我是被滚滚雷声唤醒的,经过了大约一小时午睡过后,我感到神清气爽,连看周围的事物目光都觉得清晰了,只不过是窗外的乌云压在头顶上,遮蔽了大半的光线,让我的视野变得昏暗阴沉,在一阵狂风当中,树木急促的倒伏着,这一瞬间看到的场景,犹如末日。
此情此景,给人以不真实的感觉,这样的天色格外诡异,好像现实中不曾有过,那灰白的云层过滤了阳光那鲜亮的色彩,仅仅将那些低饱和度的光穿透云层落下,将那深灰色的影子投影到大地上。这样,本来翠绿的树木变成深绿,那栋老旧的红砖房子也变的殷红,乌云的影子投射到大地上,远望去,透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山风吹得树木怒号,摇曳着几片脱落的树叶,还有不知从何处到来的纸屑,伴随着烟尘,在空中飘舞,偶然经过窗前,而后又飘散无踪。不知谁家的窗户,被风吹得乱撞,磕碰在墙壁上,发出铿锵的声响。
那树木在山间摇晃不止,它们似乎是想在努力调整身姿,以维持平衡,那高度不同,形态各异的树木,都在一时间按照统一的节奏和韵律前后左右摇摆着,尽管风中的一切都显得凌乱,但风带来的节奏,却让植物难得的整齐划一。山顶上映射的光,就在这时候,穿过树林,进入窗口,也落入人眼。摇晃的身影也就这样,在眼球上留下了婆娑的影像,影影绰绰的交织着,让人目眩神迷。
风声在即,将世间包裹在阴暗晦涩中,那天边的阴云似乎也被风吹了过来,它们聚集在头顶上,越来越多,让大地越来越暗淡,好像夜晚随时会降临一般。就在这时,突然天空闪亮了一瞬。
闪电刹那间的光,给大地带来了一丝光亮,在越发黑暗的大地上,那光显得格外耀眼。可那却是稍纵即逝,在闪电过后,就是滚滚雷声,如果说刚开始的雷声只是一段微小的前戏,那么接下来的,就是重头戏了,那巨大的声响,虽然不至于震耳欲聋,却足以让人感到有些许惊怕,在阴沉的房间里,窗外传来震颤的声响,就让人感到,好像这天已经摇摇欲坠,随时会落下来似的。甚至偶然见能体会到那位“杞人忧天”的前辈,或许也曾面临着此情此景吧!
除了阴暗,闷热的感觉也在空气里传播着,那些开着空调和风扇的人,此时却有些矛盾了,外面吹着风,按说是可以关闭这些设备的,而闷热的风还在,炎热还在继续,又怎么能关掉呢。可就在他们还在犹豫该不该按遥控器时,上天给了他们一个选择,滂沱的大雨来了,一丝丝凉爽传来,气温也在一点点降低。
雨水敲击着树叶,发出清脆的声响,而落在地上和瓦片上的声音也同样激昂,这场雨水来得那么突然,没有由小变大的过渡,直接就是倾盆大雨的规模,窗前所见到的,只是不断下坠的水汽,眼前山间的树木好像被雨水阻挡,变得模糊,虚幻。而这雨水也似成了一个风扇,落地的雨水充当着扇叶不断搅动着空气,将降温后的空气送入到房屋里,让室内的闷热得到缓解。人们此时想必都在窗台乘凉吧,看着着又爱又恨的雨水,享受着暂时的清凉。
而雨水往往是来得越猛烈,走得越快,仅仅维持了半小时,大雨就离开了,风早已停歇,乌云似乎化作雨水落地后,天空也变得空旷明亮起来。在看着窗外的树木,被洗涤过的树木在天光下,泛出点点银光,而更远处的高山和建筑,在无尘的空气里清晰可辨,山间的流水隐约传来,躲藏的鸟儿再次出来打闹,而这一切,好像都显得那么真实贴切,而在回忆起刚刚那场雨,好像如在梦里,似幻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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