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靈》
文‖莫落血棠
“你去死吧…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姐，你去死吧…”
高塔顶上，红色衣衫的人目光内敛，一滴泪滑落在脸颊，顺着下巴滴落于黑夜中。
红唇轻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那红衣被风吹起一个弧度，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坠下了高塔。
警车的嗡鸣声，伴随着救护车的声音，夜色渐渐消沉下去…
……
“老板，起床了。”我顶着鸡窝一般的头发爬起来，挠了挠后脑勺，看着自己的小助理：“嗯，知道了。”
“昨个又有人死了。”助理陈瑾打了个哈欠，扔了份资料，一下子扑倒在床上。
“嗯？”我一边穿衣服洗漱，一边准备去楼下开张。
“是个女的，高塔上摔下去了，自杀。”他很简短的，就跟我讲了那个人的情况。
我收拾好了，拿起那份资料，陈瑾已经睡了过去，我不由得无奈。
我叫林一墨，是个侦探，准确说是个私家侦探，但我跟那些追在别人屁股后边打探别人隐私宛如狗仔队一样的侦探不太一样。
我二十岁入了这行，那时候并没有什么名气，连生计都维持不了，只得说是昼夜辛勤。没工作的时候做点兼职，一点点的学习，在长达十年的努力之后，终于还算小有所成。
靠着一些独特的手法技术，有了立身之地。
像我们这样的人，都不太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从另一种程度上，那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存在。
而这次，我接到了一个，让我这辈子都没法忘怀的案子。
“您就是林先生？”推门的是一个姑娘，看起来挺年轻。
“我就是。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姑娘自我介绍，说是叫白狸，这名字倒是挺有个性，据观察而看，姑娘也没什么有个性的地方。
温柔体贴，类似于乖乖女一样，带着一种独特的，古典气质。
“真正要报案的人，不是我。”
她转过头，喊了个人名，推门而进的，是一个红衣打伞的女子，红色的伞遮着她的脸，我看不太清。
“她叫秦子乔，是她托我找人的。”
那秦子乔并不说话，我想可能是不便开口吧。
“……”我一边给俩个人泡了茶水，一边等着两个人开口。
白狸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阳光的小伙子，长的也挺普通。
“子乔说，想要你帮忙找这个人，让子乔见他一面。”
“诶？这…”我看着那张照片，有些惊奇：“不知道，这个人跟秦小姐是…”
“这是子乔的弟弟，秦子豪。就让子乔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事成之后，五十万的酬金。”
我头一次接到这么轻快的单子，就只要找到这个人，远远的看一眼，就能拿到五十万？
虽然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但还是欣然接了下来。
我跑到楼上，摇醒了刚刚睡着的陈瑾，陈瑾迷糊着看了我一眼，小声骂了声娘：“你大爷的，爷刚刚梦见一美女。”
“艹，你就知道美女。”
“总比你gay里gay气的好。”
我翻了个白眼，把照片甩他脸上：“给我找，找这个叫秦子豪的男人，我要详细地址，事成之后25万就是你的了。”
“你小子秀逗了？25万？你…不会要开除我吧？以前你可没这么大方。”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以为我要开除他，我点了根烟，坐在床边：“别想太多，这次不费力气，找个人就五十万，对半分应该的。”
“你说他叫秦子豪？”
“没错。”
他一把抓住我衣服：“谁让你找的？”
“一个叫白狸的女的，哦，还有个穿红衣裳的，叫秦子乔，应该是他姐姐。”
“你说什么？！”陈瑾好险没从床上掉下去，一把拽住我领口：“你听我说，这单生意咱可不能接。”
“为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没看我给你的资料嘛？”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猛的一拍大腿：“那个死者，跳塔的那个，就是秦子乔。”
我TM当时就冒了白毛汗了，怪不得那女人…大意了大意了…
就在我们俩大眼瞪小眼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穿衣服，我去看看是谁。”
这一开门，我就不知道是哭是笑了，刚刚送走了委托人，这回来的，就是白狸和秦子乔要找的人，秦子豪。
他脸色发白，可以说是难看至极，我把他让进屋里，把门关好。
陈瑾到楼下看到那人，也吓了一跳，冲我打了个眼色，我回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先不要声张，看看情况。
陈瑾便去倒水拿早餐，我则让那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看着今天的报纸。
“你…你就是林侦探吧…”
“恩。是我。”
“你…我求求你…帮帮我…”
“您别急，说说怎么回事儿。”
秦子豪深呼了口气，接过林瑾递过来的热水，道了声谢。
我们这里的治安相对来讲还算不错，秦子乔跳塔那件事是半个月唯一一起死了人的事件，所以我记忆深刻。
秦子豪缓了缓，方才开口：“我跟我姐，相差七岁，我跟我姐不一样，她什么都做得好，什么都给我打好草稿，我只要按着她安排的走就好，因为我除了玩，什么也不会…可是，她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自己渺小起来，终于…我忍不住对她说…”
……
“你去死吧，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姐，你去死吧…”
……
我回过神，看着他：“那…”
“我现在才后悔，离开她才发现空落落的…以前她在，我总是什么也不用考虑，可是…她不在了…我什么也做不好…如果她能回来…该多好…可是最近…最近我发现…总有人盯着我…我害怕…就…”
“就跑了出去。”白狸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买了早餐回来的陈瑾。
“你们两个人，一个期望对方好，一个不思进取。”我瞪了陈瑾一眼。
这女人看起来是知道他会来，所以都没离开过吧。
“你姐姐怕你做不好，所以什么都给你打点好，她临死前，被查出患有脑癌，而你却还在和你那帮狐朋狗友在一起嗨，你现在明白了，什么都晚了。她一步步走到今天，从来没想过对不起你。”
我越过白狸，看见停在窗户边看着秦子豪的秦子乔，心里唏嘘。却也无从评判，这件事终归谁也没有错，只是一个成长太快，一个不愿意长大。
……
送走了两个人，秦子乔打着伞落座在我和陈瑾面前，我并不是很害怕，但陈瑾却一直抓着我的衣服不放。
“…”伞合起，没有我预想中哪种摔在地上那样子恐怖的脸，相反，那是一张清秀的邻家女孩一样的脸蛋，那双眼睛总是带着不平凡的样子：“我见到他了，谢谢。”
她顿了顿，继而说道：“或许我活着，就是对他成长的阻碍，先生，谢谢你让我跟他见了一面…您会有好报的…”
我看着她消失在我眼前，默默的闭了闭眼睛。
……
我看着桌子上，陈瑾买回来根本就没有做的菜，一脸苦涩，那家伙说，白狸有约，就匆匆跑了出去。
他大爷的重色轻友的东西。
我暗骂了一声，打算叫外卖，陈瑾推门就走了进来，我侧过身子，看着白狸在外面，她背后，明显站着一个女人，那样子，颇像…秦子乔…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陈瑾把门一关，把一袋子盒饭放在了桌上。
“怎么回来了？”
“我这不是舍不得你一个人孤单寂寞嘛。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来，尝尝。”
……
总之后来的事不是我能管的了，这件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好奇结果，因为一个答案的背后，还会有无数个等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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