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千华0
第二章 疯狗再乱
闲语终是闲语,时间久了就会散去,人说得少了,就听得少了,自然而然就有人忘了。
一天早晨,曙光按时来临。二牛家的婆娘来到了走廊,伸个懒腰,手里拿着梳子,一头长发如瀑布垂肩;她满足地呼吸着空气,沐浴着曙光,她很满足地转了个身子,对着墙上的挂镜,娴熟地把长发披到左肩上,对着镜子里的人的模样梳着美丽的长发。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时自己多么的美貌如花,有好多人在追。转眼她又满脸愁怅,她想:要不是村里人们闲话多,他怎么会屈嫁给这个死鬼。
什么都没有,还很憨,也不知道为人处事,想想真是委屈了自己,便宜了那死鬼。
越想越愁眉毛都凑在了一块,于是索性不想了,顺便给自己一个好点的安慰话,“听天从命”,哦,不,应是享受天命。于是把那张俊俏的脸庞转了一个侧面,眼角瞅着镜子一个角落。
这一瞅,便吓了自己一个花容失色。只见一只黑影从镜子的那头闪过,镜子的那头?那不正是自家关畜牲的反方向吗?她恐惧得连嘴都忘了关,应该开着能塞进大鸭蛋那么大的嘴孔。这下估计西施也得变东施咯!
于是朝着屋里急道:“二牛,出事了,还不快出来。”
“又有什么事了,这月你都叫了八次,就不能消停会。”
“真出事了,我看到疯狗了,真的疯狗。”
“对了,昨夜整夜听见狗叫,肯定出事了,你得去找老支书了,你快起来啊!还有我们的鸡呢!你怎么还不起来啊!”她开始胡言乱语了,就像被疯狗咬了一样。
“踏踏踏”,拖鞋的响声已经是从楼下传来了。
“鸡一个也没丢”是二牛的声音。
“那刚生的鸡蛋呢?”
“不好,碎了两颗。”二牛又回答到
“那你还不赶快去看看西边的鸭圈怎么样了,快去啊!……”她开始嘶喊着说到。
“这……这!”
“不好了,鸭子少了一只大的,大鸭蛋只剩下一个完好了。”二牛也震惊了,于是才大声喊到。
二婶子仿佛还不能相信这话,她觉得这是假的,明明之前已经很久都没发生过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轮到自己家的呢?
“踏踏踏”的声响,二婶子已经来到了二牛的跟前,于是她相信了,她决定去老支书家。
这两天来,老支书家被人们差点就挤爆了,有些人就坐在他家门槛上,就连地下也坐满了。
人们一直在说一直在说,一直在说过不停。
“老支书,你得给我们做主啊,都没了。”
“是啊!老支书,就数您威望高,得给我们想想办法呀!”
“什么想想,支书家的畜牲就从没丢过……”一个声音大声道。
随即被旁人叫停了:“住口,说什么呢!支书家防得好,你瞎扯什么!”
王叔和老支书试探地说了句:“老支书,前些天我们在商铺里研究马报……呃,报纸,走的时候天好像要下雨了!莫不成那只疯狗看准时极又回来了?”
“对啊,对啊!老支书,我还听他们打麻将的人说了,那天晚上全村的狗都在叫呢!是不是呀六福?”有人这样问了一个叫六福的人。
六福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兴奋道:“是的,是的,狗儿们可都叫得厉害了”“不过才戳了会麻将,又都没听着声了。”他抓了抓脑袋。
“你是不是又输了钱了,胡乱说的,要不就是又喝了酒,听错了。”,有人笑,全堂的人都在笑。
“我没有瞎说,也没喝酒,听得真真切切。”六福极力反驳,但都被笑声盖过了。
门口冲来一位十六、七岁年轻人,人还没到就听到了声音:“老支书,不好了,不好了,我在村外发现了两条村里的狗,它们都死了,都是被咬伤的,还留了很多血,眼珠子是红的,红彤彤的,怪吓人的。”这是二狗子,人如其名,倒不是说他长的如狗或不如狗,而是他有手本领,比狗的追踪术还灵光,和狗也打得来交道。
老支书沉声说到:“还发现了什么?”
“王叔家的狗,还有李叔家的小黑狗都不见了,应该是被疯狗咬伤了,也都疯了吧”二狗子一口气也不喘就把话说完了。
“啊!怎么会这样?”李叔和王叔同时惊讶到。“前两天还是好好的啊!”他们也想不通。
人们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
这可不得了,要是真的,那村子可危险了,孩子可危险了,买回来的看家狗可就成了帮凶。那老支书可就是有大罪了,谁叫他出的这个主意呢?不见改好,反而加重了事情哩。
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地在说话。
这时二婶子跑到了老支书的家,看到这些人吓了跳,心里就落定了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再问了问旁边的人,才又吓了一跳,全然不顾形象地箭步冲到老支书跟前。
“老支书啊!你看,这下该怎么办!我家的鸡啊,鸭啊都被吃光了,蛋也都没了,就不该买回来这些狗,现在一个传了一个,以后还怎么生活哦!”
她已经在心底盘算好了她的那些鸡鸭了,但又突觉得说话不太妥,又说到:“伤了畜牲就伤了,没多大的事,可是伤着小孩就是大事了!大伙说是不是啦?”
二婶子没有小孩,人们也不知道她是真心的还是假意。但这回人们真急了,急着急着,人就乱了 乱就会说些急话,闲话又开始了起来,不过不是二婶子的那些美好年华里的事,而是老支书家的畜牲为什么安然无恙,一直安然无恙。
最后老支书发话,全村的人都去找疯狗,连研究马报,熬夜打牌,打麻将的人都被叫去找疯狗了,也就一个命令“见者,格杀勿论”,就连村里的狗,不论好坏,都一论排查,稍有问题,先斩后奏,这不是老支书给的权力,而是他们自己索要的权力,谁给的呢?当然他们自己了。这是最好办的事。
于是浩荡的寻狗队伍就这样从村里排查到村外,从山下找到山上,夜黑风高有人把守村口,日晒雨淋有人查岗。
可是就是斗不过疯狗带领的狗队,最终人的队伍都败下了阵来,开始,夜里又有了麻将碰撞发出的声音,赢钱的人“哇哈哈哈”地笑,买报的人赚了一股,买了酒,喝完就走。点背的人,叨叨几句,说什么再也不信这玩意了。扔下手中的报纸,融入了黑暗里,回家去了。至于后来买不买完全取决于他自己还有没有资金了。
但这一切又被改变了,因为老支书家出了事,据说是大事,是很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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