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青雪再也没有和他提过这事,再也没有主动投怀送抱,因为根本不需要。周军的需求越来越强烈,只要他想,就要拉着青雪做。青雪如果反抗,好像正中了他的下怀一样,他会变本加厉地蹂躏青雪的身体,青雪的身体总是伤痕累累,总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有一次,青雪估计周军又要折腾她了,她就躲在房间里,把屋门上了锁。那时候菁菁已经可以在床上爬着玩了,周军回来推了推门,青雪坐在床上忽然紧张起来,小菁菁也停止了玩耍。外面又安静了下来,随后,在可怕的安静后传来一声巨响,屋门被撞开了。小菁菁吓得重重地抖了一下,然后,看到妈妈被扯着头发拉出去,她坐在床上哇哇地哭。
那次,青雪的下身被搞得出血,她痛苦不堪,第一次有了轻生的念头。
每次被周军虐待以后,青雪都想要一死了之,但过后看见菁菁那么小,就万分不舍。她日日生活在惶恐之中,女儿也懂得一些事情了,也跟着她担惊受怕,这是她最难过的。她下定决心,等到菁菁三岁的时候,就把她送到父母那里去,让她在那里上幼儿园,这是她的心愿。
周军有时候会很频繁地要求做爱,有时候会隔很长时间也没动静。青雪不敢忤逆他半分,每天都给他做饭收拾,免得惹到他,就算是奉承他也无所谓,总比挨打来的划算。周军说她做的饭不如以前好吃了,她自己也知道,做法还是和从前一样,但味道总是差强人意,她已经对生活失去热情了。
她患上了失眠症,总是难以入睡,或者浅睡即醒。失眠的时候她就闭着眼睛想自己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一开始她怨恨周军,为什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凭什么这么对待别人啊!后来她又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如果碰到的不是周军该多好,但是,倘若别的女孩跟了他岂不也是要倒霉(她居然这样想)。后来她又自责自己当初不该选择结婚,应该听小草的。可当初为什么没听小草的话呢?因为家里逼婚逼得太紧了。她又开始怨恨起妈妈来,妈妈从不顾及别人的想法,总是一个劲地倾诉自己,说自己想说的,说完她可能就忘了,但给别人的无形压力却挥之不去。基于这种对妈妈的成见,她受多少罪都不肯回去。
在家里待得时间长了,她感到压抑,意志消沉,甚至变得迟钝了。她想出去走走,但首先觉得带着孩子不方便,其次是她不知道去哪儿。某天,她站在客厅的窗口,看着楼下的水泥地,她忽然想飞,从这儿纵身一跃的那一刻心里一定很轻松吧。她马上发现自己正在产生危险想法,所以领着孩子出去了。
出去以后,她想到可以去找花花,虽然抱着孩子见她似乎有些不妥,但她在这个城市是如此的无助。
她已经记不起花花的家在哪,她来到旧城区,她似乎说过某个国营单位的家属楼,她凭直觉找到了那条巷子,巷子里潮湿的空气让她确认了就是这里。
走到小巷的尽头,有一座灰色的三层小楼,房子看起来很老,墙上电线盘根交错,窗口处垂着水锈的印记。青雪忘记是哪个单元门了,加上孩子不听话,她犹犹豫豫地就离开了。
出来的时候,她看见巷子口有一对男女在谈话,那女的手舞足蹈的,说到开心的地方还伸手推了对方一把。青雪走近了发现那女孩是花花。
花花正笑的花枝乱颤,发现青雪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说:“嗨,好久不见!”
青雪有些许尴尬,笑着点点头。
和花花在一起的是个满身朋克造型的男生,他的头发风驰电掣,盖住半张脸,他用露着的那只眼睛看着青雪说:“哎呦,这个美女是谁啊?”
花花说:“给我支烟!”那男生从裤兜里抽出两支烟,给了花花一支,自己点上了一支,然后深情地吸了一口烟。
花花对他说:“你可以走了!”
那男生看了看自己刚吸了一口的烟,说:“我刚点着就让我走,怎么,这是你前任啊?”
花花说:“晚上见!”
花花的朋友走后,青雪说:“我带着孩子转着玩,逛到这里了。”
花花拉着菁菁的手说:“哎呦,她都这么大了,到我那玩会儿吧。”
她们往花花的住处走去,花花想抱抱菁菁,孩子挣扎着,花花说:“还不让抱,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因为怀着你我和你妈妈才没做成好事!”
青雪说:“别说这些话,她都懂的。”
“她懂个屁!”花花把烟夹在耳朵上,忽然笑了,她说:“要不咱们试试。”她说着就吻住了青雪的嘴,青雪怀里的菁菁果然伸着小手推花花的脸。
回到花花的家,家里添置了一个冰箱。原来的破沙发不见了,靠着墙放了一张小床。青雪抱着孩子坐在小床上,花花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说:“没什么可招待你的,你随意。”
青雪说:“不用了。”
花花说:“你们这些女人啊,偏要把自己弄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来讨好男人。”
青雪说:“我没说过我喜欢男人!说不定我也和你一样。”
花花说:“哈,哈,一个女人抱着两岁的孩子跟我说她是同性恋,逗我玩呢?你是想和我结婚吗?所以连孩子都准备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青雪,她低下头亲吻她。青雪把孩子放下,仰着头迎合她。她们不顾孩子的哭闹,相互激吻,花花脱掉自己的衣服,又去脱青雪的衣服,青雪有些抵触,花花说:“没事的,我喜欢你!”
花花脱下青雪的衣服后惊呆了,她看着青雪的满身伤痕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她才惊叹地说:“你还玩SM呀?”
青雪向她讲述了自己的遭遇,花花听了气愤不已,连喝了两罐啤酒。她不停地问她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不离开他。青雪说周军威胁要是离婚就伤害她的家人。花花说他肯定不敢,一定要和他离婚。
青雪沉默了一会儿,说:“最近总是想到死,我觉得我走不出来了。”
花花说:“死也是他该死,你为什么要成为别人的牺牲品,他再打你就报警,要不我找几个人教训教训他。”
青雪说:“你千万不要去找他。”
花花说:“你不能总是这样逆来顺受,这样他只会变本加厉,要反抗,才能解脱。是他的错不是你的错,知道吗?”
青雪说:“嗯~”
花花深深叹了口气。
青雪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过周军还没回来,她舒了一口气。孩子早已经睡着了,她把孩子放下,活动一下麻木的手臂,然后忙着做饭。
周军抱回家一个带玻璃的画框,还买了很多彩色的线,他说:“你没事可以在家绣十字绣,到时候可以挂在沙发后面的墙上。”
青雪说:“我不会绣十字绣。”
周军说:“这还不简单!看着图绣就行。”
第二天,青雪看着图纸开始绣十字绣,可总是绣错,还扎了手,索性就不绣了。她看着窗外,想着她死了谁会为她伤心,小草会有多伤心呢?她还会记恨自己吗?一定不会了吧!菁菁没有妈妈会怎么办,每当死神诱惑她的时候,她一想到菁菁就充满了求生欲,必须要坚强地生存下去,谁也别想把她击垮。她暗下决心,周军再碰她就和他拼命。
周军回来以后,把门重重地关上,破口大骂:“你这个贱货,我整天养着你就是让你出去和她们乱搞的吗?你怎么这么贱呢?”
“你干嘛,我什么时候出去过?”
“还不承认,今天有个绿头发的女的来找我,说我虐待你,你不认识?”周军今天被花花当众骂他变态狂,并且说他心理如何之扭曲,他却唯唯诺诺,连反驳都显得毫无底气,这使他一想到白天的事就倍感屈辱,他举起玻璃框向地上砸去,玻璃碎了一地。他指着青雪说:“你真是个贱人,骚货,和那种女的都搞上了,小草走了憋不住了是吧?”他把菁菁抢过来关进他的房间,青雪来抢,他一脚把青雪踹到地上。然后他把青雪按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一边脱她的衣服一边说:
“你自己怎么说的?谁说不可能再找别的女人了,这么快就忘了吗?”
他脱了青雪的衣服,青雪光着身子躺在地上,碎玻璃嵌入她的身体,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这让周军异常兴奋,他迅速脱掉自己的裤子,开始施暴,他咆哮道:
“以后不准再找那个绿毛了,听见没有?以后再和她来往我绝不轻饶你,听见没有?说话啊!说啊!”
青雪咬着牙不说话,他便狠狠的掐她的脖子,掐的她满脸涨红才松开。青雪不停地咳嗽,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哭,听着女儿在屋里哭着喊妈妈,她心里开始被仇恨占据。她想亲手杀了他,哪怕自己也活不成,也要杀了他,反正这样下去也是被他折磨死。
可是青雪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下毒,趁他睡觉用刀捅死他,这些她都想过,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她不敢,倒不是怕死,第一是因为没做过伤害别人的事,第二是她怕以后再也不能陪着菁菁了。
菁菁快上幼儿园了,青雪打算让菁菁到父母那里去,在他们小区里的幼儿园上学。周军同意了。青雪想着等到女儿上幼儿园了,自己一定要逃离这个魔窟,再也不回来。所以她天天盼着女儿快快长大。
在此期间,她失眠越来越严重,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她的神智,她睡着的时候觉得自己是醒着的,醒着的时候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快睡着了。她觉得等到女儿大了,上了幼儿园,她想办法离开了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