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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关于爷爷的故事

我有一个关于爷爷的故事

作者: 马燊 | 来源:发表于2019-01-26 22:33 被阅读23次

       今天讲一个关于我爷爷的故事吧。

       我或许是个不肖子孙,爷爷出生于哪年哪月哪日我一无所知,只知道2014年4月15日,他老人家永远的离开了我们,就在那晚9时,食道癌带走了他的生命。

       在医院的病床上,我无法想象他当时的心情和感受。下午5点多,我父亲还陪在他身边,晚上走时,他身边却只有护工。    我爷爷育有四子,我父亲是老大,大叔在天津、二叔一家参团到马来西亚,老叔开出租常常一天都不在。    

       我们这辈儿有五人,我姐是老大,天津的哥是老二,二叔家的是老三,我是老四,我们还共同有个小妹。    

       这样庞大的一个家族,却因为在社会上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在老人临终时,都没有在身边,我觉得,这将是我一生的遗憾。    

       在家里,妈妈时常说爷爷年轻时候的轻浮。其实对我来说,我没有直观感受。小时候,我和三哥几乎每礼拜都去爷爷家,虽然老爷子不像电视中那些老人,对儿孙充满宠溺,但是,对我来说,儿时的印象中,爷爷也是慈祥的、和蔼的。

       还记得那时,每天早上在爷爷家吃馒头咸菜大米粥,上午看老爷子跟楼里的老人下棋,中午简单几个小菜,下午满山的疯跑。还记得那时,晚上爷爷掖的被角,爷爷炫耀自己的书法和国画,爷爷抽着烟讲着养生知识,还有那个贴满了剪切报的泛黄小本子。小时候,心里总念叨,爷爷的屋子里总有股霉味儿,现在想起,大概,那就是时间的味道。    

       爷爷是个怎样的人,在他与我同处的26年里,却没有仔仔细细的去品味过。他留给我的感觉,都是淡淡的,淡淡的关心、淡淡的嘘寒问暖、淡淡的笑容、淡淡的声调。大概在我15岁以后,就很少去爷爷家了,大千世界的诱惑越来越多,而老人对亲情的眷恋,在我的心中没有荡起涟漪。每当听到《常回家看看》,想到的是父母,不屑的想着,我天天都在父母身边,而现在想想,爷爷的子女却少有《常回家看看》。    

       前几年,我的后奶奶走了后,爷爷好像渐渐地显出了老态,从前常常上山打水的他,也拄起了拐棍儿。从前还算直挺的身躯,也逐渐的佝偻了。2013年开始,爷爷住院了,常在身边的三个儿子也开始轮番照顾。记得爷爷第一次住院,我去看他,他用那皮包着骨头的手,拉着我问长问短,絮叨着家常,那天,我没忍住,在病房外哭了。

       爷爷爱看书、爱写字,他拿出了一个黑皮本,上边记录的是所有有关我们四家人与他的点点滴滴,爷爷翻开想让我看看,我只看了第一页就合上了,我怕我控制不住的在他面前哭出来,他第一页上写着“我有四个儿子,三个孙子,两个孙女,他们都健康我就高兴。”,想起这些,我不由得感到悲伤,老爷子,我的爱该如何给你......    

       2014年,老爷子住院的时候,我去看他,他的喉咙里总是“嗬、嗬”的喘着,他对我说“喘不过气来,憋的慌”,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那几天他时常想不起周围的家人,我父亲指着我问,“这是谁啊?”,老爷子瞥我一眼,把头埋在枕头里,嘴里不住念叨,“就在嘴边上,我想一会就能想起来,我想想.......”,我心里酸溜溜的,我拉起老人的手,告诉他,“我是您的孙子啊!”    

       这些,那些,都历历在目,转眼间,老人已逝去。谁也没想到准备第二天手术的爷爷,在黑夜中停止了呼吸。老爷子太累了,呼吸困难、吃不下饭、走不了路、下不了床,老人太累了,前一天他还和大夫说:“我不想死啊,大夫救救我...”老爷子不甘,对这个世界还有留恋,他还没看到自己的曾孙出生,我想起,他躺在病床上憧憬四世同堂的快乐。在那时,我在想,“我多想留住您,爷爷”。

       5年过去了,爷爷的样貌随着时间渐渐变淡,家里的全家福却依然提醒着这个老人的存在。时光如流水,我们也会渐渐老去,而那时,我是不是也能跟我的孩子、孙子,谈起自己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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