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故乡,总会让人难免想起一些荡气回肠的故事。
鲁迅的《故乡》,以回故乡—忆故乡—在故乡—离故乡的行文线索,给我们展现了一个游子对故乡,由期待到失望、进而感觉悲凉的深刻的情感。
《故乡》是我们这一代人在成长的历程中,所喜好的文艺作品中最佳的篇章,虽然它只是一个短篇,却让人回味无穷。
故乡,是每个人心中无法割舍的一个地方,对鲁迅来说更是如此。
回故乡。
《故乡》开篇,鲁迅即写道,“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没有一些活气。我的心不禁悲凉起来了。啊!这不是我二十年来时时记得的故乡?我所记得的故乡全不如此。我的故乡好得多了。”这一开头,便点出整篇的悲凉基调——故乡似乎已经不是那个故乡了。
忆故乡。
那么人呢,还会是从前的那些人吗?很快,小说便以插叙的方式,开始回忆鲁迅幼年时的伙伴闰土。
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紫色的圆脸,头戴一顶小毡帽,项带银圈,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的刺去 。
鲁迅用凝炼、 简洁的语言描绘了一个少年英雄形象。
少年闰土给“我”讲如何捕鸟,讲海边五色的贝壳,讲西瓜危险的经历……他心里有无穷无尽的新鲜事,给我的童年带来美好的回忆 。
在故乡。
一脚踏进故乡,让“我”更加失望。那尖利的怪声:“哈!这模样了!胡子这么长了!”“迅哥儿,你阔了,搬动又笨重,你还要什么这些破烂木器,让我拿去罢。我们小户人家,用得着。”……这个凸颧骨,薄嘴唇,五十岁上下的杨二嫂在鲁迅笔下是那么活灵活现,仿佛就在我们身边。
那个记忆中的闰土。如今,紫色的圆脸变作灰黄,而且加上了很深的皱纹;眼睛周围都肿得通红;头上是一顶破毡帽,身上只一件极薄的棉衣,浑身瑟索着;手里提着一个纸包和一支长烟管,手又粗又笨而且开裂,像是松树皮了。
“老爷!……”闰土的一声招呼,令“我”打了一个寒噤,“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当问起他的景况,才知道:多子,饥荒,苛税,兵,匪,官,绅,都苦得他像一个木偶人了。
这更让“我”无限悲凉。
采用这种对比的写作手法,更能加深读者对人物形象的深刻映像。
离故乡。
“老屋离我愈远了;故乡的山水也都渐渐远离了我,但却并不感到怎样的留恋。我只觉得我四面有看不见的高墙,将我隔成孤身,使我非常气闷;那西瓜地上的银项圈的小英雄的影像,我本来十分清楚,现在却忽地模糊了,又使我非常的悲哀。”
鲁迅本带着热切的期待回到家乡,离去时却只剩下无尽的伤感,实在令人心酸。对于那个年代的人来说,这或许是一种常态的凄凉,就连闰土的儿子水生,和鲁迅的侄儿宏儿之间,恐怕又是一个他和闰土的轮回。如果时代不予改变,那一切也终将无解。
读过《故乡》,无法不被这种悲凉之感动容,但在浓浓的悲凉之外,鲁迅字里行间又无不透露着希望,正如最后一段所描写的那样:“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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