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岩磊/宋代文人

宋代文人（12）

文人盛世

文/石岩磊

宋代的文坛空前繁荣，一代又一代的领军人物层出不穷，范仲淹、晏殊、欧阳修、周敦颐、司马光、苏轼、李清照、陆游、朱熹、辛弃疾等等，都如璀璨的巨星般耀眼夺目，他们在诗、词、散文、史学、理学等领域铸就了辉煌篇章。如此众多的明星齐聚一个朝代，必然与时代大背景有关。

公元960年，赵匡胤经过精心设计，发动“陈桥兵变”，从而夺得政权创建了宋王朝。他深知武将对赵氏江山的威胁，为了避免“黄袍加身”的重演，宋太祖通过两次“杯酒释兵权”巩固了自己的统治地位，并制定了重文轻武的国策。他还刻碑明文规定：凡我子孙，不得杀士大夫，不杀文人。后来苏轼遭人陷害，论罪当斩，正是因此而死里逃生。

其弟苏辙更是在《御试制科策》一文中，大骂宋仁宗“无事则不忧，有事则大惧”，还说皇上好色无度、吏治不善、沉迷珍玩等，其中罗列的许多过失纯属捏造。群臣大惊，纷纷要求治其罪，但欧阳修舍命力保，最后仁宗说：“向以直言召人，如今因直言抛弃他，天下人会怎么说我呢?”非但没有加害苏辙，反而予以提拔任用。

宋代帝王大多爱才、惜才、护才，为他们搭建起尽情施展才华的舞台，所以文人可以设身处地替皇帝忧国忧民。“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范仲淹这些慷慨激扬的名言，实则有僭越之嫌。而辛弃疾更是用“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来讽刺时政。可见，宋代朝廷为文人的畅所欲言提供了宽松的环境。

也正是基于此，无论是北宋阶段，还是南宋时期，很少发生文人相轻的案例，往往出现相互提携、彼此成就的故事。当欧阳修见识到苏轼超凡脱俗的才干时，欣然说道：“读轼书，不觉汗出，快哉，快哉！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也。”司马光与王安石是政坛死敌，但他们仍互相敬重对方的才学和人品，从未进行人身攻击。

君子之风的盛行促使宋代文人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创作中，涌现出大量名篇佳作便是顺理成章的事了。但文官的得宠也势必削弱国家的强兵之路，宋朝在取得经济、文化长足发展的同时，在对外用兵时屡屡受挫，文弱的朝廷只得委曲求全割地赔款以苟延残喘，这或许是马上得天下的赵匡胤所未能预料到的吧。甘蔗没有两头甜，因果相辅，利弊相成，大宋重文有得必有失，而后人得到的却是流芳百世的文化盛宴。

《宋代文人》系列到此也暂告一段落，里面列举了柳永、晏殊、欧阳修、王安石、苏轼、李清照、陆游、杨万里、辛弃疾和蒋捷等十人，他们只是众多宋朝文人中的沧海一粟，虽不全面，但也有一定的代表性，对他们的描述更是挂一漏万，存在许多不当之处，万望朋友们批评指正。

202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