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11月9日，是个周六。我去人民医院参加体检，K去售楼部摇号，快11点时我们在武昌区婚姻登记处领证。仅仅是因为那是一个不用请假的周末，而非依据生辰八字做的选择。记得是个晴天，气温比现在高，我们俩穿秋装，走了两站路去吃饭庆祝。没有欢天喜地的激动，也没有为了一棵树失去整片森林的惆怅，平平淡淡地就成了已婚人士。
一年前的11月9日，是个周四。我下班后买了点菜回来，K给我准备了一块近千元的手表，还写了一篇表示感谢的小文章。我们俩，以温馨的方式过了一个属于我们的节。昨天，周二，K七点多才回，没有礼物，我买了火锅配菜，打算以冬天的第一顿火锅作为这个特别节日的纪念。真便宜啊，五十元不到，我们吃得热气腾腾又满足。
细数来，仪式感在逐渐变淡，K当初在恋爱时宣称要写一辈子的书早就停笔了，当初信誓旦旦说家务要两人分担如今除了洗碗几乎什么也不干，当初身材苗条的他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成了自我放纵的大胖子。如果当初碰到的是现在的彼此，可能压根就不会在一起。可见选择和谁结婚，还是需要一个契机的，亦即在对的时间里遇到对的人。
结婚后去K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和他的父母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也很短。K每周六晚在固定的时间跟他家人视频聊天，我实在不太想参与进去，因为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客套，也因为不愿面对他们在生育上给我施加的无形压力。我很确信，他们都是比较善良的人，深知K受到我的照顾比较多，每次都要求K多做事，也让我别太节省。回想起来，作为儿媳妇，确实做得不够好，待人不热情是我的病，我得承认。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要兼顾另一个家庭成员的感受，不能太任性。
婚姻是两个陌生人的联结，我与K，皆过30岁，认识却不到3年。想想命运真是奇妙，让茫茫人海中本来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在今后的几十年时光里朝夕相对。又想想婚姻也真是脆弱，我与K，来自两个不同的省份，目前没有孩子，唯一的联系就是一套还没住进去的房子，假若感情破裂，几乎没有什么牵扯，很快就能各奔东西，并一辈子都不再相见。要知道，我的父亲还没有见过他的母亲呢！
那靠什么来维系呢？于我们是冰冷世界里的相濡以沫，是互不嫌弃的包容，是家境类似的互相理解。说到底，是愿意吃点亏。K为了我，每天坐两三个小时的公交；我为了他，经常五六点钟起来做自己不吃的饭。周围有很多舍得花钱的同事，我更愿意省钱提前还贷款；多少男生抽烟喝酒玩游戏，K只喜欢在家吃米饭，一件羽绒服就可以过冬。
就是这份踏实，让我们一天又一天地走下去。我想我们是幸福的。
2021年11月10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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