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天下班后，小凤给李海发微信，说晚上去吃夜市吧，吃了半个月的方便面，吃恶心了。
李海说吃啥啊吃，还不如去睡觉。
小凤说那也得吃完了再睡，好有劲。
李海就嘿嘿笑了。
小凤打工的这家鞋厂在镇子上，离她家有三十里地，专门仿造各种名牌运动鞋，低仿。每双出厂价二三十块钱那种。生意却好得不得了。
李海在厂子里干装卸，小凤在车间。两人好了两三年了，但小凤爹妈始终不同意。李海家太穷了，房子差不多是村里最破的。
李海他妈有风湿性关节炎，他爸每年给人打零工赚的钱还不够他妈吃药的。
李海还有一个弟弟，才上中学。
李海初中没上完就辍学了，十五六岁就跟人到处打工。
小凤家也不富，家里有个个蔬菜大棚，折腾了好几年，她哥盖房子娶了亲，积蓄都花光，还拉下两万块钱的债。
小凤勉强读完了初中，在家跟她妈种了两年黄瓜，然后就跑到镇上找李海了。
李海高高壮壮，浓眉大眼的。小凤喜欢李海的性子，硬朗朗的，有脾气，也豪气。不像那些没出息的男人，看到女的长得好看点，骨头都酥。
那时候李海已经去了鞋厂小半年，请车间主任吃了顿饭，把小凤塞到了车间。
小凤上手倒是很快，没出俩月就成了熟练工。
小凤去到不久，两人就偷偷摸摸在一家小旅馆睡了。
睡了那一次后，李海就再憋不住了，二十岁的年纪，简直就是头叫驴，李海说天天装货的时候，都想着小凤胸前那对小兔子，想着想着就硬了。
其实小凤开始真没觉得那事儿有什么好，上上下下折腾半天，累一身汗，到处黏糊糊的，费好多卫生纸。
不过是惯着李海。
只是两人都住集体宿舍，不方便。又不舍得总是花钱去小旅馆，于是三天两头的，李海就拉着小凤到处找地方睡——工厂存货的隐蔽角落，镇子郊外夜晚的田地，要么干脆在下班后爬窗进入空荡荡的车间的车床下面。
后来做着做着，小凤被李海的汹涌澎湃折腾出了一些感觉。有时候，像李海说的那样，在传送带嗡嗡作响的车间里，咔哒咔哒踩着极其机器，想起李海，小腹也会突然一紧。
那一阵子，活赶得紧，两人差不多有十天没在一起鬼混了。小凤当然知道李海急。
其实她也有点急。
2
因为都急，饭就吃得很快。要了一点烧烤，李海没两口就把两瓶啤酒灌进去了。
说好了吃晚饭去开个房，好好腐败一下。
反正这个月俩人都有加班费。
吃完饭，李海去结账，小凤也站起来跟在他身边。还没走到老板跟前，小凤突然感觉有只手，在她身后绕过来狠狠摸了一把她鼓鼓的胸。
小凤啊了一声，一回身，看到两个年轻男人从她身后嬉皮笑脸地走过。
李海听到小凤尖叫也迅速回过身来，扯了小凤一把问道，咋了？
王八蛋。小凤骂起来，刚哪个王八蛋摸我了？
那两个男人和旁边吃饭的顾客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李海没等那些笑声落下，冲过去抬腿照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肚子踹了一脚。
男人没防备，被踹得倒退几步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另外一个男人没等同伴爬起来就跟李海动了手。
三个男人很快打成一团。都喝了点儿酒，也都下了死劲。
旁边看热闹的把他们围了起来，没人拉架，也没人报警。
李海被俩人合力掼到了地上，明显落了下风，被拳打脚踢。
小凤不干了，冲过去一把薅住一个男人的腰带，死命往后扯。
都打急眼了，男人回头就给了小凤一耳光。
小凤没松手，硬硬把男人扯开了半米。
李海趁机爬了起来，冲到一个方桌便伸手摸起一个顾客喝了一半的酒瓶，死命朝着男人的脑袋砸下去。
咣当一声，酒瓶和脑袋都开了花。
男人哎呦一声，抱着脑袋就瘫地上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老板挤进来看到着情况，怕闹出人命，赶紧打了110.
脑袋开花的男人被赶来的110喊叫了120送进了镇医院。李海、小凤和另外一个打架的男人被带到了派出所。
很快，那个男人就被放走了。小凤被问话做笔录后，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让她滚蛋了。
李海没放出来。那个躺在医院的年轻男人，被李海一酒瓶砸成了脑震荡，程度较重，脑袋上缝了十几针，折腾了一晚上才苏醒。
小凤不太清楚事情的严重程度，放出来后，也没回去上班，就在派出所门口转悠，抽个空就跑进去问李海啥时候能放出来。
后来有个警察被她问烦了，说道，还放出来？把人打成那样，不判个十年八年算走运了，你还是回去慢慢等吧。
小凤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过了好半天，小凤才爬起来跑回了厂子。
开始是想回家的，很快就盘算出来回去也没用，李海爸妈知道李海是为她出的事儿，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她爸要是知道她跟李海睡了，没准能打瘸她的腿。
小凤跑回去找了车间主任，他平时李海跟他关系还不错，也是小凤所认识的最有本事的人了。
3
听小凤前言不搭后语地把事情说完，车间主任眉头拧成了一股绳，说卧槽，怎么闯那么大祸，这事儿麻烦了。
小凤说你可不能不管李海，人家说了，判十年呢。
车间主任说你先让我弄清楚啥情况，不过有一点，赔人钱是少不了了。你还是赶紧先回去筹钱吧。没准多给点钱，对方就不追究了。
小凤哭着问，得多少钱啊？
车间主任想了想，怎么也得十万八万的，还不一定够。
小凤懵逼了，李海和她的工资卡，都在她手里放着，都加起来也就八千多块钱。平时的工资，多半都给家里填窟窿了。
然而，一天后，车间主任带回来的消息更糟糕。李海打伤的，是镇上有名的富二代韩大峰，人家家里开着磨具厂，根本不在乎钱，放出话来，非让李海坐牢不可。
车间主任说，要是能请了律师也行，李海这情况，应该算防卫过当。不过……他又叹口气，没屁用，人家老韩家钱多，能请更好的律师，这事儿，没辙。
小凤一下子想死的心都有了，哭着道，那李海就非坐牢不可了？
车间主任无奈摇头道，这事儿我帮不上忙，除非，对方能出具谅解书。
啥是谅解书？小凤好像突然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车间主任就跟她大体说了一下，小凤听明白个大概，咬了半天牙说，我去找他。
去到医院，小凤问清楚韩大峰的单身病房，推门就进去了。
进门后，一眼瞅到韩大峰脑袋缠了一圈纱布半躺在床上，走过去就在床边跪下了，把病房里几个人吓了一跳。
然后，没等小凤说完，脸上就挨了两巴掌。
出手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韩大峰的妈。
扇完了就让她滚。
小凤趴地上死活不起来。
旁边几个人就一起过来扯胳膊拉腿的要把她扔出去。
扔到门口的时候，病床上的韩大峰开了口，你们别难为她了，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小凤觉得这简直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了。拉扯她的手一松开，她便迅速冲到床边又跪下了，她说你饶了李海吧，他家里就靠着他过日子呢，他要真坐牢，他全家都完了。只要他能不坐牢，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小凤涕泪横流。
韩大峰让人把小凤拉了起来，说你走吧，别再来了，我不想难为你，也不想放过他。
说话的时候吸着气，是疼的。
小凤能看出来，他是伤得不轻，头上的纱布那么厚，还有血渗出来。二十五六的样子，有点瘦，脸不难看，脸色不好看。
可是不放过李海怎么行？她不是白来了。小凤又要跪，韩大峰有点烦了，摆摆手。结果小凤这次真让扔了出去。
4
小凤哪能死心啊？想救李海，她就韩大峰这一条路可走。于是下午又去了。在病房门上的小窗户瞅了瞅，里面还有两三个人，没敢进。
一直到晚饭后，终于病房里就剩韩大峰自己的时候，小凤又进去了。
还是跪，反正都这样的了，膝盖不值钱，尊严不值钱，啥都不值钱。
韩大峰怎么赶小凤都不走。
直到他迫不得已打了个电话喊人，小凤才爬起来走了。
可接下来几天，小凤也不上班了，每天死守在病房外面，趁着里面没人的小空，跑进去给韩大峰跪一次，也不等他赶了，跪完了，爬起来就走。
这样跪了六七天，那次她要跪的时候，韩大峰突然开口说，别跪了，你晚上再过来吧。
小凤弯着膝盖愣了一下。
但她听了他的，没跪下去，抬头看了韩大峰一眼。
他脸色好多了，脑袋上的纱布也没那么厚了。
小凤怔怔地问，晚上？啥时候啊？
韩大峰说，十点吧。
小凤说，好。
出了病房小凤就没走，在有点破旧的小医院找了个地方窝着，天黑的时候胡乱出去吃了碗面，在面馆里洗了把脸。
掐着点去到病房，果然就韩大峰一个人在。
他起来了，坐在床边，腿搭在地上，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小凤。
小凤不吭声，对视了几眼，心里突然有点明白了，回头瞅了一眼病房门上的小窗口。
韩大峰努努嘴，让小凤把病房门反锁了一下。
小凤去锁门的时候，手抖了抖。然后她回头时，韩大峰把灯关灭了。
黑暗中，小凤的腿也抖了抖。但没停脚，摩挲着颤颤地走到床边。
韩大峰的手也摩挲着，从她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
小凤一下就确定，那天吃饭的时候，是韩大峰在后面摸了她一把。
她的身体，认得他的手。
第二天，韩大峰便出具了谅解书，说当时是他喝多了先动的手，李海家庭困难，母亲身体不好，需要他赚钱养家，所以，他韩大峰愿意谅解李海，希望法庭能从轻判决。
最后，李海被判三缓三，象征性地赔偿了5000块钱，从拘留所放了出来。
小凤去接李海，看到他整个人毛糙得没样子了，出了门就开骂，只恨当时没一酒瓶砸死那个王八蛋。
小凤一眼窝的眼泪差点落下来，心里五味杂陈，李海在里面的确受了罪，但他哪里知道她在外面受的罪？她还不能跟李海说。
并且老旷班，工作都丢了。
不用说，李海这班也上不成了。
5
李海倒像不着急上班的事，说，开个房吧。
小凤说啥？
李海说憋坏了。
小凤说啥时候了还能想那事儿。
李海说啥时候也能想啊，真就拉着小凤去了那家开过几次的小旅馆，开了个一天的房。
进去小房间，小凤其实想跟李海说说工作的事儿，她想先去另外一家皮具厂干着。另外，她觉得李海也会问一下这事儿的究竟，怎么就这么解决了。
她都还没想好怎么跟李海说。
但没等她开口，李海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凤剥光按倒了。
李海真是憋坏了，从来没出过那种情况，上来没三分钟，完活了。
之后才越战越勇地把这些日子的亏空找补回来，一晚上基本没歇。
小凤被折腾得身心俱疲。心里有事，说不出来，跟不上身体的癫狂，难受得要命。
最后李海总算折腾累了，睡了一觉，一直睡到必须退房的时间。
李海是第二天晚上才询问小凤的。
倒不是反应迟钝，是因为李海跟小凤一样，基本法盲，想着也就打了个架，以为这样判他都吃亏了。还赔了5000块钱，那是他跟小凤攒了两年的所有积蓄。原本打算攒到一万就出来租个小房子。结果，竟然都给了那个“王八蛋”。
李海恼死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车间主任知道李海出来了，喊他吃了顿饭，对没帮上忙表达了歉意。两瓶啤酒喝下去，话也说得到了份上，车间主任说，不知道小凤咋跟人说的，愣是让那货给你出具了份谅解书，不然，兄弟你没个三年五年是别想出来了。
当时李海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卧槽这么严重？
车间主任瞥他一眼，这事儿要是花钱的话，也不是十万八万能搞定的。你倒是挺会挑人，一酒瓶砸蒙个富二代。
李海才知道那晚跟他打架的其中一个叫韩大峰，他爹就是几年前有名的韩百万。
脑子就那么一点点转过劲来，背后，肯定有猫腻。
李海掉头就去了小凤暂时住的镇南的堂姐家，把她喊出来，劈头就问，你是不是跟那个韩什么大风睡了？
小凤愣了好半天，妈蛋你说啥呢？
李海伸手攥住了小凤的衣服领子，别他妈的装傻，要不是你跟他睡了，他能这么好心给我出具那个狗屁什么书？一开始他不是扬言要让我蹲十年吗？
小凤用力扯李海的手，别吃饱了撑的行吗？
李海攥得很紧，谁特么吃饱了撑的，你就是给劳资戴了绿帽子了吧？要不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不信那个王八蛋能有那么好心。
小凤有些恼了，她是没想好怎么跟李海说这事儿，但也没想到他能这么发疯地来找她兴师问罪。赌气道还能怎么回事，我给人跪了行吧？跪了好几天，把人跪软了行吧？
李海哼了一声，骗鬼呢？一个流氓还能让你把心跪软？劳资不是傻子。你要真没跟他睡，敢当面跟我去找他对质不？劳资不怕坐牢，坐牢也不能戴绿帽子……
扯着小凤就去找韩大峰。
小凤彻底恼了，伸手就在他手背上挠了一把。
李海一疼，把手松了，妈蛋你跟我动手。你是跟人睡出本事来了吧？
小凤说你才妈蛋呢？你非得说我跟他睡了，那就睡了呗。你要是这么有骨气，那你拿把刀去把他剁了吧！
马勒戈壁的。李海回头就给了小凤一脚，你当劳资不敢剁，你等着。
扔下小凤急吼吼地骑上电动车走了。
小凤在深夜的街中站了片刻，才感觉被李海踹到的胯骨部位有点疼。
一瘸一拐地走回堂姐家，小凤觉得心也有点疼。想，真想剁就剁了吧，这糟糕的日子，过不过也就那样了。
6
李海却到底没去把韩大峰剁了。
也没再找过小凤。她给他打了几次电话，开始还通，说在找活干；后来又说总也找不着还在找，口气有点不耐烦。
再后来就不通了。
小凤也就没再打了。
她去了皮具厂上了班，又苦逼地从试用期干起。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下班，小凤刚走出工厂大门，就听到有人猛按喇叭。
她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在一辆白色越野车里朝她招手的韩大峰。
小凤犹豫了一下，慢悠悠走了过去。
韩大峰看上去已经痊愈了，脑门留了点儿疤。他探身推开副驾驶的门，朝她摆手道，上来。
好像很熟的样子。
小凤又犹豫了一下。
韩大峰说，上来吧。
小凤就上去了。
没管身后那些纷杂的眼神。
韩大峰带小凤去了一家不错的馆子。吃饭的时候，他跟小凤说，帮她找了个活儿，在镇上那家大超市的后勤部，不累，工资也不低。
那家超市，韩大峰家占了一多半股份。
韩大峰说，明天你就过去吧。
小凤仰头朝他笑了笑，好。
那天晚上，小凤跟着韩大峰去开了房，小镇有家温泉酒店，三星的，小凤只在门口路过几次。那晚，韩大峰带她开了最大的房间。温泉通到房间内，有很大的浴池。
那晚，韩大峰当然花样百出地把小凤给睡了。从硕大的浴池，一直睡到硕大的床上，又睡到硕大的飘窗。
讲真，韩大峰没李海那么有本事，也就是花样多，但实力弱一些。
不过花样多也就够了，也睡得小凤春风满面。
春风满面的小凤发现，她心里根本就没恨韩大峰。或者是那天，在医院，她被韩大峰家人扔到门口，他开口让别为难她开始，她就不恨他了。
后来她去找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包括那天晚上，在黑暗中，他的手从她的衣服下面一直攀上她鼓鼓的胸，然后，他就坐在那里摩挲了半天，摸够了，又把手抽了出来，说，你走吧，我答应你的事，会做。
小凤多疑心自己听错了，当时，她已是他案板上的肉，根本不想抗拒，她就是要拿自己的身子，换李海能不坐牢。
但韩大峰竟然让她走了。
真让她走了。
小凤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韩大峰说，不过你想好了，你男人这么轻易出来，恐怕不会跟你算完。
小凤当时想，怎么会？李海出来还不定多想她多疼她。
7
后来，小凤才知道韩大峰到底有多精明。他一下就猜准了李海所有的想法，李海倒是也用身体疯狂地疼了她一把，但转头就跟她发了飙，认定她跟韩大峰睡了。
当时小凤倒没心疼，就是觉得心里凉透了气儿。
从来没那么凉过。
以至于，她压根儿不想说那晚的实情了。因为她发现了，要相信这件事，需要对方对她发自内心的、坚不可摧的信任。或者，就算不信任，也愿意因为感动及感恩，把疑问生生咽下，一辈子不提起。
但李海显然两样都做不到。说得更直白点，他不可能爱任何一个人到这种地步。
像他这种男人，越穷越自私，越穷越事逼，越穷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就越脆弱，没有丁点儿可能相信韩大峰就是摸了她，没有睡。
这个坎儿，他和她，是过不去了。
所以李海走的时候，小凤就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她也知道他不会去剁韩大峰，因为只要稍微冷静下来，他就会认为她这种已经背叛了他的烂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去再犯险。
是的，他在乎的只是她的肉体，既然她被别的男人用了，不管是为着什么原因，她在他心里都已经烂了。
但她也没想到韩大峰还能再来找她。
不来就算了，来了，更好。
至于那晚韩大峰为何没上她。小凤后来猜测，可能是因为身体没恢复好，做不了；也可能他是故意的，以退为进——没准在她找到他去跪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已经是他盘子里的菜了。早点晚点下手，有什么区别？但是被迫还是自愿，那就区别大了。
后者，才应该是韩大峰所追求的吧。
而她也乐得如他所愿。
她凭什么不顺着韩大峰呢？她除了那点肉体的丰茂，一无所有。
就这点肉体的丰茂，也并不会长久。虽然她还只有21岁，可是女人老起来很快的。
特别是在韩大峰这种公子哥儿眼里，女人就像割了一茬又一茬的韭菜，没完没了。他只会拣最嫩的尖儿掐。
但这也没什么，她本来就没有指望在韩大峰那里托付终身。只不过想借他小小地改变一下命运。
比如她眼下的新工作。
活儿轻松，环境安逸，比以前不知道好多少倍，工资也比以前高。
韩大峰还给她租了间房子，买了不少衣服，也经常给她零花钱，带她出去吃好的。
偶尔还会送些不算特别贵但也还体面的礼物给她。比如一串千把块的银项链；一个七八百块的小金坠子。
对比起来，李海给了她啥呀？就一个狗屁不值的女朋友名份。
当不再被所谓爱情糊弄时，女人会变得比谁都算计，都聪明，都现实。
小凤觉得，这也挺好的。
相比她那么竭尽全力也没能抓住的某些东西，钱和物质也许更容易把握，更牢固可靠。
而人生，总要靠着点什么才能活下去。
——完——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