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鱼二十四】
白里说房间里有巨大动静，阿木说看到一缕白光，以为着了火，他们才不得不动用了两个人的灵力破门而入的。
我靠在床沿上无话可说，梦很长依旧混乱，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理顺。床上的狐狸安然无恙，呼吸绵长，丝毫没变。
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酒吧的房门已经变成破破烂烂的一堆，我的两个伙计脸上白一块黑一块，衣衫破烂，毛发根根直立地站在墙边，显然是被雷劈了。
“您没事吧？”阿木上前一步又退了回去，把白里推到我面前，“你看看她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白里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又缩了回去，“瞎了！”旋即又趴在我耳边大吼一声，我忍着耳膜的震痛，勉强从一片混沌中集中精力。
“好像还聋了！咱们收拾值钱的东西跑吧……”白里提议着向那堆废墟移动过去。
阿木肯定不会丢下我的，我在心里笃定地想着，还是保持一动不动呆呆傻傻的状态。看到他们的样子我自知我也不会比他们好多少，但这个该死的白眼狼让我想起了唐僧取经路上屡次散伙的猪八戒，恨得牙根痒痒。
“走，你知道怎么拿到她那些宝贝不？”阿木的声音极其冷静。
我一个巴掌混合着灵力拍了过去，“老娘还没死呢，就想着分家了，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跑一个我给看，看老娘不打死你们！”
“嚯，”白里捂住左脸，“阿木啊，瞧见没，关键时刻还得提她的宝贝！老板娘，您没事真好！”
“对，没事真好，这巴掌力道还是没减。”阿木乐颠颠上前，我看见他右边脸上红起来的指印，有点后悔用力太大。
“把门给我修好！别动这只狐狸！”我丢下一句话回房间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我尝试动用那股力量，搜变全身，却再也没有了。往日里，他在我身体里游走，在我意识里乱动，吃不好，睡不好，我随时都能感知到他的存在，今天，我用他去救了那个不相干的狐狸，难道他消失了？
我有点不甘心，反复尝试使用灵力，折腾得精疲力尽直到天已大亮，还是没找到哪怕一丝一毫无介的气息。我颓废地倒在床上一把拉下床头的帷幔。
迷迷糊糊中阿木又来敲门，“叶小鱼，回来了！”
叶小鱼很释然地笑着，“老板娘，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如果咕咚哥醒不过来了，我也会带着他好好活着，等我百年之后我们一起去妖的天国！”
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哪有那个意思啊，我不过是害怕羽毛，不能自己送祖母过去。阿木和白里这两个废物又实在是灵力低微，所有才让叶小鱼帮忙的，但如果她亲眼所见之后竟能悟出这样的道理，也算不枉此行了。
“去看看他吧！”
我把叶小鱼送进房里，那只狐狸依旧睡得香甜。我看到叶小鱼走上前把脸贴在他毛绒绒的尖鼻头上，轻轻摩挲。
“大清早的你就烤鸡，也太油腻了吧！”
“你懂什么？老板娘刚刚灵力损耗严重，需要大补！”
“大补你就熬鸡汤啊，你在院子里烤鸡能补上来吗？”
我默默退出房间，替叶小鱼关上了门，把那两个废物的声音隔在门外。白里如果真想替叶小鱼践行那就大大方方地说好了，还打着我的旗号，很让人看不起。
“老板娘，他说话了，说话了，他恢复了……”门咣当一声被撞开，阿木刚刚修补过的门板又稀里哗啦地裂开了。我一阵无语，但看到叶小鱼怀里的咕咚哥逐渐幻化成人形，鼻翼翕动，嘴里呢喃着烤鸡的样子，我还是很开心的。
咕咚哥恢复了人形，但他显然已经不记得叶小鱼和所有之前的事情了，不过他还记得吃鸡。他茫然无措地坐在叶小鱼旁边，看她把鸡腿掰下来递给他，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俨然一只饿了太久的狐狸。
“这样就很好，只要他还是咕咚哥就很好了！”叶小鱼轻声说，眼角挂着笑。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我的无介一闪而过，我心里大痛，到底是不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他？
<叶小鱼完结>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