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擦耳岩

本文章参加简书官方有奖征文「脑洞写作大会第二期|创意续写计划」

很久很久以前，在老家的后山上，那处名叫“擦耳岩”的地方并没有任何道路。

从山脚开始往上爬，沿途均是细细的、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小路时而平缓，时而陡峭，时而急弯，时而高坎。擦耳岩是一片险如刀切的绝壁。今天，这段上山路的最后一小段，就是在这绝壁之上开凿出来的。曾经因为路窄，行人在通过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被岩石擦掉耳朵，因此得名“擦耳岩”。

越过擦耳岩，视野立刻变得开阔了。放眼望去，是一片广阔且肥沃的土地。庄稼茂密，郁郁葱葱，正是这片土地给当地的村民提供了丰富的粮食。

然而，在很久以前，村里的人们为了开凿出这条小路，不知花费了多少功夫。

那时，村里有一大户人家姓张，是当地的霸主。

张家官运亨通，人丁兴旺，有权有势，霸占了村里的所有土地。而所有村民都只能为张家打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生活极为困苦。

村里有一位名叫赵小达的年轻人，他看出了大家之所以贫困，是因为张家霸占了所有可供耕种的土地。于是，他组织了村里的一些劳动力，准备去后山上开垦一些土地自己耕种，以期不再遭受张家的压迫。

然而，他们却无法来到后山，因为险峻的擦耳岩像一道屏障，阻断了他们的去路。

赵小达和乡亲们想了想，决定在这绝壁之上凿出一条路来。于是回到家里，扛来了锄头和铁锹，手锤和錾子，准备打通这条改变命运的路。

由于岩石坚硬，乡亲们开凿得非常吃力。他们用手锤和錾子在岩石上开凿，每次只能打下拇指大小的一片石块，进度非常缓慢。叮叮咚咚敲到天黑，也只能凿出一米远的样子。大家已然精疲力尽，只好先回家休息，待明天天亮再来继续。

第二天早上，赵小达等一群村民又带上了所有的锄头和铁锹，手锤和錾子，来到了擦耳岩。到场一看，他们立刻就懵了，昨天明明开凿出了一米左右的缺口，可是今天这个缺口却不见了。擦耳岩就像从来没有被人开凿过一样，甚至连一丝挖掘过的痕迹都没有。

大家想，是不是昨天真的没有开工，或是哪里搞错了。

虽然搞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他们也顾不上多想，继续开凿。因为只有打通这条路，生活才有希望。于是，叮叮咚咚的声音又在山谷响起，大家继续工作。

此时，一只乌鸦从山谷飞过，边飞边叫。那叫声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在大声说唱着，“赵小达，赵小达，挖了也白挖”，“白天挖，晚上长，忙了也白忙”。

乌鸦的唱声在山谷回响着。可乡亲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是继续在这绝壁上开凿自己的路。

到了天黑，他们又开凿出了一米左右的缺口，于是收拾工具，回家准备明天再来继续。

第二天一早，当他们再次带着工具前来的时候，同样的场景又出现了。擦耳岩就像从来没有被人开凿过一样，甚至连一丝挖掘过的痕迹都没有。

一部分村民说，算了吧，可能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此时，赵小达说，大家先别放弃，再想想其他办法吧。于是大家在工地上坐了下来，卷起了旱烟，先抽几口再说。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考虑到挖了也白挖，干脆先回家，再谋下一步的打算。

天黑了，赵小达约了两位胆子稍大的年轻人，趁着月色，悄悄沿着上山的小路，朝着擦耳岩走来了。

在接近擦耳岩的时候，他们放慢了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他们屏住呼吸，把耳朵贴近岩壁，仔细聆听这寂静的山谷。渐渐地，他们听到了隐隐的歌舞声音。

这声音，如同仙乐，好像来自空谷，又好像来自绝壁深处。只听见有人伴着音乐，缓缓地唱着，“不怕千把锄头万把锹，只怕铜钉铁钉钉断腰”。

听到此处，三人悄悄下山，回家密谋第二天的行动去了。

天亮了，赵小达重新召集了众位乡亲，带上了所有工具，又带上了无数的铜钉和铁钉，一行人来到了擦耳岩。

他们按照路线的规划，用铜钉和铁钉在绝壁的岩石上深深地钉了进去。

当最后一颗钉子钉完的时候，只感觉山石一阵剧烈地摇晃，岩石咔嚓作响，绝壁沿铜钉铁钉钉的路线垮出了一条小路，石缝里流出了红色的液体，汇成小溪汩汩往山下流淌，一直流了三天三夜。

擦耳岩的路总算打通了，村民们纷纷上山开垦荒地。

按理，在此时，张家是可能前来干涉的。可是，大家却都没想到，张家并没有前来。

后来人们才知道，就在擦耳岩的路被打通的那天，张家在官场出事了。

张家的主要官员因犯事已被辑拿，在官场渐渐不得势了。

再后来，张家好运不再，家势颓败，终于不得不搬离了这个地方。

从此，人们获得了土地，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

今天，为了方便通行，人们已经扩宽了擦耳岩的小路。

现在，你我如果前往擦耳岩，只管放心通过，不必担心耳朵被擦掉了。

[根据当地传说故事改编]

老家的擦耳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