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戏喽,唱戏喽……”
锣鼓喧天,欢声笑语,村里村外的人,三五成群,交头接耳,整个戏场都弥漫着五香瓜子儿、冰棍儿还有爆米花儿的味道,小孩子们满场撒欢,口水长流。
幼小的我既没有宽裕的零花钱买那些小食,又不想离这诱人的喧嚣太远,便搬个小板凳,和那些老爷爷老奶奶坐在最前排,忍耐着把大部分目光放在戏台上。
咿咿呀呀,晃晃悠悠,那些唱腔步伐什么的我都不懂,唯能大概看明白内容,再就是记住自己感兴趣的。
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包公,水袖飞舞的女子……
我偷偷把父亲的衬衣拿出来穿在身上,在镜子前面甩啊甩啊,想要让自己也美丽起来,可那几乎拖在地上的袖子不仅没让我如愿,反而得了母亲的巴掌。
泪水朦胧中一张黑脸浮现在脑海中,那是我能想到的最厉害的人,不怕鬼不说,连驸马都敢杀,大家都称赞,肯定没有问题能难倒他。
恰好,演包公的那人被安排到我家吃饭,我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想看看他到底有何神通,可不可以教给我。
“闺女儿,你跟着我干啥?”
“我……我想跟你一样厉害!”
“哈,这可不是你能学的!乖,快去玩吧……”
可想而知,直到唱完戏,我也没学到包公的本事。
“快,快……”
“村长家的小丽被戏班子拐走了……”
村口外的大坝上,村长带着本家兄弟和好几个拿着锄头撅子的村民气势汹汹地挡在戏班子前面。
小丽是被从车后面的戏箱里搜出来的,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
“这是个误会啊!”班主急得脸通红。
“什么误会?明明有人看见那个×××昨天和小丽在一起,还想抵赖吗?”
我张大嘴不敢相信,因为×××就是包公。
村长坚持要个说法,戏班子却不承认,一群人闹嚷嚷的,对峙了好久。
村民们都是排外的,眼看就要打起来了,最后是村头的老七爷出来主持了公道。
真相查明了,小丽是自己要跑,而且是私奔。
和村里的一个后生,因为我们村有规矩,同村同姓不婚。
后来,我们村就很少唱戏了,母亲说是因为年景不好,我却觉得是包公不愿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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