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杉水
过去的故事
白钧南从陈锦西那里出来，就直接开向了居梓杰现住的酒店。他认真考虑了这个问题，作为居梓杰的兄弟，陈锦西的哥哥，他不能夹在中间什么也不做，所以他不想再沉默，他要把过去的那些事情告诉居梓杰，然后让居梓杰自己做决定要不要去“碰硬石头”。
“梓杰，你还在拍戏吗？”白钧南到了居梓杰的酒店大堂，给他拨了电话。
居梓杰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刚刚吃完饭在看陈锦西的书。是的，他最近几乎没联系陈锦西，而是把她的书都买回来了。因为自从上次和白钧南聊完之后，他发现自己对陈锦西的了解还不够。所以第一步，他决定把她的书都读一遍！
“钧南，我在酒店，你找我？”
“哪个房间？我现在在酒店大堂。”
居梓杰报了自己的房间号，然后让小强下去接白钧南。不过他还是觉得奇怪，居梓杰怎么突然不打声招呼就跑来了。
居梓杰：“钧南，你怎么过来了？”
白钧南被小强带入房间，他看屋里就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往旁别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一直阻止你和锦西的事情吗？”
居梓杰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白钧南是因为这件事情过来的，所以露出了“确实”的表情。
“今天我就是来告诉你原因。”
居梓杰突然有些紧张，但同时又有些期待，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白钧南继续说着：“其实，说到底，还是你的职业问题。本来演员这个职业就是处于一个曝光率高，受关注度高，没有个人隐私的环境，很多家庭都很难适应这样的状态，而西西他们家还有一些特殊情况。”
居梓杰已经坐到了白钧南的对面，他问道：“是什么情况？”
白钧南似乎需要组织些语言，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居梓杰：“她父母对西西找男朋友的‘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是的，在西西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这‘约法三章’——孝顺、有责任心……”说到这里，白钧南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不是演员。”
居梓杰听着前面两个要求，发现这是很常见的要求，也是很多父母都希望的女婿的样子，但第三点的出现让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在职业上会有这样硬性的要求呢？居梓杰很不解：“为什么偏偏不能是演员？”
白钧南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不仅仅是演员，可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不可以……”
居梓杰：“这个圈子？娱乐圈？还是艺术圈？”
白钧南：“都算吧。你也知道，现在西西差不多有半只脚是踏进了你们的圈子的。当时叔叔阿姨知道她可能会接触一些搞艺术的，演戏的人时，是有阻拦的。后来西西表示不会违背“约法三章’，才让她父母完全放心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当然你应该也感受到了，西西一直做得很好，本来她也不喜欢应酬。”
居梓杰当然感受到了西西对他们工作环境的排斥，一直以为是因为忙碌，没想到还有其他的原因。他很想知道背后的原因：“这后面有什么故事吗？”
白钧南：“是有故事，而且是一段长远的故事……你知道郑力名吗？”
居梓杰：“知道啊，一位老艺术家了，拍过不少剧，他……”
白钧南：“他是西西的亲外公！”
居梓杰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消息。这位郑力名几乎是无人不知的大明星，曾经名噪一时，如今也是德高望重，而且据媒体报道，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妻子是合作了几部戏的女演员，如今已经离世，据说老先生非常深爱这位妻子，为她专门建立了一个园子，平时没事就在园子里种植花草，以此缅怀亡妻……居梓杰回想着关于这位前辈的信息，但却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前妻，连小道消息都没有。
白钧南看着居梓杰：“我知道你肯定会有很大疑惑，为什么这个事情一点消息都没有露出来。一方面事情发生的时代没有现在信息流通的迅猛，另一方面是西西的外婆自己躲起来了。”
“躲起来？”居梓杰感觉自己似乎在看一部电视剧，或者是一本新的电影剧本。
“是的，大致的故事是郑力名和西西的外婆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顺理成章在一起。后来郑力名来到大上海寻找发展机会，但西西的外婆当时已经怀上了西西的妈妈，所以也来到这个浮华若梦的上海滩找郑力名，可是因为动乱失联，幸好当时有好心人的帮忙顺利剩下了西西的妈妈……但当西西的外婆再次看到郑力名的信息时已经是多年后：文艺界新人郑力名和女明星的恋情曝光，并即将步入婚姻。这个消息对当时西西的外婆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一病不起，幸好遇到了一个好医生，也就是现在西西的外公，他救了外婆，并帮她走出了那段悲痛的日子。也就是在那时候，西西的外婆决定彻底忘记郑力名，并立下了不成文的规定：不能和文艺圈的人扯上关系。我想一方面他们对这个圈子有一些无法言表的情愫，甚至不怎么看电视；另一方面他们不想再牵扯过往，打破平静的幸福。”
居梓杰内心五味杂陈，他能想象出当时西西的外婆在那种环境下带着孩子生存的艰辛，也能理解后来的决定。但他又有些不甘心，为什么要一棒子打死一个行业的人，不公平。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能说些什么，只能感叹造化弄人。
“现在你知道了这段故事，你怎么想？”白钧南很想知道居梓杰的打算。
居梓杰：“我不知道，至少现在我不知道，我想我需要时间消化消化。”
白钧南：“我理解，其实原来我打算不告诉你这些的，我也是从我父母那里听说这些故事的。当然西西偶尔也会和我讲一些过去的事情，大致就是她妈妈小时候怎么活下来的，或者是妈妈一度恐婚，爸爸如何帮妈妈客服的等等，但毕竟她也不是亲身经历者。不过我感觉出来，你是认真的，所以我才决定告诉你全部。”
居梓杰终于理解了白钧南过去的行为，更感动于他今晚的坦诚相告。但他还有一个问题：“这些毕竟是上一辈的故事了，那锦西呢？她真实的想法是……”
白钧南似乎早就猜到了居梓杰会问这个问题，他盯着居梓杰，有些严肃：“我来你这里前去找了一趟西西……”
“你告诉她我对她……”居梓杰心中一紧，突然感觉燥热起来。
“没有，但她明确地告诉我不会和演员在一起。”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带着千斤重的石头，把刚刚居梓杰心头泛起的巨浪砸平了，不！是砸到了海底，他只感觉到了一声沉闷的巨响，接下来就是不断侵袭而来的暗黑。
白钧南看出了居梓杰满脸的失落，他于心不忍：“梓杰，如果你决定放弃，我尊重你；如果你决定继续，我会站在你这边的，前提是你要向我保证不会亏待西西。”
居梓杰是真的有些无措了，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了一件无能为力的事情，不过当听到好兄弟的话时，那一方黑暗透进了一丝阳光，并有扩大的趋势。
居梓杰：“钧南，谢谢你！你给我些时间……”
白钧南：“不着急，你好好想想。你记住一点：最重要的是西西的想法。”说着白钧南起身准备离开，“我准备回去了。”
居梓杰也跟着站起来，送白钧南下楼。此刻的他很想和白钧南在一起，似乎这是他唯一可以信赖依靠的人了，但他也不知道能让他做些什么。
当房间中只有居梓杰一个人的时候，他有些恍惚，却是对于刚刚收获的信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但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这就是现实！然而这个声音立马又发出了一个疑问，接下来怎么办？
没办法，他走进洗手间，脱下衣服，一头冲进了花洒下。在冷水的冲击下，刚才积郁于心的感觉稍稍舒缓了一些，好像在不断的刺激中可以发泄到一些内心想喊却喊不出的委屈。他心里骂着自己：你算什么？有什么资格委屈？又有什么立场？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要不是小强进来敲门，居梓杰估计会一直冲洗下去。
小强：“杰哥，你在洗澡吗？该去片场了。”
居梓杰才想起来今天有戏。从洗手间出来，居梓杰看似恢复了正常，只是不说话。小强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陪着他去片场拍戏。
然而，那天晚上，居梓杰一直不在状态，这几乎是很少见的情况。导演和工作人员好几个来问他是不是有不舒服，他只是一直道歉，没有说其他的原因。居梓杰心里很清楚是什么问题，本来他还想着用工作来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但这一次这种方法并没有奏效。
居梓杰意识到状态无法调整之后就直接找了导演：“导演，对不起，今天我确实不在状态，可不可以……”
“梓杰啊！没关系的，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啊，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导演拉着居梓杰的手，一副慈父的样子。
居梓杰很抱歉地点点头：“那我想现在就回酒店，可能是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
“对对对，休息很重要。我知道最近的戏有些赶，你辛苦啦！今天咱们就到这里。”
“导演，抱歉！我向您保证，明天我一定把状态调整过来。”居梓杰心里真的觉得对不起导演，但他不能说出真正的原因。
晚上，居梓杰无法入眠，索性一个人乔装打扮，溜出了酒店。他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似乎身边的一切繁华都和自己无关。
居梓杰给妈妈打电话：“妈，你睡了吗？”
“怎么了，小杰，我们刚要睡觉。”妈妈亲切的声音传来多少让居梓杰的内心安稳了一些。
居梓杰：“没什么事，刚好没事给你们打个电话。妈……”
“你拍戏怎么样？累吗？”
“不累，很好。妈，我想知道你当时是怎么和我爸在一起的。”
“和你爸？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小杰，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知子莫若母，居梓杰的妈妈一下子抓到了重点，语气立马变得激动起来，“什么样的女孩子？多大了？什么工作啊？也是演员吗……”
居梓杰真的被他妈妈打败了，他叹了口气，解释道：“妈，妈，不是这样的。我今天拍一段感情戏一直无法入戏，找不到感觉，所以问问。”居梓杰只好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接口。
“哦，是这样啊！”明显妈妈很失落的口气，“我说什么来着，你都多大了，是该找个女孩谈恋爱啊，不然你怎么演出真情实感……”
“是是是，我努力！”
“努力不是嘴上说说的，是要有行动的啊！”妈妈根本不信他这个儿子能行动起来，怒其不争啊，“说起我和你爸，就是他追求的呗，我们那个时候算得上是同一个高中的同学吧，家又比较近，他就死皮赖脸，穷追猛打……”
这时候他老爸辩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敢说，当年你不是暗恋我来着，不然怎么我一表白，你就答应了呢。”“谁说的！我是看你这么坚持，勉强同意的。”居梓杰听着听着心情好了不少，其实没有哪段感情是这么容易的，也没有哪段感情真有那么坎坷，只要随心而动，努力为之，不让自己留下遗憾，就是值得的。
居梓杰：“爸妈，别争了！妈，那你是什么时候确定要和我爸过一辈子的呢？”
“这个啊？那就是相处长了之后发现你爸还算可靠吧，就拿他追我的这件事吧，从不放弃，后来我发现他做事也是这样，所以我觉得这小伙子可以信赖就从了。”
居梓杰有了决定！
“嗯，我知道了。谢谢妈，哦，还有，谢谢我爸！妈，我拍完这部戏就回去看你们哈！挂了哈！”
居梓杰是跑着回酒店的，出了一身汗，洗完澡之后一身清爽，更让他清醒的是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怎么做。
他躺在床上，给白钧南发了一条微信：钧南，我决定好了，我会继续坚持。
行动行动啊！告白好像还有些不靠谱，要有些接触，才能日久生情。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