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穿越（一）
当冥界警察来到的时候，我已经几乎没有了意识，我只隐约感觉到有两个人把我架了起来向上飞去，在半路上我们似乎遇上了其他人，架着我的人停了下来，跟来人说了几句，然后我似乎被人抱了起来，又继续飞着。那是一个很温暖的怀抱，于是我躺在那个怀里完全失去了意识。
当我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似乎浸在了舒服的温泉中，身体里流动着温暖的液体，全身舒展着，眼前却烟雾缭绕，看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但是耳边却偶尔会传来说话声：
“……你居然把她留在那儿，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魂飞魄散了！”是刘锡材的声音，他似乎很生气。
“玲儿不过是想救那个孩子，她也不想的……”是程瑟的声音？
“还有你！你记得当初答应过我什么吗！如果你是护不了莹儿，我就把莹儿留在冥界里。如果你再让莹儿受到一丝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从未见过刘锡材这么生气，他到底在跟谁说话？
四周一片寂静……
“还有……”刘锡材突然说，“从今天开始，你们第五组停职一个月。”
“不是吧！”程瑟惊道。
“你和莹儿受了伤，玲儿闹出了这么大麻烦，难道你嫌处分轻了？”
程瑟似乎喃喃了几句，但是我的意识又飘远了……
“玲儿，你这次真的过分了。”恍惚中，我又听见了程瑟的声音。
玲儿“嗯”了一声，应该算是同意了程瑟的话。
“但是你总算抓住了琦儿，过两天她就要强制转世了，你不用去看看她吗。”
“她不想见我。”玲儿说道。
“虽然她不明白，但是你是为了她好，她以后总会感谢你的。”
“她以后不会记得我的。”玲儿淡淡道，但言语中透露着失落。
程瑟叹了口气：“反正我们被停职了，你就出去玩玩，休息一下吧……”程瑟似乎还说了什么，但是我又听不见了……
偶尔我会睁开眼睛，要么会看见玲儿充满歉意的脸，要么会看见程瑟满脸的担忧……我不知道是真实的还是幻觉，但是看着玲儿紧皱的眉头，我很想跟她讲：不用担心，我正在好起来的；看着程瑟紧缩的眉头，紧抿的嘴唇，我的心总会觉得有点慌……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有了一觉醒来的感觉，也终于看清了我眼前的绿色烟雾。看来，我也在修复器里了。
隐隐约约地，我看见程瑟正躺在旁边的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惺惺松松地醒来，见我正看着他，蹦地一下站了起来，似乎不敢相信，定定看了我许久才走了过来。
“你醒了!”他朝我露出了如释重负地笑容，“你睡了一个星期，把我们吓坏了。”
“玲儿呢？”虽然我才刚刚醒来，却一点儿都没有大病初愈的样子，说起话来丝毫不费力气。
程瑟听我问起玲儿，可能以为我要兴师问罪，连忙说：“玲儿这几天一直守着你……”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她一直守着我，今天见不到她才觉得奇怪。”
程瑟松了口气，说：“她今天去送琦儿转世了。”程瑟瞧了我一眼，见我没有生气才继续说：“琦儿是玲儿的双胞胎妹妹，她们生前是一起被父母遗弃的。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她们两姐妹，当时她们被一些坏人控制着，那些人要玲儿她们两姐妹帮他们杀人。因为玲儿没有杀过人，所以我把她带来了冥界。但是琦儿杀过人，她来了冥界就会被判刑。虽然玲儿一直希望把琦儿带回来，即使被判‘浪费资源罪’也总比做杀人工具好。但是这么多年琦儿一直躲着玲儿。那天晚上居然玲儿居然遇到了她，所以玲儿才会不顾一切地去追她。”说到这儿，程瑟又瞟了我一眼，应该是在看我的脸色。
我朝程瑟点了点头，说：“玲儿没有丢下我，是我叫玲儿去追琦儿的，你们都错怪她了。”
“真的？”程瑟惊道。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程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的笑容让我心中一闷，但我依然故作镇静道：“刘锡材跟我说‘如果妇产科出了事，不要让玲儿去’，就是怕她遇见琦儿吗？”
程瑟摇了摇头，说：“不是的。玲儿是从小就被当成杀人工具养大的魂，她深知道那些被养大的魂的悲惨，所以她最恨那些偷婴儿魂去当杀人工具的人。而这些人经常在医院的妇产科里面游荡，一旦有了新的婴儿魂，他们就会去偷。以前，每次妇产科里出了事，玲儿都会不顾一切地去跟这些人抢婴儿魂。我和刘锡材怕玲儿伤了人，所以从来不让玲儿上妇产科。”
我又点了点头，这下我才终于明白了刘锡材对我说的话。
“我没有怪玲儿。即使玲儿不是为了追琦儿，我觉得玲儿也要把那个婴儿的魂抢回来的。如果那个婴儿被捉去了当‘鬼仔’，就太可怜了。”
程瑟听着，深深地松了口气，应该是因为我原谅了玲儿的原因吧。
但不知怎的，我心里又有点儿不舒服。
“那天，我见到了千寻，在医院里。”我说。
程瑟惊讶地看着我，于是我继续道：“是翠花，她可能快要来了。”
程瑟紧了紧眉，叹了口气，说：“那也没办法，生老病死……”程瑟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道：“我们被停职了。因为你受了伤，刘局很生气……”
“我知道。”
程瑟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说：“别把停职的责任归在我身上，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了，刘锡材说了，如果我再受伤的话，他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小心点儿。”
一脸坏笑的程瑟听了我的话，脸色马上一肃，语气也变得郑重：“你这次受伤的确是我的责任，对不起。”
一句轻轻的“对不起”似乎有千斤重，敲得让我心里一阵钝痛，明明知道责任不在他，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
就在这时，玲儿捧着一盒蛋糕走了进来，她看见我醒了，顿时愣在了房门口。
我朝玲儿笑了一笑，招了招手，喊了一声：“玲儿。”
玲儿的眼里马上溢满的泪水，连忙把蛋糕递到我面前——是抹茶蛋糕。玲儿不喜欢抹茶，但我却最喜欢抹茶。这个蛋糕是玲儿专门买给我的。
我咧开嘴，对玲儿展露了一个开心的笑脸，说：“谢谢！我已经没事了。”
玲儿又愣了一下，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拼命地点头。我看着玲儿的样子，心里反而觉得难为情了。程瑟走到玲儿身边，一边帮玲儿擦眼泪，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果然如程瑟说过的，我们真像“一家三口”——如果程瑟不打算让我转组的话。
我在修复器里又躺了三天，却一点儿都不无聊。由于被停职，玲儿和程瑟闲得发霉，于是他们天天在我的病房里打游戏。后来游戏打腻了，他们就搬了一套“卡拉OK”到我病房里天天“K歌”。然后，泰梓来看我的时候“顺便”也留了下来“K歌”，唱腻了他们还搬来了麻将……
刘锡材每天都会来看我，每次来还会拿着一大束白百合、一盒蛋糕和十杯奶茶。当程瑟他们在我的病房里“发疯”的时候，刘锡材也会陪着他们“发癫”，一点儿都不像刚刚处分完我们的领导。我真怀疑朦胧间听见刘锡材的义正言辞只是我的幻觉。
看着在我的病房里狂欢的人，我曾经也抗议过，我说至少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让我好好休养。谁知，他们集体鄙视着我，程瑟还说：“装什么装，不是死了嘛，还装什么人，还休养。要不是怕你闷，我们才懒得在这儿呢。”其他人居然齐齐点头附和！
我的心在淌泪啊……各位哥哥姐姐，即使我不需要休息，我也想安静一下啊……
我在修复所修复完毕后，我和玲儿、程瑟想着反正被停职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在冥界四处旅游一下。谁知道，刘锡材说我们几个是被处分当中，不能外出，还要我们在停职期间去彼岸酒店当培训人员。
我听后忍不住暗暗兴奋：培训人员？不就是老师吗？好久没试过讲课的感觉了。这可是我的强项！虽然不是讲我熟悉的科目，但是一里通百里明，我有信心我一定能讲得比程瑟他们好！再加上个PPT课件，这下我还不得在程瑟面前威风一次？
再看程瑟那一脸像听了噩耗的衰样，我紧紧捂着嘴才忍住没笑出声来。
第二天一早，我把花了一晚整理出来的培训资料和课件放在程瑟和玲儿面前，毫不意外地看见他们一脸的惊讶。
“这是什么？”程瑟翻着我整理的资料一脸嫌弃地说。
“资料啊。”
“什么资料？”程瑟用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明知故问道。
“就是关于‘冥界概况’的资料啊。”我忍住心里的不爽，微笑道。
程瑟定定地看着我，然后夸张地抽了抽嘴角，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再指着我整理的那一叠资料，咧着嘴，拨浪鼓似得摇头。
看到他那副夸张的模样，我紧紧地握着拳头才忍住没一拳打过去！
我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着心里打人的冲动，继续好声好气道：“我还做了个PPT……”
“你知道自孔子以来，我们中国两千多年的教育史中，教书育人最重要的手段是什么吗？”程瑟站起来，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我说。
呵，还中国教育史呢。这不是在挑战我的专业知识吗？
“愿闻其详。”我挑了挑嘴角，接招道。
程瑟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凑近我，当我脸上渐渐浮出脸红的温度时，他停了下来，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再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最后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就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终于没忍住，拿起桌上的那一叠资料准备扔过去，却被正在吃蛋糕的玲儿按住了手。
“玲儿！你没看到他刚才多过分吗！”我朝玲儿喊道。
玲儿抬起头，舔了舔嘴边的奶油才说道：“他今天心情不好，你就不要再惹他了。”
“心情不好？一大早的谁招惹他了？”
“他最讨厌来讲课。”
我心中八卦的神经一下子被玲儿挑动了起来，我跟程瑟相处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的喜恶：“为什么？”
玲儿塞了一个草莓进嘴巴，含糊不清地说：“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本来，我以为程瑟不喜欢讲课是因为他不会讲，但事实并不是这样。我生前是一名老师，在短短的几年工作生涯中，我听过许多名师名家的课，而程瑟的课却是我听过的条理最清晰、语言最吸引人的。即使一开始我是抱着“挑刺”的态度听他讲课，却在不知不觉间就沉浸在他的话语之中。可惜在场的大多都是老公公和老婆婆，否则他的课堂也能闪耀出韩剧的风采来。
一个上午，两段培训安排，一下子就过去了。作为培训讲师，在彼岸酒店免费享用自助餐，是我们的福利。
坐在自助餐厅里，玲儿把整个蛋糕拿了过来，又被程瑟训了一顿。不过，训归训，程瑟从来不会把玲儿的蛋糕拿走，所以我相信不管他再训玲儿多少次，玲儿都不会听的。
一边慢慢享受着我的抹茶甜品，我一边感觉到有不少视线往我们这里集中，让我浑身不自在。想看清楚视线的来源，却又毫无头绪。
下午，程瑟课堂上的平均年龄居然大幅度地下降了，课堂里除了有老公公老婆婆以外，还多了不少年轻的女孩子，其中一些还分明带着“入境手环”的！看着她们发射着“爱心”的眼神，不大的课室里瞬间闪烁着青春偶像剧场的即视感，只是我们的“教授”大人却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确实令人失望。
第一天的培训在程瑟一脸的不耐烦下终于结束了。本来我们还可以去彼岸酒店的自助餐厅来个免费晚餐，却被程瑟坚决反对了。他居然宁愿请我们去出入境局的餐厅吃饭，也不肯去自助餐厅吃晚饭。最神奇的是，居然连玲儿也放弃了自助餐厅里的蛋糕！
好吧，出入境局员工餐厅的出品也是相当不错的，据说那里的厨师有不少都是刘锡材从各个国家“挖”回来的星级大厨。既然有人请吃饭，不吃白不吃！
在回出入境局的路上，我们前面一直走着一位身穿浅灰色儒服的老人家。走到入境登记大厅后，老人家就停下脚步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位老人家就是我受伤那天引导来冥界的那位。此时他一身儒服，跟他文雅的气质非常相配，简直就像一个古代的老学者。
“老人家，有什么需要帮忙吗？”我走过去问道。
老人家转过头看见是我，惊喜道：“原来是你啊！真巧啊！”
我也笑了笑，说：“是啊。您怎么还在这儿？您不是应该搬出去了吗？”
新来冥界的魂只能在彼岸酒店免费入住十天，十天之后如果还要在彼岸酒店里面住宿，就要支付比外面租房子要贵得多的住宿费，所以绝大部分的魂都会在十天之内搬出彼岸酒店。我暗暗算了算时间，老人家来冥界也差不多十天了吧，正常来说他不应该还在彼岸酒店，但他明明是从彼岸酒店过来的。
“我还住在彼岸酒店里。因为我也没打算在冥界呆很久，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我就会转世了。”
就是还有点心愿未了，等把心愿了了，也就能安心转世了。这种情况在老人家身上很多，我们也见惯不怪了。
“那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我问。
“我想找刘锡材局长的办公室。”老人家说。
这边是入境登记大堂，虽然抬头就能看见刘锡材办公室的落地窗，但实际要到那里却有点距离。
“从这里去刘局办公室的路有点绕，要不我送您过去吧。”我说。
“好啊好啊，那太谢谢你了。”老人家开心地说。
我和程瑟他们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先去员工餐厅等我，然后我就带着老伯朝刘锡材的办公室走去了。
看着老人家一身唐代的儒服，我不禁赞叹： “老人家，这身衣服跟您可真配啊！”
老伯听了，竟洋洋得意起来：“我真没想到，到了冥界居然能穿着这身衣服通街跑。如果在阳间，他们还以为我是疯子呢。呵呵……”
我笑了笑，说：“看来，老伯您已经适应冥界的生活了。”
“是啊，这里可比阳间轻松多了。”
轻松，刚来冥界的魂经常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对了，老伯您‘回魂’了吗？”我们把“头七”回阳间称为“回魂”。
老伯笑容一僵，点了点头。我记得当初老伯刚离魂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外孙女，如果他“回魂”，一定会去看她吧。
“您的外孙女没事吧。”
老伯叹了口气，说：“我当时说晕就晕了，一直到死都没有苏醒过，有很多话想跟她讲，都没有办法说出来。我这么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他们都很难过。特别是我的外孙女，整个人都憔悴了。我看着就心疼啊。”
听了老伯的话，我又想起了爸爸妈妈和文宇在我葬礼上的样子，心中一痛，却安慰道：“放心吧，他们很快就会没事的。”
“我也希望如此。你不知道，我的外孙女可聪明了！我退休之后迷上了研究古文字，那时候我外孙女才刚刚读高中，她也跟着我研究古文字。有时候，她的见解比我还深刻！我们两个都是‘穿越’迷，我们都想着如果能穿越回古代就好了！”
“想不到老伯您还挺新潮，居然是穿越迷！”
“哎，我可不是痴人说梦啊。你还记得之前你跟我说冥界是阳间的平行世界的事吗？”
我点了点头。
“既然冥界是阳间的平行世界，那说不定阳间还会有其它的平行世界。既然我们可以穿越到冥界来，说不定我们也能穿越到别的平行世界去啊。”老伯一脸认真地说。
“难道，老伯您打算穿越到别的平行世界去？”我问道。
“是的，我想穿越到一个叫‘南昱’的地方去。”
“南昱？什么地方？”
“一个书中提到过的地方。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地方，所以我今天才来找刘局长。”
刘锡材还管这个？他不会是欺骗老人家吧。
正想着，刘锡材的办公室已经在眼前了。我把老伯送到了刘锡材办公室门口，跟他道了别，就转回员工餐厅了。
来到员工餐厅的时候，元堂居然也在，听他们的对话才知道他是专门过来向程瑟汇报工作的。
不讲不知道，虽然说灵魂回收部没有明确的分管领导，但是每当遇到特殊情况或者是难题时，灵魂回收部的人都会很自然地向程瑟汇报情况，或者是询问处理办法。程瑟俨然就是灵魂回收部的默认“老大”。
元堂正和程瑟讲起最近接到的一项特别任务：一个女孩子的魂穿越到别的世界，但是她的“生命线”却没有断，所以他们最近要轮流留在那个女孩所在的病房里，保护着这女孩的“生命线”不受损伤，直到这个女孩的魂从那个世界回来为止。但是，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孩的魂有可能会在异世界断掉。不过幸好，这个女孩的男朋友现在天天在女孩身边读书给她听，她的魂听见声音后偶尔会回到两个世界的边缘游荡。即使以后女孩在异世界死了，至少她的魂也能找到回来这个世界的路，不至于真的会死去。
看着程瑟和玲儿淡定地听着，难道对于冥界来说穿越是很平常的事？
元堂说完，又急急忙忙赶回阳间了，我也趁着这个时机，跟程瑟和玲儿说起了刚才老伯的话。谁知道，程瑟第一反应就是：“看来那个阿伯不简单啊。”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你以为刘锡材是想见就能见的吗？”
“他有那么了不起吗？”我偏偏不想见也得经常见。
程瑟用看傻子的眼神瞟了我一眼，说：“你肯定没有认真读过《冥界通》。你不知道各地的出入境局都是由‘中央’直接管理的吗？刘锡材是这里出入境局的‘一哥’，相当于阳间直辖市的市长！如果那个阿伯只是想穿越到别的平行世界去，他根本不需要来找刘锡材，直接去出境处提交申请就行了。他既然来了，就说明他的记忆里肯定有值得让刘局亲自见他的‘东西’，或者说他的要求很特别，只有刘局才能处理。”
刘锡材真的那么厉害？居然还能帮人穿越？
“真的可以穿越吗？”我问。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主角们要穿越经常都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程瑟把我们的杯子放在了一起，指着杯子间的交接处对我说:“这个宇宙是由无数个平行世界互相连接、重叠而成的，简单来说就像一个蜂窝一样。既然你能穿越到冥界来，怎么就不能穿越到别的世界去呢？穿越到别的世界去属于‘境外移民’，去出境处提交申请就可以了。只要你不是什么特别的魂，基本上都能申请成功的。不过，穿越的世界是随机的，所以大部分的人都会觉得穿越到其他未知的平行世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有人提出这样的申请。”
“那位老伯说了，好像想要去一个叫‘南昱’的地方。”我继续说。
“平行世界有无数个，谁也说不清有没有‘南昱’这个地方。”
“你说冥界的魂可以穿越到别的世界去，但是元堂刚才说的那个穿越了的女孩，应该没有死的吧？”我继续问道。
“阳间和冥界是重叠的两个世界，既然冥界能穿越，阳间自然也能穿越。但是阳间的人还没有能力‘主动’穿越，他们往往是刚好碰上了世界与世界之间的交接处，才会从一个世界进入到另一个世界。而且，世界之间的构成形式并不相同，世界之间的穿越形式也会有区别，就像电脑的文件格式一样。有些世界之间的构成‘格式’一样，那么这些世界之间就可以让身体和灵魂一起穿越；但是一些世界之间的构成‘格式’不一样，那么我们这边穿越过去的时候就要进行‘转换格式’，也就是只有‘魂’才能穿越。阳间，是属于物质组成的世界；冥界则是由离子构建的世界，所以从阳间穿越到冥界来就属于‘魂的穿越’。明白了吗？”程瑟终于结束了他的“业务培训”，而我也乖乖地点了点头。
听着程瑟的话，我总觉得他在诓我，怎么听着就像是科幻书的内容？但是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胡说，而且整个过程玲儿都没有朝程瑟翻白眼，就是说玲儿也是同意程瑟的说法的。
无疑，在“勾魂使者”的业务知识方面，程瑟的的确确是非常熟悉的，否则，灵魂回收部里的人也不会那么依赖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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