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吃小面

        刚开始来重庆，听同事们说吃小面，特别纳闷儿，面还分大小，后来才知道小面就是素面，没有肉、豌豆等辅料。

        重庆人的早晨都是从一碗小面开始的。十多年前，还是四块一碗的时候，我依然觉得有些小贵，不如稀饭鸡蛋来的实惠。每当跟同事们吃早餐的时候，我都会因为另类被“歧视”，我说我吃不惯小面，他们鄙视我吃不了辣。我一个湖北人怎么可能吃不了辣，我也懒得解释，因为我始终以为自己是为了省钱而不吃小面，后来才发现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吃不惯。

        我印象中的面条应该是粗壮劲道的碱面，淡淡的黄色仿佛能增加人的食欲，上面漂浮着几根绿油油的香菜，再浇上一瓢散发着牛油香味的红艳艳的汤汁，汤汁顺着面条的缝隙渗进碗里，几坨暗红色的牛肉也趁机“出人头地”，稳稳的立在面条的最顶端，仿佛在向食客们发起挑战。吃惯了牛油牛肉面的我，对于小面确实提不起兴致来，觉得它太淡，不是因为它真的淡，除非你特意提醒老板少放辣椒，而是因为少了家乡的味道，所以觉得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渐渐习惯了吃小面。特别是早晨送了娃，跟老公散步回家的路上，会随处或者特地找到评价比较高的面馆，去吃上一碗。

        之前经常去的那家板凳面，其实它不叫板凳面。只是门店太小，食客太多，老板就准备了大板凳跟小板凳，后来没有座位的客人就自觉在门口搬上两根板凳，在面馆门前的空地上，用一大一小搭成一桌一凳，场子搭起来了，老板就主动给你上面了。这种默契的前提当然是面要好吃。它确实好吃，我每次不仅把面吃完，连汤水一起喝光了。

        今天又是个吃小面的好日子。我跟老公都有空，送了娃，就打算去下个小面馆子。如果娃知道爸爸妈妈把他们送进学校后就去下馆子了，不知作何感想，哈哈哈。本来还想去板凳面，结果因为下雨，不想走太远，就在路边一家坐定了。我跟老公，在别人眼里应该算异类吧，因为经常两人吃一碗面，他说他最近吃的太好，不想吃多了，以前总觉得不自在，现在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应该心理也变强大了吧。今天的小面味道也还不错，只是结账的时候发现它已经涨到8块了。我问老公：“咋这么贵？”他也很吃惊：“不是已经涨了很久了吗，你居然不知道。”我默默地说着：“天哪，小面都翻倍了，工资居然没啥涨劲！”

        不知道是我的口味变了，还是小面的调料变了，以前闻上一鼻子都觉得寡淡无味的小面，现在竟然觉得味道好极了。在一个地方呆久了，真的有入乡随俗这个说法？下次回老家我一定得吃上一碗牛油豆腐面，看是不是窜味儿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