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尹西林
两年前,我把家父上世纪八十年代写的《岳阳楼记》送北京荣宝斋裱糊装框。老父生前爱写毛筆字,但从来不对外亮相。总谦说自己幼年时没下大功夫临帖,缺少颜、柳、欧、米的书法基础,不可强登大雅厅堂,所以,老爷子婉拒了一切请他挥亳留墨的请求。可我却十分喜爱父亲那俊美的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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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中华墨迹可以"传神保鲜"千年不朽,所以,毛笔字是留给子孙们最有生命力记念物。在我的软磨下,老父1993年春天不得不给我写了这幅《岳阳楼记》,它是老爸一生唯一的正式书法品。为完成这幅字,老人家还专门刻制了两枚首尾印鉴。首印的字我不认得,一位行家告诉我是“学到老"仨字儿,足见父亲在书法上对自己多么谦卑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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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几位爱书法的朋友见字说写得好,还说在市场上能售出好的价钱。当他们知道我祖父尹翰臣是1910年参加过在紫禁城保和殿殿试并获钦定"己酉拔贡"时,惊异地说,“敢情,你老爷子有大儒阿爹的真传啊!”。拔贡乃是明、清生员科举系列里最高的御赐学位。该学衔为十二年一考,学界甚至调侃拔贡远比三年一考的状元还要金贵。于是,我在大家的鼓动下,将《岳阳楼记》送到琉璃厂的荣宝斋裱糊装框了,然后挂在房厅正墙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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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虽然早已走了,但他的手迹,天天看着我家,永远陪伴在自已儿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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