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四月

04.01

四月来了，雨也来了，滋润了我的眼睛，所以它满含泪水。

要是时间静止就好了。

04.04

再见，心爱的姑娘。

04.05

任务真堆成山了，可我什么也不想做，但必须都得在今晚完成。

睡觉铃声响了，有一个机器人就好了。

04.06

特别喜欢自己拍的一些照片。尤其上面那张坠落。被雨水打湿了的草地，色彩清晰明亮的景色都很美。

有时候觉得自己被四分五裂，没有任何思想，只是跟着潮流被拥挤着向前。作为教师，我真的很注重自己在我的学生心目中是什么样子。成绩就是一切！那学生的活力呢？别想那么多！

每个人都会被别人取笑，而我从来不想取笑任何人。在看到别人取笑的眼神的时候，心情也会低落，如果你很忙，你很快就没时间去理会它，一旦闲下来就又会想起来。但谁有那个闲心想那么多呢？

今天，曾经的学生打电话过来，问老师你怎么不来学校？是啊，我已经不在那个学校了。那个学生曾经是最差的学生，五年级，写100个字，几乎就有100个是错的，东拼西凑，作业根本不堪入目。可是后来非常整齐，虽然也有错别字。别的学生告诉我说，她自己说是因为我带了课，所以她写得特别认真。我真的特别特别感动。后来一次学生不听话，我就问他们：“你们认为什么样的老师是好老师，我努力去做。”也还是那位同学，她说你就是一个好老师。我知道我一直在努力。如今我已经不在原来的学校，学生依然非常牵挂我。离开的时候有些突然，是在星期天，没能和他们告别。也好，要真有依依惜别的那一幕，我肯定会在学生面前忍不住流泪。我可不喜欢分别的场景。

在旧学校工作的下半年，我的精神状态极不好。别人觉得我好像是个爱隐藏心事的人，我却没有坏心思。可能年纪大了，腰椎出了一点小问题却折磨了我很久很久。那个时候心情差到了极点。（此刻我却往特别悲观的方向想，好像电影似的，自己就是那悲情的顽强的女主人公。）可是，真的没有人能理解你的痛，即使你说出来，它还在那里。

04.08

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就懒散了，没写文章。每天都太忙了，几乎没听过自己还有呼吸声，没时间细数自己有多少烦恼。

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只是我在忙碌的工作中忘了还有远方。

生活密密麻麻布满了很多皱纹。

04.10

一看到兴趣部落那些旅游者发的照片，我的心又开始不安稳。心永远在路上，而尸体却停滞不前。

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什么作用都起不到的感情？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什么作用都起不到的感情？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什么作用都起不到的感情？

04.18

四月是破碎的，碎成一片，就再也回不来。我想做想做的事想去想去的地方，却还原封不动，拖着一堆沉甸甸的躯体。有时候如果想逃离，就越逃不了，像掉进泥淖中，越陷越深。我就是被自己疯狂的念头――去走走，给一点点折磨死的。

四月是美好的，阳光醉人。看那个女孩穿着橘色的连衣裙，又站在窗台下，她努力用手扒着，想看看里面。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套桌椅和一个空床。那是她们以前的老师的办公室。老师已经离开了。

还有一个已经结束了的故事。天空之城。那里的天不比别处的蓝，却很低很低。有几座小山丘，山上有大风车――风力发电机，还有漫山遍野的野花，当然还有羊群和牧童。发生在乌沙塘小学的故事已经远去了，没有红瓦，也不是草房子，也没有出类拔萃的主角，但那里有我曾经最美的青春。孩子们也已经长大了，马上要毕业了。

……

好多故事好像没有结局，却早已经落幕。我们就是里面的主角。

04.21

清晨第一声鸟叫，然后天亮了。在痛苦挣扎过后又开始了一天。学校里很忙碌，我却很悠闲。开家长会，以前的两个学生来看我，我也没看清他们看到我后是喜悦、难过还是什么别的表情。短短一分钟，他们又匆忙地走了。

可能刚开始当老师，所以觉得每个学生都那么好，牵挂每个学生。的确，每个孩子都有他们的优点等着老师去发觉、引导着向上。

今天拖着棍子，教训了几个使坏的家伙，他们把洒水壶、篮球放在门框上，女生被砸得哭成一串，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很委屈。我们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玩的时候高兴，不计后果，被抓着站到墙角才知道不该那么做。岁月不饶人，我不是岁月，但我也不饶人。

04.22

天气阴晴不定。回家的路很长下着雨。

04.23

世界读书日。那几年我总是埋在书堆里，工作、读书、写字。还在那最美的地方遇见了许多美丽的故事。如今读书的日子越来越少了，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也没有了，越来越没有底气了。

04.24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04.25

天气很坏。再见，坏天气。

04.26

冷空气，却很清新。

04.27

大寺门前是很美的一个地方，青砖雕的围栏，有垂柳，还有一棵我不知名的顺着架子爬的树，遮出一片阴凉。阴凉下靠着围栏有两只锈红色长椅，一直摆放在那里，我从没见过有人坐在上面休息。从寺里出来的人赶着回家，过路的人或许不像我这般去想为什么没有人坐着休息，也大都忙于生活，姑娘媳妇们更不敢想着去那儿小憩，于是这么美的情景就被很多人错过了。有个夏日的午后，寺里的老人坐在那里闲聊，儿童在旁边玩耍，鸟雀叽叽喳喳，该是多么宁静祥和的景象。

04.28

心情糟糕透了。

尾声：四月结束了，错综的，复杂的，支离破碎的。在美好的日子里，我又苟且地度过了这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