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空穴来风
“咚咚咚!”,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吵醒熟睡中的皇甫木木,她昏昏沉沉的要抬起头,可是突然间她动不了头,包括身体的其他部分也不能移动。她很想起来,因为敲门声越来越响亮,而自己却更加不能动荡,心是更加的着急了。
很久以来,大概是从母亲离开她以后,她很少能文文静静的睡觉。睡眠,困扰她很长很长的日子,几乎每天夜晚是半睡半醒。起初,她很担心,长久下去,身体垮掉,不能正常的工作,不能正常的生活,甚至有一天心里崩溃了,选择自杀。自杀,有段时间她考虑过,那是母亲离开她,而父亲不在身边。父亲不在身边,这是她选择了抛弃父亲,他是被迫离开她,是木木主动与父亲分开,她一个人生活在景洪。
母亲刚离开人世,而父亲不在自己身边。本来她可以接受父亲,然而,她不知道何时起,对父亲有了一层隔阂,与他离得越来越远,他在不在身边,自己都无所谓。父亲不在她身边,一个人好好的生活下去,这是她最想要的结局。于是,十四岁的她,跟父亲摊开话题,自己一个人生活,不想看到他在身边。在木木心中母亲的离开,大部分的责任是父亲,假如父亲一直照顾母女两,母亲不会早早的离开。
“父亲!我要一个人生活。”木木一脸坚定,看都不看一眼父亲。
“我不走了,留下来,照顾你。”父亲商量的语气,小心的说道,“你还小,一个人怎么能照顾好自己?等你成年了,我们再谈论。”
“不,不必了,您走吧!”木木依然毫无表情,“您最好走,不想您留在这儿,最好走。您留下,我可能会跟随母亲去,也许您不想看到我那样做,我也不想。”
皇甫木木的父亲返回普洱,而木木一个十四岁的女孩留在景洪,自个儿生活。那一夜起,她的睡眠出现问题,一天天的变坏。她跑到医院看,医生随便的开几盒药,这些药片全是有助于睡眠。即便吃有助于睡眠的药,无济于事,她照样是睡眠不佳。她拜托朋友,私底下找途径,用高价买到安眠药。她本以为吃下安眠药,自己能好好睡觉,不丑睡不着了。然而,帮助药也好,安眠药也好,统统失效。伸手不见的夜晚,独自躺在床上,使劲的闭眼,逼迫自己入睡,眼睛闭久了,酸痛,她依旧是清醒。她睁着眼,一直躺着,有时躺到天亮,有时好像睡着了。夜里,她是一直醒,或是半睡半醒,到第二天她感觉不到自己疲惫,精力很充沛。还有是夜里她睡不着,她脑袋想不了,仅仅是那么醒着,和熟睡差不多,甚至比熟睡更好,入睡了有时会做噩梦。所有这些,她都不会了,仅是躺着,连脑子都停了似的,她记得的仅是自己没有睡着或是半睡状态,其他一概想不起。后来,自己习惯了,木木没有在意失眠了。
习惯这种东西,真让人放心。所谓的“习惯成自然”。
“咚咚咚!”
敲门声不断,木木真的想爬起来,去开门。可是她动不了,整个人僵硬的躺着,似乎是牢牢的被困住,一个部位都不能动。虽然身子不能动,但是木木发现自己的脑袋能想了。很长时间以来,夜里,她能动身子却不能用脑子想,现在是身子不能动而脑袋在想。
她想像着敲门的人。一转移注意力,即便身子不能动也能清楚的看见门外之人。她怀疑自己是长了第三只眼睛,不然,看见的场面,说不通。她在矛盾中,看起来。
没有开灯的房间,还有不能动荡的身子,甚至头都不能转动。可是,房间里的东西,木木一件件的看:一张一米二宽的床,两把椅子,一张书桌,一台电脑,一个手机,一个衣柜,一个鞋架,一条毛巾,三只笔……视线看到门,这扇胶合板的门,对她来讲不是门了,而是与空气无恙,她真真实实的看见门外之人。
躺在床上的她,确实看见了门外之人。这是一定肯定的事,她的呼吸频率增加,心跳加速。她能感觉到身子的生理变化,这个生理变化是因为她看见自己在门外。
十四岁的自己,穿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一双白色的胶鞋,扎起的头发,黝黑的皮肤,细长的手,一米四的身高。一点没有变,这是十四岁的自己,真实的自己。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手不断的融化,血直流,咕噜咕噜,听起来如溪水潺潺,看起来心惊胆颤。木木看着十四岁的自己,加剧了喘气,她感觉到胸口闷,似乎被压着几百公斤的石块,头被胶水沾在床板,动也动不了。她只能大又快的喘气,调解心跳的频率。
手不断融化,血流股股,可是依旧不减短,手的长度依旧与平常无恙。
十四岁的自己似乎看见现在的自己,张口嘴,好像在讲话。突然,一直奇特的猫从她身后跳起来,纵到前面。猫儿站直身子,唱起一首歌:
你的纤手穿过他的腰间
他的胸膛紧贴你的脸颊
爱的呼吸飘荡周围
爱的温情弥漫夜晚
我们手拉手走过缀满星星的夜空
我们紧紧的相拥在这浓情的深夜
我们永不分离,永不分离
在猫儿唱歌时,木木看见十四岁的自己开了门,可自己明明躺在床上。
十四岁的自己,趋步而进。咕噜咕噜,手融化的声音更大了,身后留下一串鲜红的血液。猫儿唱着歌,一路跟随。走到床边,十四岁的木木看着躺在床上的现在的自己。
十四岁的自己,抬起融化的手,血像飘起的雪,落在身上,冷冰冰,一阵阵寒冷,从头传到脚,由脚传到头,骨头都寒冻了。木木看着她,一点点的血洒在身上。十四岁的自己猛的将手移动到木木的面部,一股股的血直流,流进口,流进眼睛。
“不要,不要……”
木木惊叫起来,从睡梦中醒过来。原来是一场梦,浑身上下湿透了。说是梦,好像又不像梦,那种情节太真实。木木下床,打开灯,地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虽不如刚才看见的多,确实真正的血滴。她脑子乱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接了一杯水,大口大口的喝。忽然,她看见书桌上有一只猫,与刚才看见的会唱歌的猫咪一模一样。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书桌。
“嗨!我叫会唱歌的猫咪。”猫儿站起身子,讲着人话。
皇甫木木惊的手中的杯子掉落地上,“叮叮当当”,一个透明的玻璃水杯碎了。
“你……”木木惊得哑口无言。
“会唱歌的猫咪。”
“你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脑袋都乱了。”木木敲敲自己的太阳穴,“那是梦,怎么会有你在这儿?”
会唱歌的猫咪耸耸肩膀。
“刚才,我看见你了。”木木已经不在意猫儿会不会讲话,自从小时候听老人讲稀奇古怪的故事,渐渐地,接受了这个场面,接着说,“你还唱歌。你是跟十四岁的我,一起来到这儿。”
“是呀!我是跟随她来,也可以这么说,跟你来。你在这儿,我就来了,这么简单。”
“我累了,天亮后说。我睡了,随便你。”木木说完,倒下,呼呼睡过去了。
木木已经很久没有睡了,多少个夜晚,当别人呼噜呼噜的打鼾,而她是睁着眼睛躺到天亮。此刻,她倒在床上,睡过去了,真正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她醒来,满屋子找昨夜的猫咪,可它不见了。找不到猫儿,她坐下来,感觉很累,累得又倒下睡觉。幸亏,她是休息天,不必上班。一倒又呼呼的睡过去。她这种睡相,似乎要将这几年的觉全部补回来。没有梦,没有吵闹,她就这么睡,安安静静,闭着眼睛,一直睡。
木木多年没有好好睡觉,依然是精力充沛的工作。而现在,一但入睡,沉睡过去了,好似下半辈子不再醒来,一直睡。
早晨醒来,找一会儿猫儿,找不到,倒下睡起,期间,木木的世界是空白,空白得不存在,包括睡在床上的她,连一点的梦都不出现在她的睡觉,她如空气般,悄无声息,也许更是一具尸体,死沉沉的躺着,在等待人们的发觉。
木木起床是下午六点半,这也是同事叫她起来。同事看她一直没有出来吃饭,担心出事,砸响木木的门。
“咚咚咚!”闷雷般的敲门,也没有吵醒沉睡中的木木。同事们,一个个面露的疑惑,大家心中想到的是木木出事了。他们找到预备的钥匙,打开门。看见木木死死的躺着,屋子弥漫一股难闻的味道。
“木木……木木……”
“她会不会没有气了?”
“她是出事了。”
……
几个人站在门口,叽叽喳喳,不敢进去,胡乱猜测。后来,大家沉不住气,说说快进去看看。可是一个都不动脚,其中一个男的同事,鼓足勇气,垫步进入,他走到床边。木木是平躺着,那个男同事看她面部红润放了一大半的心,再伸手到鼻腔前,有温热的气呼出,他才放下一百个心。
“她没有事,在睡觉。”
这位同事的话,让大家放心了,大家都进屋。两个女同事,摇醒沉睡的木木。木木缓缓醒来。
“这么好睡,哪个人在摇我?让我睡觉。”
两个女同事扶着她,她闭着眼,头歪朝一边,好像不想起来的神态。
“醒来了。你都睡了一天,快起床。吃点东西,再睡。”
“怎么一百年没有睡觉样?睡得这么死。”
“木木!你是鬼压床了吧?睡得这样,一个人睡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出乱子?”
“醒来了,别迷迷糊糊的,不能再这样睡下去了。”
同事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木木彻底苏醒了,看到大家都在自己房间,她感到莫名奇妙。
“哎!你们怎么全在我屋子?尤其是你们几个男的。”
“木木要起床了,你们几个男人先出去。”
“没事了,大家出去吧。”第一个进来的男同事叫道,几个男同事就跟着他走出木木的睡房。
其他的同事已经吃过晚饭,就只剩木木。木木一个坐在餐厅,吃他们留给她的晚饭。桌子上放着一碟报纸,她顺手拿过来,边吃饭变翻看。翻着翻着,她翻到普洱杂志社的报纸,一个标题映入眼睛——樵夫与他的《会唱歌的猫咪》。她脑袋闪过昨晚的那只猫儿,自称是会唱歌的猫咪。两者好像有关联,木木是这么觉得。或许是同一只猫儿,也未尝不可。她吃好饭,将报纸拿在手上,离开餐厅,回到睡房。
木木泡了一杯茶水,打开电脑,点开酷狗音乐播放器,播放一首:《彩云之南》。她喝下一口茶水,拿过刚才带回来的报纸。看樵夫与他的《会唱歌的猫咪》,她念起文章里的几句话:樵夫是一个孤独的人,活在世界的边缘,写出这部虚虚实实的小说,也许是继承神鬼小说。尤其是这只会唱歌的猫咪,非同寻常,具有超能力。或许作者的世界,充满怪诞的生活,经历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
“怎么没有说这只会唱歌的猫咪的模样?”
木木最关心的是这点,她想弄清楚昨晚自己见到的会唱歌的猫咪与樵夫的《会唱歌的猫咪》小说里的猫咪之间的关联。在她心底,她感觉到有种潜在的意识,不断的升起。这种潜意识,尤其是看到樵夫与他的《会唱歌的猫咪》后更是强烈。这样的感觉,是第一次,那么强烈的触动自己的心。她必须弄清两者之间的关联,这是自然而然给予她的强烈的感觉。
木木在心底谋划,第一步是搞定樵夫小说的会唱歌的猫咪的长相,接下去,或许是顺其自然,随机应变了。
还有梦里出现的自己,也许那是真的发生,情节那么逼真,与真实不存在差别。木木看见十四岁的自己,十四岁的自己的手不断融化,血咕噜咕噜的流。这情节太真实,想起来都让人心惊胆战。
十四岁的自己出现在门口,还带来一只会唱歌的猫咪,这是长得奇特的猫儿,与寻常的猫儿有区别,讲人语,唱歌曲,更是令其蒙上神秘的一面。这只猫儿,早上醒来不见了。而后出现了一个樵夫和他的《会唱歌的猫咪》。
十四岁的自己、会唱歌的猫咪、樵夫与他的《会唱歌猫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接二连三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更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是自己恢复了正常的睡觉,一睡不起,整整睡一天;白天睡的这个觉,她睡得死气沉沉,与一具尸体毫无两样,没有一点的梦的味道。
木木觉得她的生活,就像十四岁时突然转化,现在也经历同样的转化,这一次最明显的是解脱失眠。这样下决论,也许还早,她在心里嘀咕。说不定今晚,自己再一次睡不着,回到半睡半醒的状态。对于睡觉,她经历很长时间的磨砺,看得越来越淡,睡不着,睡得着,现在看来,似乎不存在区别。恢复正常睡觉,起码是心安理得,木木想到这儿,更偏向于正常的生活。
“樵夫小说里的会唱歌的猫咪,究竟长得如何?”木木喝一口茶水,很苦,才知道,自己想了很久,茶泡了得久,味道浓了。“我见到会唱歌的猫咪,它似乎想告诉我一点消息,可是,那时睡意突然袭击,很想睡觉,就入睡了。”
想到睡觉,木木的睡意又上来。木木立马上床,拉上被子,呼呼睡过去。
一夜无梦,空白如气;一夜呼声,断断续续;一夜睡眠,安安静静。
第二日的早晨八点,木木醒来。外面的高速公路的车毂声轰隆隆传来,她躺在床上听。以前,她有点讨厌这轰隆隆的车声,今早,她觉得车毂声很悦耳,听起来心里舒坦。她竖起耳朵,听着,她可以听出大车与轿车的区别,知道哪辆车会进入加油站,哪辆车哄哄而过,哪辆车是加油还是进来买食品……
主持人说:“一亿人中,产生超能力的人,概率是百分之零点五。从概率看,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件。”
木木看着电视,节目是有关超能力的人群。
主持人说:“超能力,存在于人类。这是目前科学界,尚不可以解释的困境。也许,超能力的人,他们拥有这种能力,不再恰当时间爆发,一辈子跟常人没有两样。记住,科学进步永无止境,超能力有天会破解。”
木木听着主持人的话和配有的画面,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父亲一辈子被人们当作能驱鬼的人,所谓的神汉,或者是巫师。父亲拥有超能力,而是被误解为鬼神之道。
主持人说:“拥有超能力的人,在中国大部分人从事神鬼方面的行业,比如看风水,看神鬼……”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超能人。”木木心里想:“父亲也如此。”
主持人:“超能力,具有遗传性,一代代传下去。另位一个途径,是基因突变,自己具有潜在的能力,但需要超能人的激发,可以帮助其将超能力发挥出来。”
木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电视节目,不过,信其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这么觉得,自己也有可能这方面的倾向,包括父亲曾经的经历,她相信的成份更大。
“当有一天,你觉得自己有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女儿,我希望你去一趟普洱,找到一个人,他会告诉你一些事情。”木木想起父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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