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眷流年一晌眠 明月（15）

美眷流年一晌眠 明月（15）

如果蔷薇知道我如此荒唐，肯定会鄙视我。小楼突然想起蔷薇深静的脸庞，有些难过。

可是，和明月见都见了，也没有回头的道理。

“一起去吃点东西吧，”小楼说。

“不用，我吃过了。”明月说。

“那我们走吧，”小楼带着明月，朝小旅馆走去。明月没有问小楼带她去哪里。

两人走过一处公园，一个卖玫瑰花的小女孩跑过来说，“哥哥买一朵花吧送给姐姐，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呃，”小楼看向明月，明月不置可否。

“买吧买吧买吧，”小女孩牵起他的衣角，念经一般。

小楼便买了一朵玫瑰，明月接过来拿在手上，夜色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两人途经一处茂密的小树林时，小楼伸出手来放在明月的腰上，环着她的时候，发觉明月胸前鼓鼓的，颇为有料。

明月微微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也便作罢。

当时虽已入秋，但N市的夜风仍然燥热。两人来到小旅馆房间的时候，都微微出汗。

“我去洗澡了哦……你，你不许偷看……”进了房间，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明月笑道。

房间很小，淋浴和床的距离不足两米，只有一扇老式的木门，还关不严。

在明月洗澡的时候，小楼看着磨砂玻璃里面影影绰绰的明月，立时陷入了天人交战：这是他们第一 次见面，这是他第一 次见网友，这是他第一次带女生开房。

那么，他到底要不要更进一步呢？

他还没有正经八百地谈过女朋友，亦是生平第一次和女生共处一室。

他甚至还不曾仔细看过明月的容颜。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如果不走出这一步，我一定会后悔！”小楼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轻轻对自己说。

当初轻薄小乔时，他内心没有丝毫绮念。此刻面对明月，他不知道他是否黑化，他只想知道世界的另一面是什么模样。

小楼将自己月兑得只剩一条内内，在明月走出浴室时，站起身来。

“哎呀，你怎么这样，快把衣服穿好，不然我要生气了！”明月拉开门，看到小楼的荒唐，一声娇呼，连声催促他穿衣服……

明月的意愿非常坚决，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小楼只好穿上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之后，就是穿着衣服，并排着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小楼，我很羡慕你们大学生的生活，可惜我不会读书。”明月说。

“这也没什么，我以前觉得考上大学就什么都好了，可是现在并不觉得快乐，”小楼说。

明月和小楼说了很多，她的工作很辛苦，每个星期会回一趟县城老家，但是她爸爸妈妈离婚了，经常不知道要回哪个家。

明月比小楼还小两岁，他在大学里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而她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同样的卑微，似乎看不到未来，但明月比小楼要用力。

这样躺了一个多小时，看看已经快到十一点，差不多要睡觉了。

小楼不甘心就这样做一夜君子，于是突然翻身将明月压在身下。

“小楼，停下！不要这样！”明月用力反抗。

小楼不忍真正对女孩子用强，便没有得逞。

于是两人关了灯，重新并排躺着睡觉，这一次，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楼的手又爬上明月的高地，明月虽然马上反抗，但最终失守上方。

明月大概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按住他的双手，不让他更加放肆。

睡不着的时候继续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小楼有一次醒来，发现明月伸出粉臂，主动环上他的腰，抱得很紧。

小楼仿佛瞬间被点了穴道，半边身子僵住不能动弹。他要不要趁明月放下防备完成人生蜕变呢？但如果那样，明月会不会连抱他都不要。

被明月抱着，小楼突然有想哭的冲动。

记忆中，没有任何异性主动拥抱过他，包括他的妈妈。

或许在很小的时候，也有妈妈温暖的拥抱，但记忆中，没有任何人的亲近。仿佛肌肤的接触本身，就是一种禁忌。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拥抱蔷薇、小乔，甚至玲珑。

但他最终拥抱的，竟是一个陌生人。而明月，也是第一个主动拥抱他的人。

对他来说，这大概就是简单彻底的约PAO，他不知道也不关心明月是否喜欢他，亦不知她为何突然要拥抱他。

那么对明月来说，她与他开房，却拒绝与他亲热，最终在夜深人静时，给了他一个意义模糊的拥抱。她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有点压抑，又有点泥土的清新。

出乎小楼的意外，明月还带了一把伞。

经过一夜“缠绵”，他们之间似乎有种难以言说的默契。小楼牵着明月的手，像情侣一样拉着手，在一把伞下躲避雨滴，来到附近的小吃店一起吃早餐。

吃完早餐，明月要回宿舍梳洗一下准备上班，小楼则要回去学校。

明月打伞把小楼送到公交车站，然后挥手告别。

小楼看着明月撑着小小的雨伞站在车外，心里突然一阵压抑。

十二个小时之前，他忐忑不安地坐着这班车来见她，不知她长的什么模样，会不会接触到世界的另一面。十二个小时之后，他坐着这班车回去他的世界，手心里似乎还遗留着她的饱满与温香。

这十二个小时，如电光火石般短暂，却又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坐在车上，小楼仿佛在海上漂了一年的渔民又重新踏上了陆地，内心有巨大的安定，却又有些空洞。

他隐隐知道，或许，他们不会再见面。

回到学校的当天，他没有和明月联系。

第二天也没有。

到了第三天，小楼在QQ上再次约明月出来。

“小楼，你真的喜欢我吗？”明月问。

“我，喜欢呀……”他说，可是连自己都不相信。

“小楼，你并不擅长说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吧，”过了很久，看到明月的信息，小楼叹了口气。

这未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

明月，他和她之间交集不多，却又有过难以言说的亲密。他不够喜欢她，所以得到不足喜，失去，亦无伤心。最终留在他记忆中的，只有明月那个主动的拥抱。

……

明月之后，小楼消沉了有几个月，直到秋冬交替的时候，他遇到了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