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若恰好在地铁上遇到看书的蓝色男孩,
请代我向他问好……
壹 若初识不只是苦涩
与S相识,完全是一场意外,当时小萌正在被群里人围攻时(小萌常常会因一句话把陌生人搞得火冒三丈),S 的头像亮了起来,以一位和事佬的口吻劝解并安慰小萌,对于小萌这种狗皮膏药式人物,S 的出现无疑又是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不到一个晚上,他们已经聊的熟络,像吸血虫一般互相吸取对方的营养,以至于他们以后的相识惨不忍睹……
S 喜欢穿蓝色衣服,对于原因,他总是不屑于说,小萌则认为这是怪癖,于是称S为蓝衣男孩,可小萌却不知蓝色会在以后成为怀念的颜色。
小萌是典型的文艺爱好者,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穿梭于各种书籍当中,当然仅限于故事情节波荡起伏,或逻辑性思维很强,偶尔也会因要满足膨胀的虚荣心积极学生工作,这个坏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弄的她苦不堪言。
大一的石小萌完全是不谙世事的丑小鸭,有着别人不可理解的孤傲,不接近任何人,亦不讨好任何人。和 S 的相遇完全是因为小萌对互联网还抱有强烈幻想,因为 S 的仗义执言,小萌把 S 当作完全可以倾诉的对象,踩对方的空间,聊彼此喜欢的书籍,也会因某个人物争论不休,有时是完全胡扯,有时是争论一个话题,有时是彼此寂寞,往往是小萌在那里胡搅蛮缠一番,惹得 S 哭笑不得。这样每天的相伴一直持续到大一的寒假,他们虽从未见面,却好像相识很久的朋友。
这样的默契直到被小萌的表白完全打乱,小萌一直以为喜欢就会遇见喜欢,当 S 怯怯的说对不起时,小萌完全是懵了;当然小萌永远都是大大咧咧的小萌,心情很快就被新年的喜庆所转移,以至于表白恍然就是一个梦境,直到晚上S 频繁的道歉短信,她才失声痛哭,寂静的夜色掩盖着苍白凄凉的哭声,像是在祭奠那些苦涩的相思。
在 S 莫名消失的时光中,小萌每天都会一直打那个已经停机的号码,持续的盲音一直刺激着她的耳膜,犹如那段虚无缥缈的记忆;遇到开心或不开心的事情,小萌都会翻看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给 S 发QQ表情,可屏幕总传不来 S 的回音。直到小萌终于接受了 S 的别离,以顽强的姿态投入到到处都是放错垃圾的世界时,S 突然横空出世了,皱着眉看着小萌乱七八糟的信息,无奈的回了个 ?
S 的消失计划就这样泡汤了,以更加惨烈的状态接受小萌的无情骚扰并当免费的发泄对象,看着这个无法无天的包袱,S 有一种想要隐居山林,不问世事的冲动,当然也被S 无情的掐灭了,甚至还被拖进了无底深渊。
贰 相见更是相知
当好奇心愈加强烈的时候,小萌决定和 S 见一面,对于第一次见陌生人,小萌有着隐隐的不安与期待,她穿上自己仅有一件白色碎花连衣裙,想着以最满意的姿态相见。他们约在了距离彼此学校都相近的寺庙。在茫茫人海中,小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一脸孤傲,与周围环境完全不搭的男孩。之后的寒暄交谈,仿佛一对久未相见的老友,他们并肩走着,绕过打桥牌的老爷爷们,聊着不知所谓的话题,熟悉的犹如和自身交谈,那一天小萌唯一记得的是那个心想事成的福签,那些凶神恶煞的罗汉和自己久久绽放笑意的容颜……
事情本该沿着固有的轨迹运转,他们似乎又回到初识的甜蜜,周末会跑到对方的学校,在图书馆翻看书籍,也会去附近的草坪上畅谈理想。S 会带小萌爬他每天早上运动的小山坡,会聊起自己家乡的山山水水;也会一同坐在树荫下,念诗给小萌听。小萌会带着 S 吃自己最爱的炸酱面,尽管每次都要被嘲讽辣椒不如家乡的正宗。他们会一同躺着草坪上,听着音乐和彼此的呼吸声,仿佛岁月静好,如此便好。碰到公园里繁华盛开的时候,S 会用散落的鲜花拼成小萌的名字,仿佛印记般存在。
或许美丽的时光都是短暂的,秘密都会浮现。
小萌不经意间在 S 空间留言板上看到一名女生的留言,小萌才慌乱如神,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对方之间的故事,她加了那个女生,翻看着她的日记,想要从中搜寻出点滴蛛丝马迹,她惊奇的发现,原来自己不曾理解的 S 在这个女生面前竟然可以这么清楚明朗,原来不是 S 遮遮掩掩,而是小萌自己达不到理解他的层次,突然觉得很苍凉。
小萌仍然觉得不死心,想当面问问 S 的想法,那天她一如既往和 S 在他们最爱的餐馆吃饭,可那边的饭菜似乎很咸,小萌却开不了口,她借话题要了 S 的手机,趁机翻看了 S 与那个女生的邮件,他们之间确实有着小萌不知的故事,相知相识的程度怕是小萌也难以企及。那一刻,她眼瞎心中的荒凉却慌不择乱的询问,那个女孩子是谁,至今小萌都记得,S 长长的沉默后回了句,现在已不知。
那一天小萌跌跌撞撞的回去,不敢再提及此刻分毫。小萌开始想起,她是如此的喜欢着 S。每次和 S 吃饭时,都会像小孩子一样胡闹,其实只需要得到更多的关心;想起和张小狗聊到深夜,困的不行时又偏要撒谎说睡不着,直到 S 打来电话哄她睡觉,却发现自己真的兴奋的睡不着了;想起每次死皮赖脸的要张小狗的书籍或笔记,只是想要知道张小狗会想些什么,看些什么……
可似乎这一切都不会再来了,他打来电话质疑和另外那个女生说了什么,说了什么,怕是想说都会说不得,可 S 从不明白,小萌只是在空间了杜撰了一篇文章,便被质疑了;S 也从未明白,此刻的小萌只是谦卑到不是自己,她疯狂的迷恋着他,却也最为忍受不了 S 这样的嘲讽。她想是不是她错了,错到不该认识他。
而时间总可以把创伤缝缝补补的完完整整。小萌总觉得自己是在憋屈,就在做完家教的那个夜晚,做出了妥协。那一夜,S 倾心而谈,他谈起未来的迷茫,谈起他看不到他们的未来,至少想都不敢想,谈到他对她的依恋。那一夜,小萌只记得 S 的叹息,只记得他们没有光路的黑夜,她想要带他一起闯,想要去牵手他们的未来,她以为她马上就有出路了,她以为她就要见到光明了…
经过那一夜,他们又变成无话不谈的知己,甚至 S 开始默认小萌的每日晚安电话,还在某一日的夜晚诉说他白天想要打电话告诉小萌,可以做她的男朋友。那晚的小萌肆无忌惮的笑了。春天开始来临了,以至于她为了以后的纪念,开始保存彼此的短信,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然而惊喜还未完成,他们再一次分崩离析,S 甚至专门为小萌写了篇日记,诉说他们的相识相知,小萌只记得 S 的 “有友如此,实乃万幸”,她想不通 S 的意图,只当是胡闹一通,并很应景的把那个惊喜发给他。小萌一直感动于《回眸》中男女主角的爱恋,并执着的认为那些白纸黑字的回忆会更加持久和难以忘怀……
只是她从未想过 S 将他们的关系认为是寂寞的彼此依靠,从未想过他们的关系更多的维持于语言的表达而非现实的世界,S 的理性剖析却再一次打破了石小萌的心理防线,她一直赖以生存的信仰,她一直苦苦追寻的未来之路在那一刻全面坍塌,她知道她心里的某个地方失陷了,她知道从此她只有一个人了,在那个鞭长莫及的地方,只有无尽的回忆,没有现实的温暖。
叁 时间诉说别离
S 终于清楚明白的表达了未来的不存在性,他甚至劝小萌寻找一份爱情,好像他人可以成为他们友情长久的避风港,只是小萌从未知道,友情却是她日后最想保留的记忆。
大学的时光总要终结,也在 S 和小萌断断续续的联系中消散,只是他们再也没有走近,似乎也没有走远,她重新回到以前的时光,留恋于书海的温馨,仍然会为哀伤的故事哭泣,仍然会为以前的回忆失神,仍然会和 S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甚至可以一起出游,为彼此的默契和关怀所感动,却不在偏执的希望 S 喜欢她,或许不能说偏执,她依然在意他的每一句话,也依然小心翼翼的维护者彼此的关系。
然而他们终究没有说别离,小萌考上了南方的一所高校,那里四季都有繁花盛开,却再也没有梧桐树的芬芳,也没有炸酱面的味道。还好,她对他的留恋还在那些书籍里,她把他想象成自己书海的指明灯,却也明白有些路需要一个人慢慢的走。
但时光总会给你相逢的契机。S 打来电话说要在小萌所在的城市面试,小萌开始倒数那个日子的到来,瞻前顾后的忙碌着,相逢总是愉悦,小萌带他逛校园,聊聊现在的时光,也会随意的开着玩笑,为他挑选西装,还彼此筹划着以后的蹭饭。直到面试那一天,他电话里的落寞让小萌暗暗心疼,他终究还是不曾在这个城市留下,他终究不属于自己,这也是小萌此次相遇最深刻的体会,索性,他只是去了相邻的城市。
研二开学的时候,他们约好去看他城市的海滩。那天小萌第一次踏上他所在的城市,第一次看大海,海浪的声音让她欢欣雀跃,她录下那一刻的自己,里面有风浪涛涛,也有他们的欢颜笑语,小萌看着 S 在沙滩堆起城堡,看着两双并排的脚丫,开始痴痴地笑。
回程的时候,他们做了长长的公交车,小萌攀着公交车上的吊环,开怀大笑的交谈着。晚上,去了当地最有名的夜市,他们尝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回到各自住宿的地方,互道晚安。
小萌曾想过,他们不曾真正在一起过,也不曾牵过手,但记忆里都是开心的场景。
五一的时候,他要来小萌的城市见朋友。小萌想着,要带他逛逛这所城市的小美好。他们约在一个广场见面,那个时候的他好像胖了一些,依然是蓝色上衣,声音凉凉的。他们一起去了一家24小时书店,各自拿起自己的书籍观看,可惜的是那一天小萌不知因为什么脸上过敏,脸红通通的还在书店里睡着了,被店员敲醒后,只得出去走一走。
小萌带他去了一家小店,可以以物换物,里面有很多老旧的东西,还有一个留言簿,留着各种各样的语言,S 不知在上面写下了什么,小萌翻看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她暗暗想,下次再来寻找吧,只是至今她也再未踏上那家店。他们本来准备去暨大图书馆看书,却因为不准进而作罢,他们便在附近的树下等待电影开场的时间,S 拿起诗集朗诵,说是可以当小萌的枕头书,那个场景像极了《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中的小男孩。
五一过后,他们似乎又开始断了联系,很多事情是你可以迎合都迎合不了的。S 说如果你想要了解一个人,可以从任何地方找到蛛丝马迹,而你想要躲避一个人,仅仅是冷漠便已足够。
直至现在,他们已经几年未见,哪怕只是隔着两个小时的路程,小萌早已把他的联系方式早已删除,除了邮件。她怕自己某一天又不经意的去打扰S。
时间真是很好的愈合剂,小萌觉得自己已经释怀的时候,与S 通了电话,打给S的那一刻,她依然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她想着,他会怎样回答她,然而在真正对话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我们真的是曾经了解彼此的那个人,只因时间不断错过,我们走向不同的路,还好,我们终究还是可以作为熟悉的陌生人。
就像冬日的阳光,不小心也会沉迷那样的温暖,就像小萌和 S 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只有萦绕到彼此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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