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端木珏有些可怜的望着谢玄,又看看谢皓,还有老管家薛老。但谢皓和薛老仿佛没见到端木珏的求助。留着他一个人面对谢玄冷飕飕的眸子,异常苍白的脸上不见血色,眸子里的寒光闪闪,好吓人。
“谢玄,本公子不过是看热闹,谁知道那安平郡主那么厉害,就猜到了我的身份啊~”受不了谢玄的低气压, 端木珏还是委屈的招了。
“你能耐了,看热闹看到人家姑娘那儿去了!”谢玄没好气的道。
“哎呀,我本来是去见慈恩大师的,谁知道端王也去了。为了避开端王耳目,我才走的林子,正巧看了一出好戏。我哪里知道安平郡主那么厉害,果然跟你一样的祸害!”端木说着说着变得咬牙切齿了起来。“她太奸诈了,说是请我看戏,还不是猜到了我的身份想敲诈我,还威胁我给我下药了,为了小命我才替他传了话的!这女人你以后小心了!”
“给你下药了?”谢皓好笑的问道。
“额,没有没有,她就是骗我,我不过被她的外表骗了而已!被骗的也不止是我啊!你们还不是也被她骗了!你们还不知道吧,那小公子就是安平郡主!”端木珏本来愤愤的说着,说道最后又没开色舞了起来。
“你说那沈之安是安平郡主?”谢皓一脸惊异,谢玄和薛老的眼中也不乏惊讶之色。见端木珏点头,知道这次真不赖端木珏了,连他们都没看出来,那温润如玉的书生居然是个女子。
”王爷,我看,这安平郡主是针对你的!“谢皓戏谑的看着谢玄,好久没见谢玄的脸上有过其他表情了。
”阿珏,你似乎还没告诉我,安平郡主那句‘如花美眷’到底是什么意思?“
”额。这个。这个是个意外。谁知道怀英那疯女人处处针对安平郡主,安平郡主威胁我,我就告诉她了。“端木珏忽然想起,他在说的是谢玄。随即缩了缩脖子。
”王爷,这安平郡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听阿珏的意思,安平郡主,和我们印象中的不太一样?“薛老接收到端木珏的求助,只得开口道。
”安平郡主觉得成为武贤王妃是个不错的选择, 本王也觉得王府需要个王妃。安平郡主受教于沈相,又有木尚书和沈夫人教导,本身就出类拔萃。三年前遭逢巨变,还能与人周旋之际护得幼弟安全,如今又能在阴谋诡计面前游刃有余,确实是武贤王妃不错的人选。“谢玄解释道。
”王爷心里有数便好。只是没想到,安平郡主居然善于乔装,连王爷和我都没看出来!沈相真是好福气。“谢皓笑道。
”薛老,过两日还要麻烦薛老走一趟木府,既然应下了婚事,聘礼总要先送过去。“
”是,王爷。“
”大哥,你和薛老先回去休息吧。阿珏,随本王来,本王想跟你-聊-聊。“
”能不能不去?“端木珏抖了一抖,弱弱的道。可惜,谢玄已经抬脚向花园走去。
不出一个时辰,谢玄神清气爽的回去换衣服,留下除了脸全身哪都疼的端木珏躺在花园的草丛里。
其实木清安能猜到端木珏的身份,也是因为他并没有刻意在她面前隐藏。初次的试探之后,端木珏便将木清安想知道的一些京城大户人家如今的关系和脉络给她捋了一遍,木清安也便顺其自然的从他话中听出了和谢玄的关系匪浅。略施了手段端木珏便招了。
今日一见,木清安对谢玄的印象还不错,至少不像外面传言的那么恐怖。而且,她也没想到,连木清宁都异常崇拜的神枪将谢皓居然还活着,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少不了再有祸事。
晚上,端木珏带着四个黑衣男子,再次做了一回梁上君子,进到了清宁轩。
“端木公子,有何贵干?”木清安见了端木珏几次之后,再见到他露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表情也不觉得奇怪了。明明是个十分俊美的公子,偏偏把自己画出三分妖异,还混迹于市井,一点儿也不像皇族中人。
“王妃,这是谢玄让我送来给你的。他就拿我当个跑腿的,可怜我为了你们的事儿操碎了心。唉,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们四个是王府的暗卫,又从过军,你就收着吧。以后这京城也乱,他们跟着你谢玄也放心。”
“多谢端木公子了。有劳。”
“你们四个,怎么称呼?”
“回王妃,谢风,谢雨,谢雷,谢顺”。
木清安在心里默默腹诽,我还以为要叫风雨雷电呢。
这四人,本从谢玄少年时就跟着他,是王府暗卫中最顶尖的那些。木清安身边,除了半夏和紫苏,还真么有什么能用的人,府里的人她也全然不信任。木清安虽然一直想找两个有些腿脚功夫的人,但却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更何况她从小受教育沈相,一直相信脑子有时候比武力重要得多。但谢玄的表示,她也安心收下,既然要合作,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全无意义,还不如直接一点更方便形式。原以为谢玄送来的人只为监视他的举动,却不想这些人的分量有些重了,每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下子只要木清安脑子没抽想去刺杀什么朝中大员,想必在京城里也可以横着走了。
对于谢玄的能力和手中的势力,木清安又有了新的评估。
沈府。
书房中,除了沈之珩和沈鸿章,还有木清安。
沈夫人在知道木清安来了之后,闲聊了几句便转身为他们准备午膳去了。
看着外甥女的模样,沈鸿章心里颇有些伤感,妹子的突然离世不但让木清安姐弟陷入困境,也让他这做兄长的和老父沈相心碎异常。只是当时沈家也有不小的麻烦,没能够做什么,等缓过神来木清安已经送走了木清宁,一个人在府中与木家那些人周旋,更让沈鸿章心疼不已。
“安儿,有什么事儿知会二哥一声,二哥自会去看你,省的又给自己惹来麻烦。”沈之珩心疼的道。
“二哥放心便是,如今府上那些人正忙着跟李家较劲,忙着讨好端王,可没空理我。”木清安笑道,那小女儿姿态也只有在沈家才能见到。
“二哥早说送两个人过去照顾你,或者把你接来沈家,你还不愿。”沈之珩还对木清安的拒绝颇有不满,他实在不明白木府里如今那样子,木清安生活的多艰难,为什么要拒绝沈家的帮助。
“二哥莫怪,现在府里由着他们闹去,早晚都是清宁的,我这做姐姐的自然要守好他的东西。再说,安儿哪有那么没用,不过是不愿意见他们罢了。福气就那么多,早享受几天,就早失去几天。”木清安还是娇笑着,但那话里的寒气却还是让沈鸿章挑了挑眉。
“罢了,二哥说不过你”。沈之珩见木清安坚决,也放弃了劝说。
知道二哥是关心自己,木清安也十分受用。点了点头对沈鸿章道:“舅舅,外公、大哥和三哥可还好?”
“前两天刚来过信,都还好。你外公得到了消息,还回信让我问问你的意思。武贤王府与沈家历代一文一武并无交集,但你外公也是见过谢家兄弟的,对他们的评价颇为不错。如果你娘还在,也就不用理会这赐婚了。罢了,这事儿你自己怎么想的?”沈鸿章叹了口气,如果沈瑶还在,木珅还在,就算皇帝赐婚也赐不到木清安的身上,以木清安的身份,也不会落到没有人家上门求娶。
“舅舅不必难过,安儿此来也是与舅舅说这事儿的。舅舅也知道,安儿的婚事除了赐婚,也就在祖母和二叔那里,他们又哪会给安儿许什么好人家。安儿知道,真到那一步,外公和舅舅必不会袖手旁观,但安儿不喜欢将命运交到他人手上。前几日,安儿见过武贤王了,比起京城里的大部分豪门公子,武贤王都是难得的俊杰。安儿觉得,和武贤王合作,父母的大仇也有望了。”木清安深色平和,声音清脆悦耳,有着十四五岁的少女的清澈,还有十四五岁少女没有的沉稳。
“你说的,舅舅也想过。罢了,武贤王府历代都是英杰,只是如今这般,却委屈安儿了。”沈鸿章道,此事他已与沈相商量过,一切由着木清安做主,他们只要支持她就够了。
“安儿,前些日子大哥来信曾说,姑姑和姑父,可能不全是意外。不过日子还长,总会查出来的,你莫要心急。”沈之珩突然道。
“二哥,安儿知道了。”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