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许多年以前。张浩是位远近知名的外科大夫，技术高超。尤其在器官移植手术方面颇有建树。是医院的顶极骨干，在国内也具影响力。他有个当警察的精明强干妻子，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足俩月。10岁的女儿跟妈妈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当时叫夫妻两地生活）
由于工作忙，很多时候张浩就在医院食堂就餐并住在医院里。有一位最得力的助手叫刘伟，十分崇拜他的高超技术。还有一个叫甘茹的护士，每次为患者做手术时，都在他身边传递器具。
这一天，医院住进了一位身份似很神秘的肝病患者，两个随同来的年轻人精心护理神秘人物的起居。院长特意找到张浩约谈半小时，要求张浩竭力治愈这位患者。张浩见了姓陈的肝病患者，做了简单检查。这个老陈一言不发，听凭张浩在他肝部按来按去。
晚上10点钟了，张浩依旧在医务室细致观看老陈的肝部片子。表情凝重，依他的经验判断，老陈是很危险的病患，随时可能丢掉生命。他皱着眉走到窗边，外边带着消毒水味道的风吹进来，凉快许多。突然，一阵哭嚎声从不远处传来……。
［2］
医院太平间坐落一角，是一排平房，正面是一片灌木树丛。正门平时紧锁着，只有拉出死者尸体时才有专人打开。而在医院病故的人，是在医院大楼的一层，经过一条长长走廊推进太平间的。
张浩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嚎，知道又是有人死了。他的诊室在二楼。果然，二十多分钟后，清晰听到楼下杂乱的脚步声和滑轮声，哭声则是断断续续的。他已经习惯了这交杂在一起生命终结之音。然而此时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连他自己都被惊住了。神秘人物老陈只有肝脏移植一条路，或可保住生命。院长的话又在耳边想起：只要有一线希望，不惜任何代价救活老陈，哪怕存活半年也是成功！他知道院长话语的份量。
想到这里，他立刻翻出几乎所有的住院病患的资料和化验报告，细细的查阅。大约过了半小时，他抽出了一份病例档案。他又把老陈的检查病例档案拿过来比对。各项数据指标惊人的一致。他发现自己手心已渗出了细汗。这个杨姓患者是心脏病，虽然抢救过来，但并没脱离危险。
就在他集中精力、细细思索这件移肝计划时，身后的门被推开，他全然不觉。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时，才醒过神来，猛的回头一看……，刹时惊呆了！竟没有人，而房门却是开着的。明明是被拍了一下，怎么会没人呢？他快步走到门口，向走廊里张望。走廊空无人影，灯光也显暗淡。他反身回到坐位上，想继续看老陈和杨姓患者的病案。
桌上的电话铃急促响了起来。他拿起听筒“喂，喂！”了两声，对方没有说话，只有呼呼的气喘声……。
［3］
一定是什么人恶作剧！张浩想着，却也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他刚放下话筒，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他重新拿起话筒，贴到耳边：“喂喂，哪位？哦，王院长啊！……知道！我明白！对，对！我已经有个方案……。”张浩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他要当面向王院长汇报。
放下电话，他整理着两份病例档案。想着刚才没人说话的电话，或许就是王院长打进来的，线路原因才传出的杂音。王院长也是外科手术大夫，当了院长之后，行政事务繁多，一年也做不了几台手术。刚要出门，桌上的电话又急促的响起。张浩以为是王院长又临时想起什么事，才挂过来的。他拿起电话：“喂，王院长……”他的表情突然僵住了！话筒那边又传出似艰难喘气的沙音。他喂喂了两声，正不知如何是好，走廊里传来了奔跑似的脚步声。他放下电话看时，房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护士甘茹，她是位二十多岁的漂亮姑娘。由于走的急，脸孔有些涨红，胸口起伏不定。她急急的说道：张大夫……3号病床的患者……杨德……失去心跳！刘大夫正在做心跳复苏。张浩不加多想，随同甘茹向三楼病房奔去。杨德就是他刚找出病例档案的那位患者。一周前急诊到医院，就是张浩给他抢救过来的。两天后，杨德神志稍微清醒，知道是张浩救了他一命，心怀感激的呆看着张浩，微弱的道几句谢谢！张浩从他眼神里看到了对死亡的恐惧，也看到了对生的渴望。他安慰杨德：我们会竭尽全力治好你的病，不用担心，别有压力。张浩感觉到杨德死死的握住他的手。张浩心里明白，危险时时在着。
可是，张浩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快。下午时他还看过杨德，那会儿，他甚至露出一丝笑意。
［4］
张浩同甘茹赶到病房时，经急救，杨德已恢复了心跳，人仍陷入昏迷中，呼吸沉重而短促。一旁的刘伟大夫已湿透衣衫。刘大夫三十二岁，身才健壮。他向张浩简单介绍一下抢救情况。张浩一边略略点头，一边翻看杨德眼皮查看一些体征。告诉给杨德吸氧。他下意识的看看手表，午夜12点刚过。他表情凝重，压抑着内心的一些想法……。
他走进病房那一刻，立刻听到了杨德的呼吸声跟几分钟之前，奇怪电话里听到的呼喘几乎就是一个声音。他暗自惊诧，并预感着接下来会出现的情景。王院长此时也赶到了。依照他的经验判断：杨德已进入生命倒计时，随时失掉生命。他吩咐护士甘茹尽快联系杨德单位找到家属，并继续用药。（杨德入院时是单位派人送来的，一直没联系到家属）
王院长示意张浩跟他去办公室。走廊里完全静下来了。窗外传过一声叠过一声的猫叫，显得渗人。到了办公室坐下后，张浩把自己先前的想法一统说出。“如果杨德病故，立即为老陈换肝，或许可暂保老陈性命”。这句话刚出口，电灯忽然就熄灭了。借着远处亮光，张浩发现窗台好像蹲着东西，只是一团黑影，刚才进屋时并没注意到。大约过了几秒钟，灯又亮了，再看窗台什么也没有。
张浩继续道：尽快找到杨德家属，没有家属同意，无法实施肝脏移植。张浩和王院长心知肚明：杨德绝对活不过24小时。如果没有患者家人同意，无论如何不能私自取病患者器官。王院长沉思着。他想到白天时市里领导的一句重话：必须让老陈至少活过一个月。老陈入院两天除去一言不发，已出现一次肝昏迷。“如果杨德病故，立即为老陈肝脏移植。一切后果我来承担！”王院长的话似不可动摇。张浩从未见过王院长这次竟斩钉截铁！张浩明白背后的复杂政治因素，可这是病亡人的身体器官啊！张浩清楚，从此刻开始，将在医院待命，准备去做一件……，他不敢往下去想。
［5］
按照王院长要求，这件事要必须严格绝对保密。选择助手尽可能少之又少，并一定政治可靠。张浩已选定了刘伟和甘茹做自己助手。他在诊室向刘大夫和甘护士提出要求：至少24小时不要离开医院，抓紧一切时间睡眠，保证休息。
尽管一切都在计划中，但张浩还是有种莫名的忧虑。各项准备工作妥当，张浩回到医生宿舍。这是专门为夜间出急诊的医生准备的专用房间，设在患者病房最里端的拐弯处。外边有一扇门平时锁着。开门进去是段走廊，两侧分别各有四个房间。张浩用钥匙开了第一间的房门。房间漆黑一片，就在他伸手去拉电灯开关时，借着走廊里的暗光，看见窗台蹲着一团黑影。他立刻想到了刚才在院长办公室窗台见到的那团黑影。不由得心里生出疑虑。随着40w的灯泡亮起，黑影消失了。
张浩走近窗台，什么也没发现。窗扇是在里边划上的。拉起拴头，推开窗户，一股难闻的气味随风扑进来。（在王院长办公室看到的那团黑影他以为是猫）难到是自己眼睛的原因？窗户是关闭的，猫是不可能进来的。一连发生的怪事他对谁都没讲，他不相信什么鬼魂之类的迷信。脱下白褂，去关了灯，转身合衣躺在床上。
刘伟和甘茹因为都值夜班，住在诊室的内间。此时，张浩微闭着眼睛，一点困意没有，盘算着将要进行的手术。他知道肝脏移植在国际上都是攻关难题。而这次手术除了技术难题外，还有巨大的人为心里因素。
突然，他听到了隐隐的吱吱声，好像是窗扇由于风吹发出的响动，又似有轻微的嘀咕声。从躺着的位置，睁开眼睛可正对着窗台。他猛然睁开眼……！窗户的玻璃上清清楚楚印着两只眼睛！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浑身汗毛都立起来。用力眨眨眼睛，窗上的眼影消失了。
看看手表，午夜两点，天快要亮了。难到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那两个挂来的奇怪电话又是怎么回事呢？他胡乱想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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