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 6 上天 入地
渊南王暗中命人与铸剑师交易，重新修铸灭灵剑。随后，抽离出时空，取出藏在时空背后的莹石，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渊南王这几天在忙什么？” 某陛下玩弄着手里的茶盏，百无聊赖地发话。
“回陛下，渊南王正在筹备大朝鉴一事。”
今日主侍的是乐龄，她小心翼翼地回答。想起那天，陛下说她们都是八哥（bug），没有嫔妃就不当郁单王了。乐龄第一个跪下求饶，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别怕嘛，都说不逼你当大老婆了。” 惜凡每次对着她，就像花花公子上身一样，特别有意思。
“侍下......” 乐龄还是听不明白陛下口中的大老婆是什么意思，话到嘴边却又不敢问，生怕帝女陛下来劲了。
“对了，渊南王什么时候搬过来？”
自那天从渊南王府回来后，渊南王就消失了，还说什么修行，一点消息也没有。她一个挂名郁单王整天无所事事，居然想去找他斗斗嘴了。
“回陛下，渊南王昨日已经入宫。”
某陛下不屑。来了也不说一声，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帝女。
这个渊南王，明明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天元帝女，却非要她佯装其表，还要她修什么天眼。被他故弄玄虚哄得一愣一愣，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自己和之前的郁单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说当郁单王也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一票美女陪着，重新找个人来顶替不就好了，何必要她装得这么麻烦。
惜凡翻着眼发呆。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这个鬼地方也好意思是外星世界。
百无聊赖中，某陛下又朝床边的镜子望去。
“我这样算好看吗？”
“陛下自是非常好看，郁单国谁人不知呢？”
惜凡呆呆的看着自己，怎么看怎么怪，似男似女，不伦不类，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陛下今日是想要装扮一番？”
惜凡望向乐龄，上下打量着她。某陛下此时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像一个男子，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乐龄脸泛红晕。
“陛下，乐龄为你绾发吧。” 乐龄低着头走近她，挽起她的头发，心绪不宁地说。
惜凡回过神来，回答：“嗯，弄成你这样就行。”
一盏茶后。
乐龄轻柔地别起最后一束发丝，对着镜子里的人说：“陛下这样可喜欢？”
某陛下凝望着镜子里的人出神。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现在的穆惜凡置身于这样一个“后宫”之中：琉璃子娇美艳丽，乐龄温柔似水，锡兰淡雅素丽，绯露柔弱纤细。美丽女子俯拾即是，各个都是怒放的白莲花。相形之下，自己就是个怪力乱神，一不小心就会把她们都弄哭。惜凡不自觉有点自卑起来。即使现在也算是容貌姣好，但是比起这里的女子刚毅有余，柔美不足，暗暗怀疑自己的人设该不会是东方不败吧。
“陛下，渊南王派人来传话。”
惜凡一挥手，正襟危坐。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殿中，俯身而下。
“见过帝女陛下。”
那人再一抬眼，发现某陛下正皱着眉头瞪看着自己。
这不就是那天带她来到这里的呆头侍卫吗？惜凡立马站了起来，背过身去。
侍卫也略有尴尬，低下额说：“陛下的书卷已送到阅礼阁中，共三十八卷，请陛下查验。”
“咳......乐龄，你去查验一下。” 一口浓茶差点呛到自己。
“渊南王请陛下‘亲自’去查验。” 男子面露难色。
搞什么神秘兮兮的，还非得亲自去。不就三十八卷吗。
“你先出去吧，我很快就来。”
“是。”
图片来自画师 痕迹
那人出了殿门，某陛下立马回头对乐龄说：“他是渊南王的人？”
“陛下不知吗？那日便是他把陛下带回来的。”
“这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听琉璃子说起过，叫左易。”
帝女眨了眨眼。
左易？这家伙这么呆，那天的事应该已经忘了吧。
“乐龄，给我把扇子，好热的天。”
“热？” 乐龄心生不解，拿来一把扑灭烛火用的扇子给她。
一出门，帝女举着扇子半掩面，走向等在花园中的侍卫身后。
左易一回身，呆住了。只见一把扇子上露出两只阴沉沉的眼睛。
“陛下这边请。” 左易很是奇怪，一步向前，为帝女带路。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穿过两园一池，止步在最靠近的池边的一个门廊。
惜凡放眼望去，前方并没有路，只见满园的花草青烟缭绕，上方赫然出现一座三层楼阁。
“陛下请移步。”
帝女仰起头，扇子不禁放低了一些。看到一块匾额悬在空中，镌刻着三个奇怪的字体，倒是能依稀认出“阅礼阁”。
转眼间，左易已步入门廊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惜凡惊奇地看着他消失，小心翼翼地随他踏入门廊。
图片来自网络
“陛下，这些便是你要的书卷。”
左易又突然出现在眼前。他身后是一个挑高的大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精致绝伦白玉书台，周围叠着小山一般高的书卷。
“三十八卷？三百八十卷吧?！" 惜凡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巨大的书，翻开来就能当床睡！这里摆个书台有什么用，这书能放的上去才怪。
“是三十八卷。”
某陛下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惜凡环顾四周，里里外外满是高企的书架，环绕正中心的书台层层排开。惜凡抬头望去，阳光透过敞开的天顶，贯穿整个楼阁，投射在那张的白玉书台上。
惜凡盯着天顶外飘着的白云问：“要是下雨了怎么办？”
“自是无碍。”
左易抬眼，目光随着帝女四处乱转，终于看到她放下了那把奇怪的扇子。
“陛下，书卷上皆有王爷做的标记，王爷让陛下阅完相应进度后再去找他。”
“他的意思是，让我没看完就别去烦他咯？”
“王爷只是想让陛下安心阅卷。王爷还说，陛下伤势未愈，阅礼阁环境清幽，适合陛下养病。”
“那我干脆住在这里好了！” 惜凡用手中的扇子狠狠敲了敲书台。
这么多书要哪年哪月才能看得完。
左易面不改色：“王爷也是为了殿下好。再过半个多月便是大朝鉴。王爷希望陛下能够安心休养，届时能重新接管国事，以振国威。”
惜凡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不说一天看完啊？”
“王爷说，陛下天资过人，定会不负众望。”
哼，渊南王找的这个小弟跟他真是一路货色。这些天，渊南王一直给她戴高帽，再把后路给她拆了，处处摆她一道。现在又找了这么个呆子来，简直连嘴炮都不让她发。
惜凡不耐烦地翻开躺在地上最近的一本，发现书上的文字全是很古老的字体，根本看不懂。
憋了一肚子火，刚想借题发挥，却被那绢丝一般的纸张吸引住了。薄如蝉翼，坚韧顺滑，这触感让人忍不住反复摩挲。忽而，刚刚指尖滑过的文字居然变成了她看得懂的字体。
她惊奇地翻过其它几卷来看，一行行文字在她指下翻飞变化。她细细揉捻着那纸张，莫非是什么高科技触屏技术，翻来覆去仔细打量。
左易见她已经定下心来看书，便没有多言，俯身而去。
看来帝女陛下应该是忘了那天的事情。也好。
左易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陛下侧身躺在书卷旁，已然忘我。翩然一笑，复命去。
帝女对那些书的材质入了迷，俨然不知左易已经走远。心想，这就是为什么渊南王让她亲自查验的原因吗？
她渐渐发现，不光是指尖，只要是身体接触到的地方，字体也会不停变化。
惜凡干脆整个人躺了上去，好奇地看那些文字在身下飞舞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响。
忽而一阵大风吹来，阁楼里的满满的纸张被吹得哗啦作响。
惜凡感到一阵困意，意识慢慢也被那阵风带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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