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仁芯陌恻
【伦理】焕女·人生 （18）
第十七章 一次“不正经”的工作第十八章 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盼不～到我爱的人～ 我知道我～愿意再等～疼不了～爱我的人～ 片刻柔情他骗不了人～我不是无情的人～ 却将你伤的最深～我不忍 ～我不能 ～别再认真～忘了我的人……”录音机里传来裘海正那低沉柔美的歌声。
在歌声中，张焕陷入深深的苦恼，这种让人为难的感情，怎么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呢？一边是爱自己的人，另一边是自己爱的人，怎么办？是和恋人分手去追求所爱呢？还是放弃所爱固守已有的恋人呢？
歌声中，张焕的思绪又飞回到了一年以前。在成人自考办组织的学习班里，有一个叫刘明山的男孩主动接近她，上课的时候帮张焕占位子，下课的时候送张焕回家。他好像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来和张焕聊天。
刘明山比张焕大两岁，在市里的另一家工厂上班。他很瘦，中等个子，有一双特大的眼睛和挺直的鼻梁。衣服穿的干净整洁，头发整理得一丝不乱。张焕对他的感觉很一般，不喜欢，也不讨厌。
刘明山特别喜欢张焕，从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认定，要这个女孩儿来做他的妻子。刘明山使出了浑身解数追求她，上课的时候都会坐在她身旁，他看张焕的时间比看老师的时间都多。常常是一晚上的课下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老师讲了什么。只记住了张焕那双大眼睛长睫毛和小小的翘鼻子，或者是张欢告诉他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都会牢记在心。
在做了无数次护花使者之后，刘明山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胜利。有一次，他大着胆子拉了张焕的手，太好了！老天爷，她居然没有抽回去，任由自己握着。后来他轻轻地拥抱张焕时，她居然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兴奋的小心脏扑通直跳。那一次，他在昏黄的路灯下，对着张焕说爱她的时候，她低下头没有做任何回答。刘明山觉得她这是默认，她总是那样羞答答沉默的样子，肯定不会主动回答的。
刘明山没有再等张焕回答，他直接把张焕的脸捧起来，重重的吻她，他感觉到张焕接受了他。因为她没有推开他，没有拒绝他，也没有主动地迎合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张焕对刘明山的感觉，从最开始的不讨厌也不喜欢。一点点的变化到后来的还行，可以谈谈试试。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随着刘凯死去了，应该不会再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所以这种平平淡淡的爱，也许就是她这一辈子的生活了。
张焕在试着接受这份爱。她默默的听刘明山给她唱情歌、说情话，接受刘明山送给她的一切礼物。跟着刘明山从这条马路压到另一条马路。坐在自行车后面的时候，张焕会把手伸过去拦住刘明山的腰，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的后背。听他一边骑车一边唱《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
每次和刘明山接吻的时候，张焕都喜欢闭上眼睛。只有这样，她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接吻这件事情中，才能激发出自己内心的热情。每当刘明山深情脉脉的看着她说：“张焕，我爱你”的时候，她都会微笑着回答：“嗯！我也是。”
张焕本以为生活应该会这样平静的一直走下去，一直到结婚、生子、慢慢的老去。然而一个人的出现，却打破了她内心的宁静。那是六月底的一个晚上，张焕和平时一样，被刘明山接到了他的家里。吃过晚饭后，天气比较凉快，大人们都去外面乘凉了。只有他们两个在沙发上亲亲我我的说着情话，听着流行歌曲。
突然，大门口的门铃响了，刘明山起身去开门。张焕听见他在门口很惊讶，很热情的和一个男生说话。不一会儿，刘明山领着一个男孩出现在张焕的眼前，只抬头看了一眼，张焕就惊呆了。
她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个男孩儿好像在哪里见过。瘦瘦高高的个子，干干净净的白色短袖衬衣，不是很大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那种刚毅的表情，让张焕怦然心动，我爱他！这才是我爱的人！
呆呆傻傻中张焕听见刘明山给她介绍，这个男孩是他的高中同学，名叫王强。他在厦门上大学，这次放暑假回来，专门儿来看看高中最要好的老同学。
那天晚上他们都聊了什么？张焕一点儿也没记住，她只是清晰的在脑海里，印下了王强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那是让她永生难忘的时刻。像一道霹雳闪电唤醒她沉睡中的情感。
一直都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张焕，开始怀疑自己这是一见钟情吗？为什么从第一眼我就会爱上他？我爱他什么？我也不知道！说不清也道不明。只是这种爱的感觉，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它来的那么突然又那么强烈，一下子就把张焕震晕了。
从那以后，张焕开始积极的参与到刘明山的同学聚会中。只要王强有可能出现、有可能参与的聚会她都去。每次张焕都会把自己打扮漂漂亮亮的去赴约，她期待能多看见他，哪怕不说话，也是满心的欢喜。张焕特别喜欢看着王强，他的欢笑，他的平淡，就连他嘴角的那颗小虎牙，她都觉得好。
王强也注意到了这个同学的女朋友。她那双像潭水一样深的大眼睛是那么的好看，每当这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他就会觉得极度的兴奋，想要表现自己，想要张扬自己。他甚至还在心里边懊恼，她为什么不是我的女朋友？为什么不是我早一点认识她呢？
有一次他们一大群人去唱卡拉OK，张焕点了一首《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当她深情款款的凝视着王强唱这首歌的时候，她发现王强的眼睛里也有点点的亮光闪过。唱完一首，大家都拍手叫好，要求她再来一首，她点了一首《不了情》
在昏暗的灯光下，音乐缓缓响起，张焕闭上眼睛开始深情的演唱：“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你的亲~忘不了~你~的~好~”当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刘凯的一举一动时，张焕突然明白了，原来王强和刘凯竟是那么的神似！难道这是上天又送给她的一次机会吗？
磁带里的歌曲已经播放完了，张焕没有打开翻转到另一面播放，而是关闭了录音机。她站起身，看看窗外蒙蒙的细雨 正不紧不慢的落下，打在水泥地的路面上，由浅灰色变成了深灰色。
不行！不能再这样犹豫下去了，下周王强开学后就要离开这里。再等到下学期回来，又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一定要在他走之前，跟他说明白。
张焕简单整理了一下黑直的头发，素面朝天的她还没有学会化妆。换了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镜子里出现一个长发披肩的优雅女孩儿。拿了一把黑伞，她就出了门。
夏天的雨真好，给闷热的人们送来了清凉。让热得无处躲藏的人们，躺在家里舒舒服服地享受这凉爽的下午。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少了一大半儿，大家都匆匆忙忙的赶路，没有人会注意到，在雨中行走的这个女孩儿，脸上那乎喜乎悲的表情。
张焕一边走一边想，一会儿见到王强该怎么说？先告诉他我已经和刘明山分手了。然后呢？直接说我爱他，我要做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会不会让他觉得我才轻率了？我该怎样向他表达清楚我的想法，又不会让他觉得我很轻浮呢？唉！好难呐！这可比提出分手难多了。
张焕想起上个星期跟刘明山说的话：“ 明山，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觉得我并不爱你，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刘明山万分痛苦，追问张焕：“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我一定改好！”
“对不起，明山，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够爱你。我不能再欺骗你了。”张焕一副很决绝的样子。
“没关系，张焕，我爱你就行了，我会爱你一辈子的。不！两辈子！下辈子我变成女的，你变成男的，我还会来爱你！”刘明山想用自己的肺腑之言打动张焕。
“不！不！不！爱情是相互的，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们先分手吧，大家先分开都冷静的想一想，也许才能给未来一个更好的交代。”
刘明山离开时，那痛苦的背影依然在张焕的脑海里。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影像甩开，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应该想想一会儿怎么跟王强说，王强有会有怎样的反应？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如果他接受了，那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但是如果他不接受呢？细雨被风吹到胳膊上，竟然有丝丝的凉意，张焕抬头看时，不知不觉自己已经站在王强家的大门口。
徘徊在雨中的张焕，这时候竟然犹豫了，她不敢去敲门。她害怕敲开门，他没有在家。她更害怕面对他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张焕在他家门前200米的距离，不停地走来走去。反复思考着去敲门还是离开。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疯了，放着好好的被爱被宠的幸福不要，偏偏跑了追寻那虚无缥缈的感觉。只有冲昏了头的疯子才做这样的傻事，而她却宁愿做这样的傻瓜。
正当她下定决心要去敲门的时候，看见王强正好走了出来。四目相对她看到王强的眼里闪出欣喜的光芒。
“张焕？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来找你！”
“找我？”王强很惊奇的样子，“有事吗？那你请屋里坐吧？”
“不了不了！”张焕连连摆手：“你有空吗？我们一起走走吧？”
“我没事，在屋里呆的闷得慌，就是出来散心的，一起走吧！”
张焕开心极了，能这样和心爱的人一起雨中散步，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小雨沥沥，裙裾飞扬，每一次的相视而笑，都是那样的心灵相通，情意绵绵。
在路边一家咖啡店，张焕和王强面对面坐在无人的角落里。张焕鼓起所有的勇气，向王强诉说。她看着握在手里的咖啡，慢慢的娓娓道来。终于，她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她抬起头来，看见一脸惊讶的王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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