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沃之和区刑侦队的张玮、王伊勋赶到伊甸公寓时,卫东与黄文彬已经在物业监控室等候多时。
“你们是如何发现王万杰和赖三这两个混蛋的?人抓到了没有?另外关于许益杰尸体的去向,我们市局有没有任何新线索?”张沃之开门见山。
黄文彬回答道:“许益杰失踪案本该由区刑侦队与三组进行交接。但顾支已经正式把案子移交给了我们。而根据之前的现场勘查结论和那段杀人视频来判断,许益杰断无生还可能。之后,我们俩去市交通队调出事发区域所有车辆的前排照。通过排摸,两名犯罪嫌疑人已经被锁定在伊甸公寓!刚才卫哥还通过小区的监控摄像头发现,这两人在进入二号楼后居然悄悄摸进了你女友闺蜜傅小姐的房间!我们刚想要实施抓捕,你就来了。”
“那还等什么,对象随时会逃跑或再次行凶!”心急火燎的张沃之首先冲出了监控室直奔二号楼。
几分钟后,五名警员来到了傅凌云的房门前。他们各自站好了位置,准备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恶战。有备而来的卫东和黄文彬更是拔出了手枪!
“小傅,快开门,我是沃之!”站在最前面的张沃之见屋内的灯还亮着便立即敲响了铁门。
过了好一会,房间内传来了刘晓惠的声音:“张沃之,你突然到这里来‘查岗’是因为不信任我么?”
“你误会了!小区监控显示,有两名在逃的犯罪嫌疑人已经潜入了小云家的北阳台!所以现在,我们必须立刻进入房间以确保你和小云的人生安全!”听到了女友的声音,张沃之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了。
没过多久,刘晓惠便打开了房门。当怒气冲冲的她见到门外的卫东和黄文彬居然荷枪实弹时不禁惊呼道:“你……你们开什么玩笑,居然还拿着枪!但是……嫌犯到底在哪里呢?“
张沃之也不接茬,他不由分说地先闯入了这套二居室的次卧。接着他和四位警员们依次找遍了客厅、卫生间、厨房、北阳台和储物间的每一个角落。当张沃之用征求的眼光望向主卧和南阳台时,忍无可忍的刘晓惠终于发声了:“现在,小云还在发高烧!怎么着,你们五个大男人还想一起围观只穿着内衣的女病人么?”
匆匆收起枪械的卫东和黄文彬连忙开始帮着领导打圆场:“怎么会呢!既然嫂子和云姐是安全的,我们也就放心了!”他们俩一边说一边架着不明就里的张玮和王伊勋退出了房间。
张沃之也自知理亏,他勉强向女友挤出些许笑容:“我也是担心你和小云的安全嘛!既然是虚惊一场,那我就先撤了。今晚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先想办法打通我的手机!我愿意二十四小时为您服务!”
“既然是好心那就罚你明天赶过来送个爱心早餐呗。老规矩,要两人份的云吞面哦!但现在我亲爱的警官同志,你可以早点回家睡觉了吗?记得到了家先向我报个平安!”似乎已不怎么生气的刘晓惠竟踮着脚吻起男友的嘴唇。可没过多久,她就把意犹未尽的张沃之直接推出了屋子。……。
两三分钟后,刘晓惠稍作收拾便推门走进了主卧室。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傅凌云的整条被子给掀了起来。刹那之间,穿戴整齐的傅凌云、王万杰和赖三齐刷刷地出现在了大床上!
“今晚,警察是决计不会撤离的。所以你们俩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吧。明天一大早,等我男朋友送完早餐咱们再见机行事。我估摸着,那些盯梢的警察会在明天和他同时离开小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希望咱们从此路归路桥归桥!”刘晓惠说完又故意把整条被子仍在傅凌云的身上:“我说,你是有多久没换被套了?家里也不知道收拾收拾,都有味了!”
傅凌云却用极为吃惊的眼神望着眼前的刘晓惠:“你……还到底还是不是你自己了?哦……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感情你在那里有人帮你收拾呗!我还纳闷,你怎么变得那么爱干净了。”
此时,原本傻乎乎的赖三却突然站了起来:“我们可以走,但那枚戒指必须拿出来共享!”
“难道你们的老头子没提起过那地方的确切位置?”傅凌云问道:“那儿的材料才是真的用之不竭、应有尽有!老惦记着咱们俩算什么本事!”
“但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啊。而且那地方就连刘晓斌都知道,却实在是太危险!”赖三叹了口气。
此时,王万杰提议道:“要么这样,下周我们来取。咱们双方各保管一周?“
“可是戒指并不在我们身上啊!”刘晓惠和傅凌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切,别逗了!”那边厢的赖三和王万杰居然也跟双胞胎似的反驳道。
“那天你们俩去那个耍猴艺人的破屋子中翻箱倒柜,那场景我可是尽收眼底!要不是那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在房顶见到你们后吓得跌落在地上,我就直接现身了!”王万杰补充道。
傅凌云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她居然振振有词:“那只在我家翻箱倒柜的猴子可是你们……你的杰作?这分明就是贼喊捉贼嘛!我们也只是想从它手上要回戒指,从而导致有人失足身亡的结果却纯粹是个意外!”
王万杰突然低吼道:“你们还好意思提那只猴子?它可是被你们俩折磨得够呛!你们俩明知道它是我……。”
“好了,好了!”赖三居然打起了圆场:“女娲之星到底在谁手里大家都跟明镜似的!既然现在还不是急需的时候,就暂时放在你们这里好了。来日方长嘛!再说了,就算你们独享这枚戒指也终会有穷尽的一天。我们四人只有联手去那地方找到原材料,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刚才是谁说无济于事,又是谁说太危险的?”傅凌云抢白道。
“咳,再危险也总要去试一试的!”赖三不禁长叹道:“我不想再受这份罪!”
……。
时间来到了八月七日的清晨。虹南市爱辉路的街头依然是冷冷清清。这条路虽然位于市区却紧挨着卓州河。而且,整条小路坑坑洼洼连像样的人行道都没有。因此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少有人会路过这里。而此时,清洁工邹冬梅正独自坐在河堤上闭目养神。突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打破了整条路的安宁。邹冬梅嘟囔着:“怎么那么快就到点了。“她极不情愿地走下河堤并重新拿起了苕帚。
没过多久,眼尖的她在河堤对面的乱草丛中发现了几个易拉罐。邹冬梅熟练地走上前将它们一一捡起。而之后,她的“收获”将远大于此。因为她发现不远处的泥地中还埋着小半截蛇皮袋。邹冬梅之所以锁定了那个蛇皮袋是因为她熟悉这种款式。而且她很清楚,这款蛇皮袋在当地旧货摊是很有销路的。于是,邹冬梅便走上前试着去拉动它。但她发现这仅仅是蛇皮袋的一小部分,其整体居然被人为地埋进了泥土之中。很快,她就找来了一把铁锹。随后,邹冬梅把整个蛇皮袋都给挖了出来。当她打开袋口拉链,一堆煮熟的肉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她的面前。只是刚准备把它们带回家大快朵颐的邹冬梅居然还在蛇皮袋中发现了三根人类的脚趾头!……
时间又来到了八月中旬的某个工作日。虹南市刑侦支队的大礼堂内一片肃静。副局长王秋明、支队长顾鹏飞和几位省厅的领导在主席台上正襟危坐。
“同志们!”脸色铁青的王秋明率先发言:“发生在我市的八零七特大碎尸案已经有整整一周了。这个案子只要一天不破,虹南市的老百姓就一天睡不好安稳觉!说实话,我这几天也是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啊。我就纳闷了,在长达一周的时间内为什么连死者的身份都成了未解之谜?你们一组的办案人员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就在这里替你们立个军令状,四周内不拿下此案所有经办人员全部转岗!都别在一线给我丢人了!另外,五个抛尸地点的所在派出所必须加班加点重新进行排摸走访等一系列的外围工作。你们要全力以赴地配合市局侦办人员……。
散会后,一组组长樊志滨在走廊的尽头处独自抽着闷烟。这位还有两年就要退居二线的老刑警一脸委屈。张沃之见状便主动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樊叔,你们这案子到底在哪一步掉了链子?”
樊志滨却唉声叹气:“咳!我们调看了五个抛尸地点附近的所有摄像头却一无所获!而现在,我们只知道受害人为男性,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可是,相关的DNA鉴定还需要一到二周。就算是锁定了受害人,我们又如何保证,在剩余的两周内抓到凶手?”
张沃之说道:“您和我退休的师父是师兄弟关系。按理说,您就是我的师叔。但今天,师侄斗胆在关老爷面前耍一回大刀。我听说你们拿着这五个蛇皮袋满世界地寻找卖主。但这个款式在虹南也太普遍了,我家里就有好些个!如此筛查,毫无意义。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五个抛尸地点都是在卓州河周边且人迹罕至?而且所有车辆是无法直达这五个抛尸现场的。难道嫌疑人是背着麻袋步行去抛尸、或者他是骑着三轮车去抛尸的?如今满大街的探头,这种方式未免过于招摇。嫌疑人在抛尸时一定会有开着车的同伙在附近接应!只有如此,他们才能在短短两三天内进行了五次抛尸!所以,这五处地点附近的停车场、大小干道就成了主要搜索目标。把一周前所有在目标道路和停车场绕道或短期滞留的车辆分门别类地加以整理归纳与分析,线索也就呼之欲出了。“
樊志滨在吐出最后几个烟圈后黯然掐灭了烟头。他拍了拍张沃之的肩膀:“我的张队小师侄啊,你能想到的招我们已经全用过了。我们也想到了嫌犯在抛尸时会有同伙在附近接应,但队员们玩命加班看视频依然是毫无头绪。咳,真邪了门了!”
张沃之却并没有气馁,只见他话锋一转:“这条卓州河已经有多少年没有通航了?“
樊志滨不知这位晚生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得有二十多年了吧。不过当卓州河水质得到改善后,我听说某家企业在前年购买了一些游轮并在部分河段开辟了好几条旅游线路。但多数游客只是图个新鲜,因此这个项目少有回头客。游览公司也就逐渐撑不下去了。”
“你们应该立即联合水警去查月初所有轮船的出航情况!嫌犯很有可能开着轮船在卓州河沿途进行抛尸、埋尸!就算是移动的小游艇都能为嫌犯提供各种掩埋工具!”张沃之很快便想到了第二种可能。
樊志滨的脸瞬间多云转晴:“你小子!这副支队长的位置真不白给!我……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就在他们俩热烈谈论的同时,法医魏虹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老樊算你运气好,八零七抛尸案的死者身份提前有了眉目!他居然就在我们自己的数据库之中。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神偷’王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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