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弃的小卖部
文/墓郅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18了。
像失忆了一样，脑袋很是沉重。我躬身踉跄了一下，甩了甩早已麻木的左手，看着腕背上的刀口，上面已留下一道斑驳的血痕。
滴答滴答的声音是挂壁上的木钟传出来的，已经过了两分钟，富有弹性的秒针像狂躁的兔子一样，继续维持着它的运动。这是一个六十平米不到的小客厅，破败的场景让我感觉这里不是个好地方，我得赶紧离开。
“啊！”
我痛苦的哀嚎着，同时，我看向了让我感觉到疼痛的地方。是脚掌上的大脚趾，被一颗长钉穿透了整个趾甲。对，是左脚的大脚趾。
“唔”
没办法，我忍着剧烈的疼痛跳着出了房子里。来到外面，格外的黑，没有一丝光线打在这里。我心中不满的暗骂一句。这种遭遇可不是我想要的。
在两年前，我还是一个挥汗备考的高三党，那时候的日子真是难熬。好不容易撑过了一个复习周期，到了准备放假的时候，班主任轰天杀般的给了我们一场超级伤害，“加时，接下来的两个月内没有休息日，预备二模考试。”
前前后后，我把所有科目的复习资料写了个遍，使得我在班上的成绩优列第三。当然好笑的是我们班不是重点班，所以......算了，这种不是很牛批的事就不提了。
其实十三班还是很优秀的，虽然排名靠后了点。记得几个礼拜前的校园运动会，我们班还在4000米长跑及接力跑的项目中拿了三块金牌。完全就是靠我们班那些小霸王撑场面，呵呵，还有我。
太尴尬了，我只能无奈的翻翻之前做过的错题了。
“段侯！”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这种破局的尴尬。
是棉子，我的好兄弟，陆芝棉。我不知道他爸妈为什么要给他取一个这么奇怪而又女性化的名字。
“赶紧的，黎小斌在催了，再赶不上又要挨骂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棉子就一把扯着我的衣领往门口拖去。
这是一家废弃多年的小卖部，客厅式的那种。就是一客两用，在家里囤了好多日常用具和零食，用来做小本生意的。房主人家是个外地人，只有一个常年病卧在床的妻子，听说是很罕见的一种病，叫什么我具体记不清楚了，家里给她妻子治病上下花了十几万块钱，还不够。
在去年的九月份，他妻子因无费治疗而病去了。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只能无助的在雨中哭喊着，抱怨着上天对他的不公。
我如此了解此事也是因为我们曾经帮助过他，但显著是无济于事。
“斌子，陈叔刚才真的来过了？”我探了探废弃已久的瓦房，疑惑的问道。
“我亲眼看见的，陈叔好像还带着一个女人，看上去非常陌生。”黎小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香烟，那是一只老刀牌散烟，市场上大部分都已经停产了。
“女人？”我更是无解的问道。
“对，我和斌子去超市买烟的时候看见的，那女人身尺好高！”棉子向前一步解释道。同时他还从手机里找出了当时拍的照片，递给了段侯。
段侯接过手机，放眼望去手机上的照片，一时惊讶。
照片上显示的是陈叔在自家废弃的小卖部门前讲着话，面容有些稍急。迎着对面的那位小姐是一个比陈叔高出一个头身材贼好的姑娘，她面光清泽，一双凌厉的双眼配着高挑的桃花眉，再加上那再也适配不过的血色唇红，像极了晚秋时那即将飘落的枫叶，娇滴可怕。
“这女人我见过……”我轻声的说道，脸上所有的疑惑瞬时消失，转变成为苍白怖悚的表情。
“你见过？什么时候？”
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斌子的问题，因为我回答不上来。
“呀，侯子，你怎么了，脸色咋突然这么难看？”陆芝棉拍拍我的肩，试图唤醒空洞的我。
“嗯？？没有什么，快走……”
两个小时后，我再一次的来到这个废弃的小卖部，是我一个人。对，就如上面开头所说的那样，我莫名其妙的在那里面醒来，还受了伤。
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就好像之前一直在发生过。那种在静谧的环境中，如飓风一样拍打着你的心脏，你总以为自己能听见什么，以妄得到结果，试图去掩饰那种虚无的苦痛。
我依旧痛苦的呻吟着，拖着我疼痛难忍的大腿以及虚脱已久的身体，在阴暗的街道上缓行着。
这是两年后，从我高考之前算起的时间。我也拥有这两年里所有的记忆，但我为什么，就像刚才发生过的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我试图忍痛拔掉脚趾上的长钉，但结果始终让我无法承受，痛！撕裂肉体般的那种疼痛。就像是一只脚放进了绞肉机里，锋利的刀片在里面飞速的旋转着。
在我最无助最想放弃的时候，街道不远处隐隐的出现了一缕岔眼的灯光。当我再一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还没反应过来，我就感觉到我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给挪动了一样。
是那个女人，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她离得我很近，我看清楚了她的脸，虽然这里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但在她再一次打下灯光的时候，我亲眼所见了她的面容。凌厉的眼神和那血色的红唇，格外眼熟。
就这样，我被她抬到了一个非常沉闷的地方，像是一个地下室，里面只有一张病床。
左右都是坚硬的石壁，前后相互打通，有两扇门把守着。空间不大，约莫两个浴室一样宽。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室内中央摆着的那张病床。她把我放在这上面，同时用三根绑带把我固定住。我当时并没有太大的知觉，脑袋也昏沉的不行，在接下来的记忆里，我不清楚都发生了些什么。但当我再一次从知觉中醒来的时候，我竟然看见了已经死亡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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