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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风云录 - 199

乱世风云录 - 199

作者: 梦见令狐冲 | 来源:发表于2023-01-31 21:24 被阅读0次

胡秀林心中有所顾虑,一个疏神,剑法中露出破绽,竹翁瞅准机会,突然一招“田竹绕篱”,剑法弯弯曲曲蜿蜒而进,嗤的一声划破了胡秀林的衣衫下摆。胡秀林虽败不乱,不退反进,长剑抖出一串电光,自上至下刺向竹翁前胸九大穴道。这九剑虽然有先后之别,但因为速度太快,好像他只刺出了一剑。竹翁得胜之后难免有些大意,虽然急往后退,但还是被长剑在胸前刺出了两个酒杯大小的窟窿。

原来胡秀林被竹翁刺破了衣衫,心中暗悔自己大意分心,这才为竹翁所乘。他身为吴军三十六猛将之首,向来将声名看得极重,今日在竹翁下输了一招,在大师兄和一众师弟、同僚面前丢了脸面,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当下使出师门剑法中的绝技,果然一举奏功。

他虽然被刺破衣衫在前,但破处却只有一道,而竹翁胸前被他刺出两个破口,算起来他并不吃亏。

竹翁叫道:“真是六月债,还得快,这招剑法好厉害,叫什么名字?”胡秀林还没说话,旁边的俞秀桢大声叫道:“二师兄,好一招‘剑气寒透九重天’。”竹翁喃喃地道:“剑气寒透九重天,果然剑如其名。”又转身对谢无病道:“赶紧把你那个什么狗屁‘剑气寒江’的外号改了吧,你那三脚猫的剑法和人家比起来,还说什么‘寒江’,我看‘寒心’还差不多。”

他和谢无病同为君子堂门下,大家所练的剑法一脉相承,这么说倒也不是真的想要贬低谢无病,只是他天性纯真烂漫,见到精妙的剑法喜不自胜,忍不住把一腔羡慕之情以数落别人的方式发泄出来。

谢无病素知竹翁秉性,听了这话倒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从唐秀松面前救走谢无病和兰婆的人正是李轻尘,他曾在卞水被孟烟寒追杀,幸亏遇到拥剑山庄的庄主苏怀剑,这才逃得一命。当时他在船上亲眼目睹了苏怀剑和孟烟寒那一战,对苏怀剑的剑法印象极深,尤其是这招“剑气寒透九重天”,就连孟烟寒也赞不绝口。

因为苏怀剑、南秀枫等人,李轻尘原本对拥剑山庄印象极好,但是今天唐秀松逼迫谢无病说出紫氲金精的下落,更对兰婆见死不救,让他的心中渐生反感。听到竹翁如此妄自菲薄,唐秀松、胡秀林和鲁秀村等人的脸上均有自得之色,心中不禁有气,道:“拥剑山庄的剑法固然精妙,只是胡大哥使的似乎有些不大对。”

胡秀林曾经在金陵邵家楼见识过李轻尘的武功,知道即便是师父苏怀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因此听了这话虽然心中生气,但并没有立刻出言反驳,心中暗自盘算今日之事该如何了局。他的八师弟万秀榆却是个火爆脾气,听到李轻尘如此指摘胡秀林,登时气往上撞,叫道:“你这小子好狂,竟敢指摘我们拥剑山庄的剑法,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轻尘轻咳了一声,道:“我没有说拥剑山庄的剑法不行,我只是说胡大哥使得有些不大对。”

胡秀林再也忍耐不住,道:“我哪里使得不对了?”

李轻尘微微一笑,道:“虽然我对贵派的剑法不大了然,只是我曾听师父说过,贵师祖黄啸雪前辈当年号称‘风刀霜剑’,破风刀法以刀御人,以人驱刀,人借刀势,刀助人力,能眨眼间从不同方位连砍二十七刀,令对手难挡难防。而霜天剑法却与破风刀法截然不同,虽也讲究轻灵变幻,但更加厉害的却是无孔不入的剑势及剑意。”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看到不但是胡秀林,连唐秀松也在凝神倾听,心中稍安,接着道:“大诗人张继的《枫桥夜泊》里有句:‘月落乌啼霜满天’,这霜天剑法的意象便由此诗而来,剑法不求快捷狠辣,却在轻灵绵密中混杂进若有若无的锋芒。这招‘剑气寒透九重天’重点其实不在‘九重’,而在‘寒透’,因此虽然一招九式,但这九剑次序分明,旨在以剑势催动剑气,以剑气催敌首脑,令对手不战而溃。”

他看了呆呆不语的胡秀林一眼,又道:“胡大哥的这一招使得固然精妙,只是剑招太快,反而无法发挥出这招剑法本身所蕴蓄的剑势,而剑气更是若有若无,根本无法从四面八方将对手封死,否则又怎么会只在竹前辈的衣服上刺出两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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