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以后你别再跟我提那边儿的事情，他过得怎样，做了什么事，都与我无关，以后我们过各的！你也别再劝我！下次电话里再提他们，就别怪我直接撂电话！”“……”
电话挂断后，王子芬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四月的天气还有点微凉，她拉过薄毯往身上盖，彼时电视机里还播着平日里她喜欢的节目，主持人杨帆依旧幽默帅气，可这会儿的她，已然提不起半分兴致。
王子芬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小儿子因这事儿甩脸色给她看了。小儿子李程向来孝顺，容不得她受一丁半点儿的委屈，也不曾让自己伤心，可这一次，他的反应完全偏离了自己对他的认识，何时他这么不顾念亲情了，王子芬越想越懊恼，扶着额往沙发上靠去，两个儿子的事儿，搅得她心烦意乱。她突然间觉得特别难过，挫败感油然而生。
以前，孩子是她的骄傲，大儿子李威在体育方面特别有天赋，十八岁就成了L市的标榜，就连广场上的海报都是他的照片，这事曾一度让她引以为豪。不仅如此，她还通过自己的努力，在L市买了一套房子。也许是自己教子有方，孩子们都考上了大学，这在当时那个年代，可算是出息了。她一个离异的女人，带着孩子独自在异乡打拼，能有这番成就，着实让人刮目相看，而这些成就，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如今孩子们各自都成了家，也都有了比较体面的工作，小儿媳连俏也有了身孕，生活几乎圆满了，岂知兄弟两竟闹成这样。
图/Lisa Fotios
02
事情还得从两个月前的春节那会儿说起。两年前，李威自打带着女儿琪琪净身出户后，高不成低不就了两年。经历一系列的挫折，李威性情大变，鸡毛蒜皮的事儿他都能揪着不放，将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家人无一不是避尤不及。也亏得女朋友黎佳不嫌弃，坚定的与他结了婚，年纪轻轻当后妈也就算了，还掏出自己的积蓄，给他作为东山再起的资本。后来李威在N市开了一家面店，店里生意极好，食客络绎不绝，小两口的日子终于有了起色。眼看着生活质量改善了不少，李威便寻思着把琪琪给接过去，以解他思念之苦，也不用受来回跑的累。于是便在年初二那晚跟王子芬提出，过了年想把三岁的琪琪接到N市，让她一块儿过去，帮忙带琪琪，这样大家都方便，也有个照应，他更不用在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担心家里的一老一小。这本也无可厚非，可王子芬当场拒绝了大儿子的提议，在这之前还有数次。李威认为妈妈不能体谅自己，怒到:“你不去，以后就都别去了！”王子芬的女儿李素在一旁急了，替她解释到:“好的幼儿园不好找，时间太赶，等明年你们交了房装修好了再过去……”，可是李威向来霸道，不允许别人忤逆自己的意思，一听这话，更加来火，说话也甭提多难听了，回娘家过年的李素被气哭了。
李程安抚好吐得一塌糊涂的连俏后，出了房间，刚好看到自家姐姐正垂着头抹眼泪，关心的问到:“怎么了？”姐姐知道这个弟弟的脾气，家里人谁要受了委屈，他第一个出头，心想若是两个弟弟闹起来，这年也没法过了，便也不敢说实话，找了借口想糊弄过去。扯了扯衣领，他习惯性地往裤兜里摸去，想到连俏这会儿该闻不了这气味，遂硬生生忍住了想要点烟的冲动。李程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是他那事儿精的哥哥干的好事，可家里头一个个都护着他，为了她们口中所谓的“家和万事兴”。想到这，他很不耐烦的蹦出一句“商量什么事用的着掉眼泪！”
李子芬在一旁不说话，她不想再去N市受李威的气，他脾气太过火爆，稍微不顺着他，母子两都能吵起来，一个不高兴也可以叫她滚。同时也担心孙女琪琪会受他性格的影响，变得乖张。想到这些，她有一肚子的火和委屈。
以前兄弟两吵架，她劝不动也拦不住，大儿子总是不顾她情绪摔门而出，眼看着小儿子也要负气出门，她难过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看到她泪眼汪汪的样子，小儿子正迈出门的脚就怎么也落不下去了，即便错不在他，却还是选择妥协。这会儿他能站出来替自己说话，王子芬心里其实是很欣慰的，还是这个儿子比较贴心，让她有存在感。
谁知，李程这一次的做法却过于激烈了，他想让哥哥李威给妈妈和姐姐道歉，李威抿着嘴不说话，傲气的他从不低头。看李威这副嘴脸，李程怒火中烧，凶狠的威胁着要揍他。兄弟俩彼此不服气，眼里都冒着凶光，这是要干架的节奏呀！大过年的，自家人闹不和，总是不吉利的，在场的人都冲过来阻止，李威盛怒之下摔门而出……
图/Raim Matau
03
年初七，李程启程赶回N市前，王子芬张罗着叫他帮忙给李威带家里的特产。李程坚持不肯带，他认为这么做等同于在纵容和助长李威的脾气。王子芬认为兄弟没有隔夜仇，一家人和和睦睦才是最重要的，遂又开始摆大道理，李程依旧不肯。王子芬没辙了，又开始示弱，她的眼泪在李程这里一直很受用，这个儿子跟李威不同，打小就会心疼自己，脾气虽倔，却也比他哥哥好太多，所以他们每一次冲突，她都以这种方式来逼着他妥协。但这一次，她失望了。
李程走后，王子芬靠在沙发上，怎么也想不明白，造成两兄弟反目成仇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又该如何解决。自己的初衷，是家庭和睦、幸福美满，就这么单纯的一个愿望，孩子们却让它成了奢望，还背离了这个中心，渐行渐远。这么多年的努力付出，都白费了吗？王子芬不禁问自己。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败得一塌糊涂，婚姻不顺、孩子间互不往来、大孙女敏感早熟……想到这些，不禁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齐悦梦想社群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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