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呼唤----考魏口河风景

（吉安扶贫三考之二）

（雪刚）

        有云：“六合景如画，最美吉安村。吉安魏口河，地球记忆芯”。魏口河是六合乡险峻悠长的魏沟里峡谷中一段河谷，其叠次分布着美丽的瀑布碧潭、汪洋大海的水纹崖、海洋生物的化石群、造山运动岩墙、冰川时代冰臼、硫磺泉雾霭等等，风光旖旎，牵魂夺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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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的时光来到六合时，终于得空考察魏口河风景。即将落成的江油市旅游扶贫北部环线上，黄、白分道线把墨黑的公路延伸至远方的云雾间，缭绕的雾霭将群山分隔，只露出一个个青色峰峦在云雾间遥相依望。极像一幅笔墨清爽、疏密有致的山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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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江油县志》记载，幅员百多平方公里的六合乡峡谷众多，森林覆盖率达89%，生长着黑熊、野猪、小熊猫、岩羊、盘羊；水獭、大鲵、石蛙、锦鸡、麝香；红豆杉、白皮松；重楼、天麻等五、六百种野生动植物。年均气温12℃，雨量充沛、云山雾罩，流水潺潺、鸟语花香，每立方空气含富氧离子高达二万九千多。炎炎夏日，最是人间避暑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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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口两边矗立的石崖，远看极象一道石门，石门内绿林掩映，漫山碧透。危崖间，还未散尽的一缕缕薄雾，像淡雅丝绸，意犹未尽地缠绕在山腰。转入谷口，蜿蜒逶迤的山势，象两条盘旋起伏的绿色巨龙，演绎着这方天地最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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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娃岩塘”是第一道景观，两边危峰兀立，有一片巨大的石墙，直直地从山崖间探出身子，悬吊在道路上方，像探望、欢迎远来的游人，河谷流水潺潺，淡烟悠悠。年过不惑的村支书告诉我们：这里以前有一个很大深塘，常有娃娃鱼出没，他少年时与伙伴一起，还在碧塘崖缝中捉过娃娃鱼呢。古人不识大鲵，听其叫声如婴儿状，多把死婴抛入塘中为之超生，故而得名“娃岩塘”。而今，碧塘已被泥石填满，怪石、树木高高低低掩映着河滩，大鲵已生长在村民庭院水池的流水里，为脱贫奔小康贡献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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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旁，野菜、青草、树木错落有致。花木间不时散发出淡淡清幽的芳芬气息，沁人心脾，虽是一路爬坡下坎，也觉神轻气爽，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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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门坎”在望，“澡盆潭”瀑布声也敲击着耳鼓，我们却在“水纹崖”前留住了脚步。数十米高的悬崖上方，远古海洋曾留下的水纹痕迹，罕见的清晰可见。它和村子里发现的珊瑚、弓石燕、枭头燕等海洋特有生物的化石群，不仅实证了亿万年前巴蜀曾是一片汪洋大海（特提斯海），而且还可推断这里海平面位置（地质学家梁金龙教授测得远古水纹痕迹，今海拔1960米），可以想像那些高于它的山头，那时都一个个浮在海面上，俨然一片“海上桂林”。及至五亿年开始的数次地壳构造运动，海水从达州往东入湖北境内褪去，有了史称的“蜀湖”；又至七千万年开始的喜马拉雅构造运动，长江才切穿三峡，湖水沿长江从吴淞口流出，方有今日之四川盆地。无为有时有变无，远古沧海桑田的动感画卷，为这奇妙的世界，凭添了无限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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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又是美景，“澡盆潭”豪迈的瀑布展现在眼前。巨大的水流从石门坎呼啸而出，从数十米高的悬崖上白练般直泻深潭，水声轰鸣，浪涌波翻，如烟如雾。墨绿的“澡盆潭”像似用整块山石雕造而成的巨大澡盆，盆坎上的草木在气浪的冲击中摇曳不已。站在盆坎上，冷风嗖嗖，“飞流直下三千尺，凝似银河落九天”的磅礴之感犹然而生。村支书告诉我们：很久以前，每逢“七巧节”，村里青壮年都相聚“澡盆潭”赛“猛”。谁能在碧水寒潭中绕瀑布落点游四圈，即闻“勇士！勇士”的呼叫声此起彼伏。浴沫勇士的光辉者也颇受六合沟年青女子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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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门坎”两边山峦矗立、石壁紧凑，恰如一道石门扼守天堑。河床、山崖全是片状的水纹石直立拼成。高低有致、颜色各异的水纹石搞得河水波浪起伏，浪花飞溅，在“石门坎”低凹处汇聚，形成巨大的水流，直泻深潭。翻涌的浪花、黄褐色水纹片石叠集的崖壁，以及零星点缀的绿色植物，恰好构成一幅秀丽的山水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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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过石壁，道路两边的八月瓜藤蔓顽皮地攀附在核桃树、猕猴桃树或一些不知名的树干上，捡几颗掉地的山核桃品尝，还真应了一句话：只要真心纯良，风干了，也是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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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斧坪”是峡谷中较大的一块平地，一道厚约60公分，高六米左右，数百米长的天然石墙，从草坪出发沿山坡直冲云天，像一把势欲劈断山脉的巨斧，直直地嵌入山体中。村支书告诉我们：传说天神沉香得众仙相助，打败舅舅二郎神，二郎神逃走后，沉香救母心切，举神斧奋神威力劈华山。在天地失色的轰鸣声中，华山西峰应声而裂，但巨大的反冲力却把神斧弹入云霄，深深地劈入数千里外的魏口河西坡山体中，仅部分露在山外。玉帝恼恨神斧：“在刑天手中，刑天要杀其君；在沉香手中，沉香要杀其舅，既违纲常又伤天和”。赦令封印神斧于此！曾伴盘古皇开天辟地的巨斧便留存于“神斧坪”，在岁月的浸腐中灵性渐渐淡去，沦为凡物。神斧的遭遇恰如《路人经》云：“说有用便能用无用也用，说不用便无用能用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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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地质学角度讲，这景观叫“岩墙”，可比沉香的神话早得多。它是地球造山运动时，金宝石砂岩地层被强大外力挤压，弯曲褶皱压缩而形成的奇观。那烈度、那压力、那绝响，比起天神沉香力劈华山的场景，更动人心魄、震天破地，更让人浮想联翩。“岩墙”中镶嵌着丰富的层孔虫、腕足类、介形类、牙形刺、珊瑚等远古生物化石，让其侧壁色彩斑斓，熠熠生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让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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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滩”是一道石坎上形成的数道瀑布，若珠帘排成一排，极像九寨沟的树正瀑布。那一条条下坠的瀑布，像流苏，风情跳跃，扬起满腹憧情，涤荡万千寂寞；如珍珠，晶莹闪亮，串联无尽梦想，唤来一帘愿景。苍凉岁月，诡秘河山，前呼后舞，痴心不变。为谁化蝶？为谁绽放？魂若弹指之短，却也美焕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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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桤木林河坝”河床开阔平缓，河水一改毛毛躁躁的奔腾习惯，温柔地在河床的石缝中流淌。河水中在折射着石英石碎片银白光点的沙砾上，蹲着一只小小的石蛙，静静地观看游动的小鱼群，无视骤然而至探寻者。村支书告诉我们，只有“桤木林河坝”的这段河水里，才生长着这种冷水小鱼和石蛙。这些小小精灵为这淡烟弥漫的河坝，平添了异样的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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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叠潭”又是一道很美的景观，瀑布沿一道长长的石坡腑冲而下，落入碧潭中，又从碧潭翻涌而出，沿着又一道石坡，直泻下第二道深潭，再从深潭中涌过石坎，沿石坡冲下，天女散花般地撒落在第三道碧潭中。一气三潭，将这方碧水活泼的美展示得淋漓尽致。白练三叠，如烟如雾；瀑潭互伴，叠次出现；水声悦耳，引人入胜。披荆斩棘才下到谷底，方可观“三叠潭”全貌。“三叠潭”如动感十足的画屏，飞瀑如雪，花木争奇，碧潭波涌，美得心醉。那碧绿的潭水，像一块巨大无瑕的翡翠，使人平添欲将其拥入怀中的渴望。轻轻地把手伸入碧潭中，甚凉，一种凝脂式的感觉在指间流淌，若隐若现的血管，在碧水的折射下脉络分明，粗壮有力。流连画屏中，相看两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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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支书用根长树枝，测得碧潭深达四米左右，我却被河床上一些小小石洞吸引，仔细看，再看！这可是传说中的“龙爪印”啊！先是零星几个，再找还比较多。地质学上它叫“冰臼”，和水纹崖、海洋生物化石、岩墙一样，都贮存着地球成长时远古的记忆。那是二、三百万年前，第四纪冰川后期，地球被厚厚冰川覆盖，白雪皑皑。融化的冰水沿冰川裂隙下流，在冰层巨大压力的强烈冲击下，极限研磨冰川下的岩石而形成的孔穴。在寒潭内侧壁我们还发现一个灌满碧水，口经约50公分的大冰臼，用树枝一测，竟有三米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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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溯流探行，弥漫于山谷间濛濛水雾中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越来越浓，村支书指着“硫磺泉潭”边一块巨石下，一股乳白色流水（比瀑布颜色略深）的地方说：“硫磺泉就是从那冒出来的，那水流有碗口粗。在破石缸上游，还有三处也是这样往外冒。夏秋雾浓时，硫磺雾霭弥漫山谷，就是三、四里外的灵宝山、宋家山也能闻到浓烈的硫磺味”。梁金龙教授曾带队勘测时说：“这里的硫磺泉，是因地下丰富的硫铁矿和地下深处产生的硫化氢气体，随地下水至地表后，被氧化成单价硫而形成的，比一般温泉，具更好的杀菌消毒解乏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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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石缸”状若两个连体圆形水缸，大缸内径两米左右，小缸弱其半。小缸仅上部有两米长的破损，而大缸的破损好似从缸口直至缸底。河水从一块突出的苔石上瀑布般涌入小缸口，再从小缸翻涌入大缸，大缸深深地浸在碧潭中。潭中巨石上的苔藓和碧水辉映，绿得使人心醉。吉安人曾有谚：“瀑小缸、涌大缸，若知大缸深几许？斤二麻线方可访”。一斤二两麻线该多长啊？可见这大缸、这碧潭那时之深。仔细观察这两个半缺的破石缸，其实是两个连体冰臼，称“姊妹臼”，用葛藤一测，小冰臼水深约三米，大冰臼水深五米多。可以想象，在这条石底河床上，是不是还有更多的“冰臼”等待发现？联想北京人花巨资建“冰臼公园”，造物主却将远古的水纹崖、岩墙、冰臼、化石等，这些充满岁月厚度的地球成长遗迹，一古脑儿留存于吉安村，这多么难得的偏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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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印滩”在“破石缸”碧潭的下游不远处，一块巨石横卧在河谷中，溪水从两边苔石上流过，扬起洁白的水花。巨石下侧面，深深地印着一个四十多厘米长的左脚印，让人惊奇不已。村支书说：传说盘古神斧被封印于“神斧坪”后，在明水山“拂云洞”修炼的黑熊精，盗神斧触动封印，玉帝急令护法神孟章神君赴现场处置。在与黑熊精的拼斗中，不小心一脚踹破“石缸”（此前石缸是完好的），水花漫天，护法神的脚印也深深地印在一块碎石上。后来，清朝末年一次特大的山洪，才将这块十多吨的碎石从“破石缸”碧潭中推出（“破石缸”碧潭边还有几块也被洪水推出的巨石），卡在这段河谷上任风吹水浸。仿佛是为印证吉安人传说中的神话故事，亦或是为让游人看一看神仙脚板的雄奇和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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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瀑布声咽，峡谷两边山势相行渐远，阳光更多地倾洒在山谷间，鸟鸣声渐渐稀落，清洌而又悠长。明水山却霸道地把一只脚伸进这略为空旷的山谷，硬生生把魏沟里峡谷挤向左边，右边平添一条干涸的深谷。这也是分界点，其上云山雾绕，险峻林密，冬天白雪皑皑，冰瀑如玉；不仅有黑熊、野猪等野生动物出没，而且是散漫生长着许多珍稀动物、植物的保护区（曾有人因弄点红豆杉树皮而被判刑数年）；沿险峻干涸的深谷上行，可去称为“云端村庄”的灵宝山、宋家山（08年大地震后两地村民已全部迁出）。为不错过河谷美景，特沿峡谷溯溪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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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景在前，纵无路，涉水也行。积水在鞋子里寒肤砭骨，岁月钙化的落木把潭水、河水染得更绿，更深沉。深绿的苔藓厚厚地覆盖在河床石头上，想起袁枚“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的诗句，真不忍迈步。树木遮天蔽日，树干或一些藤蔓上也长着悠长的青苔，象美髯、如门帘，极是好看。深潭也争着在前挡道，只能沿潭壁攀崖绕行，唯一的踩脚点是树干与悬崖的衔接处，抱紧面前树干，再跃向前面的村干，分寸、劲道都得审慎，因为树不大，悬崖下是吼叫的深潭。人生就是这样：有时为寻美好，不惜涉险；而冒险的剪影，回味中却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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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螺潭”恰如一圆园碧绿玉盘，碧玉盘水面上的光辉，反射在山崖上，山石也成绿色，与满目绿树交相争翠。碧玉盘上的瀑布仿佛从山崖石洞中流出来似的，落差不大，但一抹雪白在翠绿世界里却特别耀眼，宛如一块白玉镶嵌在碧玉盘边缘。在碧玉盘的另一边，一块长满青苔、植物的青绿色石头浮在碧潭上，极像一个青螺横放在玉盘中。碧水从青螺周边流过，形成碧绿的漩涡，飞流直下，去展示下一道美丽的瀑布。诗云：碧玉盘中一青螺，远古遗珠落魏河。裁绿剪雪仙踪远，穆王满悔知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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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潭”是由碧潭和石龙组成的景观，航拍也许可观其全貌。碧潭上方的丛林中，一条宽约米许，长约20多米的石坎河恰象一条腑卧的石龙，水纹状片石竖直拼成的青色龙脊在白练中若隐若现，冲入石龙颚腔的河水，在几块淡黄色螺腮状石棱间漩转、加速，在巨大轰鸣声中从龙口喷薄而出。龙口上方悬崖畔，一棵弧状大树虬枝奇特，站在碧潭边看去恰如龙角飞扬。石龙奋力吐纳着美丽瀑布，上颚腔的黄筋若隐若现，龙角在山风中颤抖，颚腔轰鸣声和瀑布声交相和应，静听极似龙吟！游客曾诗云“月明碧潭龙吟细，云度魏河雁阵稀”，“龙吟潭”之名由此而来。据说，这龙吟若被山风协裹，林涛浪涌，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急风骤雨，山鸣谷应恰如苍龙吟啸。村支书告诉我们：当年，孟章神君赶走黑熊怪后，幻化出本相------护法青龙，长卧在碧潭上悬崖中，镇守神斧。在岁月的流淌中，神斧失去了灵性，沦为凡物，护法青龙已化为石龙，但他的吟啸仍不时在峡谷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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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龙吟潭”，山势渐开，左边山峦重叠，右边矗立着明水山的东北坡。蓝天下峡谷碧透，郁郁葱葱，逐渐平缓的河床上，涓涓细流似情人密语，娓娓于灌木丛中。在这神话般静谧的山谷中，一株株石昌蒲静静地畅享着泉水的滋润，阳光也在碧透的绿叶、清醇的河水折射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辉，如诗如画、美得心醉，就连拂绿的山风也似在絮叨：“这半山看景、看世界，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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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沟里峡谷还很长，还有“拂云洞”（土匪盘据过）、金刚崖等景观，魏口河却在明水山东坡一个状若“破石缸”的巨大山弯口（名“豆缸弯”）与峡谷分道而行，右转直入“豆缸弯”内，在山弯内沿梯地的缓坡上行，约五百米就可看到魏口河之源头----“冒水洞”。“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梯地上的山核桃、八月瓜等野生植物，在飘渺的薄雾中若隐若现。村支书告诉我们：当年响应“农业学大寨”的号召，吉安人在“豆缸弯”劈山引水造梯田，有了这十多亩梯田，才让过惯了“玉米酿酒，春泉煮茶”的灵宝山村民，吃上了自己亲种的稻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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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伴在  “冒水洞”前大呼小叫地狂喝旷泉水（太凉了！），这是吉安村人、畜饮用水的接入点，也是淸江之源头水。忽感好奇，这日夜奔流的清沥甘泉，一路欢歌前行近千公里，九曲十八弯，汇聚无数溪流，仍能在武皇故乡广元市汇成清彻见底的清江，是她一路受污染太少？还是她净化能力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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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口河留下了地球成长岁月中太多记忆，半日游来，物转星移，难道这八里河谷就是传说中的“时光遂道”？！远古海洋、水纹化石、造山运动、冰川时代；盘古神斧、护法青龙、黑熊精、神仙脚印；碧潭、飞瀑、硫磺泉、梯田……虚虚实实，荡气回肠。细细品来，她好似要为我们证明点什么？亦或是要让我们悟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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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口河宛若旷世美人，青山为黛，飞瀑为裙，丰姿绰约，深邃恬静。她从远古走来，痴眼依依，痴情守望，涛歌瀑吟，声声呼唤，清雅如雪。在寂寞中等待，在荒芜中呼唤，岁月走过了亿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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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不可怕，苦痛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总被一种惯性怱视，幸好“脱贫攻坚”的战役，阻止了这种惯性。“改善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江油市旅游扶贫北环线的贯通，把吉安村与外面世界紧紧相连。“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世代只知折腾脚下几块薄地的吉安人，也开始想着要换一种过日子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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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已顺利脱贫的吉安村人，在“乡村振兴”的东风吹拂下，已完成了“吉安民宿温泉康养中心”扶贫振兴项目的初步规划，并申报。它含盖：魏口河景区、莲花寺古寺、民宿康养基地、化石采捡区、温泉酒店、演艺广场、戏水区、十里彩林观赏带、珍稀动植物观赏区（灵宝山）、云端村庄露营区（宋家山）等，约八平方公里资源丰富、风景秀丽的区域。愿拙文如邀函：诚邀华夏有识之士走进这方热土，联手研考布局开发。让天下人都有机会来听一听、看一看，地球成长的记忆、如诗如画的美景，那远古的呼唤，何其动人心弦！

（2019年5月26日于吉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