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文元
No.85／第八章／7
第八章 陈毅继任驻库伦办事大员；俄国爆发十月革命，波及外蒙地区；中国军队进驻库伦
第七节 苏俄强行向外蒙派驻外交代表，哲佛饬令拒绝；旧俄领事请求中国保护
俄国发生革命后，以外蒙自治官府总理赛音诺颜亲王那木囊苏伦为首的王公贵族，以及外蒙地区的高级喇嘛，目睹苏维埃政权对俄国皇室、贵族和僧侣的残害和杀戮，心有余悸，均反对与之协调，主张采取观望政策。外蒙库伦当局最初还对旧俄驻库伦总领事阿洛夫声明：蒙古政府与中国同样不承认苏维埃政权，对中俄蒙三方签署的恰克图协约仍旧尊重。但是没过多久，由于受苏俄宣传的影响，外蒙的知识阶层及下级官吏则主张与莫斯科接近。这一倾向已令外蒙僧俗上层感到不安，而就在此时，苏俄方面竟不请自来。
在外蒙古问题上，苏俄继承了沙俄的衣钵，它不想，也根本没有把外蒙古真正看做是中国的领土。当年，苏俄政府不顾历史及实际情况，顽固地认为“外蒙古是一个自由的国家，它的一切权力属于蒙古国，任何外国都无权干涉它的内政”，并要立即同外蒙古建立外交关系。1918年初，苏俄在未与中国建立外交关系的情况下，就拟向当时尚属中国领土一部分的外蒙古派遣领事人员。在2月间，恰克图就有传闻说苏俄政府将派新领事前来。北洋政府驻恰克图佐理员张庆桐立即这一情况电告外交部，请示如何应付，但未引起重视。稍后，苏俄方面派人来到恰克图蒙方衙署，要求当地蒙官不要承认旧俄领事，而应与彼等直接接洽。蒙方未予理睬。4月，外蒙自治官府外务长车林将这一情况面告陈毅，陈毅为防范苏俄政府对外蒙的觊觎及外蒙自治官府态度发生动摇，再次电请北洋政府迅催驻乌得军队早日完成集结，以增加中国在库伦这边的声势。
与此同时，在北京的旧俄公使库达摄夫获悉苏俄正准备派一个名叫瓦西列夫的，于日内前往库伦接替旧俄驻库总领事阿洛夫。由于担心阿洛夫本人和总领馆其他人员的生命财产发生危险，库达摄夫请北洋政府外交部转电切商外蒙自治官府，勿准新党（指布尔什维克）所派之人在境内停留，并请转令外蒙自治官府注意在蒙俄人生命财产的安全。4月17日，北洋政府外交部应库达摄夫之请致电陈毅：“查此事俄使既经请求，在我正可利用时机，扩张在外蒙权力。希迅告外蒙，以现在中国对俄新党并未承认，所有该党派人到库，当然不予接待。并嗣后无论何党派人前来，均须请中政府认可，然后接待，以免内外歧异。至保护在蒙俄人一节，查外蒙兵力极属单微，并希相机向蒙官府提议，正式请求华兵前往境内驻扎，以资镇慑”。在这封电报中，北洋政府外交部表达了三个意思：1、利用俄方发出请求的时机，扩大我在外蒙的权力；2、中国未承认苏俄，外蒙不得接待苏俄所派人员；3、为保护住蒙俄人生命财产，外蒙应正式请求中央派兵驻扎。
当日，陈毅接到外交部来电后，立即与外蒙自治官府核实有关情况。蒙方承认，日前苏俄确实自莫斯科致电外蒙官府，声称拟派兵护送新领事瓦西列夫到库，并要求予以承认。但蒙方已经拒绝。陈毅还探知，这年3月，苏俄还曾直接行文活佛，要求承认布尔什维克所派的新领事，驱逐旧俄领事，并扬言“如华官干涉，可并逐华官商民，我来保护”。幸好哲佛两度复文拒绝。
4月18日前后，外蒙自治官府又收到苏俄方面一封态度强硬的电报，称已经派出“红帽兵”（应指苏俄红军）护送新领事前往库伦，要求务必承认。而且蒙方还听说，苏俄所派红帽兵有800人之多。此讯传来，库伦当地俄人异常恐惶，旧俄驻库伦总领事阿洛夫尤为狼狈，其手下原有的那支驻库卫队150名士兵，因受十月革命影响出现哗变迹象，于4月间即被遣散，现眼见苏俄一再逼迫外蒙自治官府屈从，阿洛夫深恐蒙方万一“不知利害，轻予承认”，那将置他于死地。这天，阿洛夫仓皇赶到都护使署，乞请陈毅警告外蒙官府不要承认苏俄，要设法保护在蒙俄人的安全，还提出一旦事态危急时，须请中方派兵保护俄国领馆。陈毅当面应允担任。
陈毅自俄国爆发十月革命以来，一直要求外蒙当局与中央保持一致，不要承认苏俄政权。此次也不例外，仍以这一原则与蒙交涉。外蒙自治官府亦于当日紧急会商，但在是否承认苏俄问题上，意见出现严重分歧，正反各半。后经请示活佛，活佛仍饬令拒绝，会议这才算是有一结果。4月20日，陈毅电告北洋政府外交部，外蒙已拒绝苏俄拟派新领事赴库的要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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