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有一种相出去撒欢的冲动。可是这个季节附近是没有好去处的,再过些日子春暖花开,随便到哪里走走都是好的。
不由得想到那年和燕子游植物园的情景。
虽不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般憨态可掬,却一进门便也被那开地热情奔放五颜六色的郁金香深深陶醉了,真的是让人不出国门就能领略到来自荷兰的异域风情。
另一侧和郁金香遥相呼应的是竞相开放的牡丹,一朵有一朵的姿态,各种颜色,几十个品种。我正想拍几张照片,燕子惊叫起来;“快看,那边的溪流好美!”于是我们飞奔而去。那是一处漂亮的山石溪流景观,最高处有一座山泉亭,顺坡而下的是一个山涧水系,溪流两侧是自然摆设的山石,在石缝中植有迎春花,花开地正盛,形成自然郊野的风光。
边走边欣赏园里的鲜花碧树,石山绿水,野鸭白鸽,名人书院……忽然燕子对我说:“我怎么就没注意到入口的造型?汉代城阙造型吧?”刚进园时我竟然没有注意到,经她一指点,也才发现那造型果真是气势磅礴,上面四周还雕刻有代表皇家城市等级的龙虎兽。
走累了,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在水边坐下。
弯曲的水流两侧有几株枣树,在我坐的附近有一棵斜生的柳树,让人感觉就要倒入水中。再看它在水中的倒影,却有一种朦胧的美。
“燕子,你看这树的倒影是不是比它本身要美?”
“当然了!”
“知道为什么吗?”
“水中的倒影看不出它粗糙的树干和斜生的姿态,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对了,是距离的缘故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想到刚才游园的经历,在门口的时候感觉远处的景物美,真的到了尽头,又忽然觉得刚进园处也别有洞天。它们是何其相似!
倒影是隔着一个世界的,是幻境的,是与实际人生没有直接关系的。我们一看到它,就立刻注意到它的轮廓线纹的颜色,好比看一幅画,是美感的经验。
接下来燕子给我讲了一个关于她朋友的故事。
她的朋友云温婉贤淑,家境也不错,男友涛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相恋四年。就在云准备走进婚姻殿堂憧憬美好之际,涛提出了分手。原来他恋上了一个外地女孩,两人是通过微信聊天认识的,才一个多月,涛就被迷的神魂颠倒。和云相处的时间久了,一切变得平淡如常,他想他的生活不该如此,生活中没了激情,那爱情也就没了意义。于是他毅然决然地提出了分手并去了异地追寻自己的梦中情人。
可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落魄地回来求云原谅想复合。原来当涛出现在那个女孩面前的时候,着实吓了她一跳,当初她只想和涛玩一把暧昧,并没有要和他在一起的打算。任凭涛怎么软磨硬泡,她愣是没答应,甚至连让涛留在身边再给他重新追求她的机会都不给。纠缠烦了,她找来一些社会上的朋友把涛暴打一顿,最终涛在他们的威胁紧逼之下灰溜溜的滚回了老家。曾经伤透心的云当然没有再接受他。
我想涛的梦中情人何尝不是树的倒影,看它们的时候,人不受实际切身的利害牵绊,能安闲自在得玩味美妙的景致。美和实际人生有一个距离,要现出事物本身的美,须要把它摆在适当的距离之外去看。如果给你一段距离,这个世界全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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