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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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口那一条笔直的南北的大路，从幼时就在走了。

    小时候跟着奶奶到路边的菜园子里去，就看见那条笔直的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把太阳的光都遮住了，路上大片大片的影子在摇晃，还未走到那底下便感受到风就从每一对树之间吹过来，影子便一齐摇摆。

    在路的不远处有条河笔直的穿过了它，那条河的下游是一个小型的水库，供应着附近的用水，上游却不知道绵延到哪里去。

    那时河里的水还没有干涸，有一个夏天我跟着大三岁的哥哥一起去河的上游，在那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池。

    我见那水只到哥哥的腰部，没有按耐住好奇，脱了鞋踏进去，只觉一阵清凉与舒畅，走到了水池的中间，发现不太对劲，水竟然浸到了下巴处，转头看看，没有人注意我，这时似乎感觉水中的浮力越来越大，快让我站不住脚，我努力着向岸边走去，却踩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头。顺势溜进鼻子里的河水将我呛得更加站不住，心里大叫救命，喉咙却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幸运的是脚底滑了几下后，终于不再摇晃了，我忍住鼻子的酸痛感，努力向岸边走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再也不敢下水了。

  这并没有引起我对这河的恐惧，表姐十分喜欢去河里抓鱼，说是抓，不如说是摸，将手慢慢伸进黑黑的石头缝里去，趁鱼不备突然下手。

    我总是在一旁怀有敬佩地看，却从不去尝试。总是想象那片黑暗底下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敢去打扰。

    不过却乐于在清浅的水里去追赶那些四下流窜的小鱼，也总是捉不到的。

    沿着河岸向上不远处有一个小水湾，这是真的齐腰深了。我们趁着夏季，一帮女孩子，就在里面随意翻滚。

    从水湾的一头“游”到另一头，就沉了底。然后再从这一头到那一头。在水里睁开眼睛，清澈的水丝毫不影响视线，但是那水看起来却是有点发绿的。

    捉够了，玩够了，便上岸，用带来的火柴和捡来的干枝在岸边生起火，将捉到的鱼放在上面烤，再去附近的地里偷一些花生，那时候的花生还没有成熟，白白的小粒十分可口。

    吃完后将火灭掉，再顶着烈日回家，踏上那条路上去，享受树下的清凉。

  如此一个夏天，我们也如同被烤过一般，成了小黑姑娘。以至于长大后总觉得人们说"白了不少"是小时候的确太黑的缘故。

        后来到了初中，总算是安静一些了，只不过晚上时沿着那条路一直向南，走到拐弯处再走回来，在那桥上坐下，一起聊天玩耍。

  也曾有为了欢天喜地得跑过那路去，跑到朋友的家里去，给等待的朋友一个大大的拥抱，或者某个冬天的放学路上，骑着自行车在被雪覆盖的路上驰骋。

  天黑看不清路就凭借感觉，跌倒在路边也丝毫感觉不到疼，同伴过来担心的问怎么了，我却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了。

因为包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坐在同样厚厚的雪里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感觉不到寒冷，只有温暖包围。

如今回想起，只有朋友跑过来时眯起来的月芽的眼睛和漆黑的大雪天里恣意的笑声了。

  现在，不是去刻意回想，我已经忘了那时路的样子了。

  不知什么时候，好像是眨眼之间，路旁的树全都倒下了，只剩下了两排粗壮的树桩。

  到后来，树桩也没有了，于是夏天再也没有人去树底下乘凉。踏上那条路去也只剩下了炎热。

假期回家后每晚都要在天黑后与慧在那条路上走上几遍，路旁没有了树，便能看见那些野草，天上挂着明亮的星星，月亮有时出现，有时不出现。

我就在这样的氛围里给慧讲巫蛊的故事。

有时跟随踩着滑板的帅气的慧在她身后走，她滑的实在是不快，不用刻意快走就能赶上。

这时她累了，就说你来，在说了好多次我不无果后，我开始带领不听话的滑板向前挪动，无奈的说"等过几天慧回来了，你就教她吧！"(两人名字中都带慧字)

有一次从较远处往回走，有一辆车从我们身后过去，车到旁边带过的热气让人只想远离。这时那车竟然停了下来，那是一辆密闭式货车，我盯着那辆车的货厢，心里出奇的紧张，脑子里想的全是这车能放下不少人吧……

这时司机向走在前面的慧开口了，“小妹妹！请问□□家怎么走？”

"哦，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说话时声音大得又让我的心一跳一跳。

直到那片热气散去，我惊魂未定得向慧说："吓死人了！"

"哈哈，我也是。"

每次有车辆经过，远远的灯光照过来就使人看不到东西，这时总是要尽量向路边躲，这时又免不了要想，万一这个司机是酒驾怎么办，直到灯光从身后窜过，悬着的心才放下。

两人继续向前挪步，我又跟她说起有一次，我与姐和姐夫也是这样前后走着，姐夫走在最前面，这时有一辆车走到近处放慢了速度几乎停止了，却又加速跑远了。

  我和慧快要讲那条路走完时，又有一辆车从对面过来，我和慧在路边静静等待它过去，却又被一声大叫吓得心脏跳起。

  竟还是那个人，对着慧喊："谢谢你啊，小妹妹！"我还未缓过神来，慧已伴随着车略过的声音，将一句"没事！"喊了回去。

  我拍拍胸脯，惊魂未定，只能不断在心里说唉，唉，向家中走去。

就是这样一条路，走了很多年，走了很多遍，还要走很多年，还要走很多遍。

这时我又在期待几天后，这条路上的身影，从两人变成三人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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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希岩，希望自己像岩石一般坚强的表里如一，一个95后的学生党，一个乐呵呵的悲观主义者。爱文字，爱成长。

未来的日子，愿有你的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