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原创首发 文责自负
第一百一十三章 原来协商要赈灾 谁知撞见吴督军
赵老翰听马龙潭一说，就明白事情发生的经过，原来也和郭松龄造反有关呀。不过，他对吴大舌头各打一棒做法，感觉事做得不咋，奉天省明令禁烟，可就因为手头有兵，还是自己的部下，就网开一面，令人不齿。不过，当马龙潭的面这些话是说不出口的。赵老翰只是担心地问：“这仗真要是打起来，老百姓可受不了。他们一开仗，遭殃的是老百姓。”
“那到没打起来，当地人火急派代表到奉天上告请求大帅下令制止。大帅听说了，就骂道：‘你个阚铡刀跟郭鬼子有私也就算了。老子明令禁止你还往枪口上撞。’不得已派吴督军前往清剿。吴督军想都是自家兄弟，郭鬼子的事儿刚刚完，再起战端岂不是让人笑话。就分头将两人请来进行说和。”
赵老翰问：“结果咋样？他们打不起来吧？”
马龙潭笑道：“还能啥结果，丢烟土的得烟土，丢枪的得枪呗，这叫和平解决。”
赵老翰这问话也是一句费话。尹寿松在四平开街基时，阚朝玺正在洮辽镇守使的任上，所以，就送给他四号街基每号为三亩六分地，计十四亩四分地。全部都送给阚朝山。而且，从热河运过来的烟土，也都由阚朝山打理。阚朝山盖了阚家大院，建大戏院、澡堂子，再买地建房子，成了中国街有名的大房阀。不过这些都是表面现象，主要收入还是贩卖烟土赚钱。人们也都说他是大财阀。赵老翰是不太清楚这个过程的：“这就完了，那大烟，阚六还不得都在中国街卖呀。”
马龙潭微笑说：“这还用说吗？我知道你是最烦大烟的。哦，你的玉花咋样了？”
赵老翰听马龙潭问道玉花就微笑着说：“我刚把玉花接老家，这不听说你老人家有事，讷就赶紧来咧。”
翟书田嘲笑道：“你赵老翰娶小妾，咋不知会儿一声？怕人知道整个小老婆呀。”
赵老翰回敬道：“你个翟小鬼，瞎咧咧啥。马老爷子，你叫我来就是啥事呀？”
马龙潭“哎呀”一声说：“你看光顾跟你们唠闲嗑了。这不吗？万（卍）字会成立了，也没时间搞那么大排场。特别打仗这事儿整得人心惶惶。我们几个就定了，你和翟书田都是付会长。平常也不用你们管事，需要你们来帮忙即可。正好现在兵荒马乱的，加上灾荒，万（卍）字会准备出头赈灾。打你来就是商量这个事儿。“
赵老翰痛快淋漓地说：“这还商量啥，只要说个数，我照办就是。”
马龙潭加重语气说：“今年不同往年，有不少铺子都关门了。捐的钱怕是不能足性。”
赵老翰一听就慷慨地说：“老爷子，这事儿你不用担心，该咋放就放。还是那句话，到时候的时候，剩下的我兜底。”
翟书田只好说：“今年我拿双份！”
赵老翰一看事情定下来，再待下去可就是等饭吃。于是告辞：“马老爷子，我若不在家，到时候的时候就让会计直接跟你联系。赈灾的事耽误不得。没别的事儿我就告辞了。”
马龙潭高兴地说：“我知道你生意上的事多，你忙你的，剩下的事我来办！”
马龙潭组建的四平街红万（卍）字会，自任会长，聘请赵老翰为副会长。任副会长也有翟书田和阚朝山。红万（卍）字会全称叫世界红万（卍）字会，是一个国际性救济组织。凡是入会的大多是有钱人，因为，参加这个红万（卍）字会，主要任务是赈灾。红卍字会会旗上印有红“卍”字。是佛教始祖释迎牟尼胸前的一个符号，表示“吉祥万福”和“吉祥万德”的意思。这个红卍字会因为刚成立不久，还没有固定的地址。马龙潭就临时让红卍字会在自己家办公。
赵老翰看也没啥事唠的了，就起身告辞。
这时，秘书李朝余急忙忙进来说：“马老爷子，吴督军到了。”
李朝余的话音还没落，只听外面有人进来，脚步踏地很重，咚咚声直入赵老翰的耳朵里。瓮声瓮气又嗑嗑巴巴的声音传来：“大——，大哥，我又来拜访你来了。”随着声音，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穿着民国军装的人进来。
赵老翰一看这人是谁呀，咋这么粗鲁？他突然意识到这人就是吴俊升吴大舌头！赵老翰看了马龙潭一眼，退后一步，默默等待事态的发展。
吴俊升一进客厅，就双手一恭，又嗑嗑巴巴地说：“大——，大哥——，我是向——，那个向你——，向你辞行的！”
随后，朝赵老翰和翟书田看了看又说：“看——，看来大哥有客。我——，那个——，来的不是时候。”
马龙潭站起来，笑呵呵地说：“今个儿你到是挺客气。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说着指着赵老翰说：“这位就是有名的赵老翰，赵正义，字翰臣。人称赵老翰。”又指着翟书田说：“他的名气也小不了多少，叫翟书田，字毓珍，人称翟小鬼。”
然后，马龙潭又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位就是刚才跟你俩叨咕的吴督军，吴俊升。黑龙江省省长，东三省保安副司令，郭鬼子反叛，老七委任为讨逆军总司令。现在可是大权在握呀。”
赵老翰一听真吓了一跳，怕见到啥，啥就到。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只好连忙站起来，向吴大舌头施礼：“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翟书田也忙起身随赵老翰一起施大礼。
马龙潭在现在的四平道里的公馆还保留着，也就是原四洮铁路局的位置。张作霖临死前还授他为龚威将军。吴俊生除了在中国街有天字号的买卖，也没留下啥有名的建筑。
赵老翰这心里正合计时，吴大舌头仰面哈哈大笑：“我说的吗，赵老翰！这的大名早把我耳朵磨出茧子来了。谁不知道你西边道大采购，把买卖做到了奉天督军府，还没见哪一个像你这么大胆的。”
啊——？他知道赵老翰的事儿，一定是手下人说的。这人可是得罪不起。赵老翰连忙说：“没办法，为了混口饭吃，当时，我可是身无分文。到时候的时候，靠的是有人传我名，我好容易买到大豆。要不是督军府这么成全我，哪能有我赵老翰？”
马龙潭在一旁很敏感地说：“兴权老弟，翰臣是我的忘年交。他能起步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真是不容易。你大概不知道，他跟你一样都是从四平街当学徒做起的。”
吴大舌头又哈哈大笑道：“当年，我去四平街庆丰当铺做小伙计不假，可我那时才十三岁。不定性，竟给老爹惹事。当铺老东家说啥也不要我了。没法，老爹只好带着我贩马匹。我的起步应该是到了辽源县当兵。岁数小竟干下三烂活，还好，跟老爹贩马，学了治马病。这才有了出路。”
赵老翰也跟着说：“我在四平街那疙瘩也没待多长时间，就跟老东家到五站了。还得说是在五站起的步。若是没跟奉天督军府拉上关系，我只不过还开小粮米铺，将供嘴。就是现在跟吴督军哪敢相比，小买卖而已。”
吴大舌头阴险一笑说：“谁说的，你现在可恶了。敢跟老子名下铺子一斗。这嘎嗒谁不知天字号铺子的大名？你这么一别，妈了巴子的让老子我脸往哪儿放？你好大的胆子呀，想借我的名头让你赵老翰义和顺出大名是吧？”
赵老翰一听急了：“吴督军，吴大人。能怪我吗？我找谁说理去？再说了，在交易所买空卖空，有赔有赚理所当然。他卖我买，这是价涨了，要是掉下来呢？那不是我赔了吗？这种凭运气的买卖你用话来嗑得我，可不是这么个理呀。”赵老翰觉得在马龙潭家里，不用管他督军还是省长的舌头大小，得把理讲清，马龙潭才会帮自己说话。于是，理直气壮地说：“五站有个日本人开的取引所，它那里大豆不但没掉价，反而比中国街交易所价高，我在这疙瘩低价买进，再到取引所高价卖出，这赚钱的买卖是不是该做呀。”
马龙潭听明白了，他马上说：“兴权，翰臣说的对，要怨该怨小日本子。再说买卖上的事，都是有赔有赚。”
赵老翰立马接话说：“俗话说的好，吃自得，穿二八，赌对半，嫖白搭。在交易所就是一个赌，就像我跟奉天督军府做买卖似的，也是在赌，别人都不敢跟官府做买卖，我大着胆子卖了，命好所以我赌赢了，所以，我赚了。这都是老天的事儿。吴大省长，你说这跟我义和顺出不出名有关系吗？如果我赔个底朝天，吴大省长的天增长会赔给我吗？是不是吴大人你该偷着乐了呀。”赵老翰心里想，既然见到吴大舌头了，想蹽也蹽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在马龙潭面前说明白，反正有马龙潭在场，吃不了大亏。
吴大舌头一时无语，眼睛到是瞪得很圆。马龙潭笑道：“天意的事儿，真是怨不得翰臣。兴权，你不早就说了吗，看我的面子放他一马，咋？要变卦子？”
翟书田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不敢出声。
吴大舌头肚子一挺，结结巴巴地说：“变——，变啥子——，卦子。我是试试这小子胆子，人都说他胆子大，敢冒险。还他妈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呀。我喜欢，干脆跟我到黑龙江，跟我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赵老翰一听这话一下子放松了，笑笑说：“多谢吴督军好意，这官我当不了，兵也当不了。我就是一个买卖人，除了买卖我啥都不行。再说，我从小梦想就是有个大买卖。舍不得离开这嘎嗒的。吴督军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吴督军真要是帮我的话，有什么好买卖照顾我一下也是可以的。谢谢！马大人，您说捐款赈灾的事儿，到时候的时候我完全照办。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告辞了。”
说完，赵老翰扯了翟书田一下，就离开马家大院。赵老翰见好就收，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