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父亲

1

想亲爹了，我决定这个父亲节、端午节回乡看他。

于是，提前一个星期，我就跟我的学生家长们请了假。

爱人帮我买好了高铁票，6月15日，我坐上了回家乡的火车。

16:30，车子到了长沙南站，我下了车。要回乡就必须转车，最早一班从长沙南开往衡山西的车是17:30。我在长沙南站得等一个小时，我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爸，我到长沙了，可能要6点半才能到家。”

“你不是说16号回来吗？”

“是15号啊。”不知道是我说错了还是他听错了，八成是他记错了。

2

到家了，我看到父亲状态还好，我心情大好。我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我知道当父亲的最记挂是自己的亲儿子，我不想让他担心。

这两年，我也确实进步了些。

父亲渐渐的老了，按公历他今年70岁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父亲说:“喝点饮料吧？”

“喝啤酒。”我说。

我很少喝酒，这几天想喝，重点是我想和他说说话。确切的说是我想听他说说话。

我和他相处40多年了，我只要静下心来听他说话，总会有新的发现。他是极为不善于交际的，跟陌生人几乎不说话。

我慢慢能理解他的心了，他是极为善良的，甚至好多的委屈都藏在了心里。有些事，他会说上好几遍。

3

16日，父亲说:“你二姑生病了，我们去看看她吧。”

“好，你就穿燕子（我爱人）给你买的新衣服吧。”

父亲穿上新衣服，更帅了。“这衣服不错，挺合你身的。”我微笑着说。

“太贵了！”他笑着说。他总舍不得穿，他知道我和我哥都有难处，他总是生吃俭用，生病了也舍不得去看。

前年夏天，他的左眼痛，我说要带他去看医生。他说天气太热，不去。我知道他是怕花钱。后来，我哥带他去广州看医生了，可是去得太晚了。医生说父亲是青光眼，没法治了。

他的左眼看不见了。唉，我用心不够。

4

今天是父亲节，父亲不知道这个节。后天是端午节，这是中国人的传统节日，中国人都重视。

昨天傍晚的时候，父亲在菜园浇菜，我说:“我来吧。”

“不用。”我要做点什么，他总是说不用。

5

前年7月，我回湖南老家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回厦门的前一天，父亲说:“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我突然很心酸，停了十几秒，我说:“还不能确定。”

6

几年前，父亲身体不好。我在外面总是不安。

父子一场，是上天的安排。19日，我就回厦门了。

不管怎样，想他了就给他打电话或是回老家，那怕只是听他说说话，也是好的。

父亲安康，便是晴天。我也做了几年父亲了，做了父亲方知做父亲的难与乐。前几天，我问我女儿:“等我老了，你会不会来看我？”

“会！”女儿答得很干脆。

                                          字真于衡阳刘家湾

                                        2018年6月16日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