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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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爱你，你却亲手将我从22楼扔下！”

        四月的第一个人间惨剧，发生在重庆巴南。

        某小区37岁的妈妈在家中突发躁狂，持菜刀将其婆婆砍伤后，又将三岁幼子从窗口抛下身亡。

        孩子的哭声在世人心间久久回荡，到底是什么令一个母亲将孩子像抛一片树叶般抛下高楼？产后抑郁？婆媳矛盾？精神错乱？或者根本就是妇毒食子？

        我看完她扔孩子的视频，三个细节令人颤栗：第一个细节，三岁的孩子拼命蹬腿，挣扎着想要爬回去；第二个细节，面对孩子的求生，妈妈眼神空洞，奶奶也纹丝不动；第三个细节，当妈妈看到楼下有安全气垫，她将孩子抱到另一个窗口扔下。

        现场令人窒息，一个在母亲的魔掌中挣扎求生的三岁孩子，妈妈不仁，奶奶麻木，他唯一的声援来自邻居的呼喊劝阻，响彻整个小区。

        他的母亲，未经同意带他来到人间，又不由分说将他抛下高楼。人间四月天，巴渝漫山遍野的花儿才刚刚开好啊！

        一只小猫尚且恐高，更不要说仰望过天空的孩子。生死一刻，当他们母子目光对视，除了恐惧、悲伤，也许还有爱与回忆。我想，他的妈妈也曾在清晨亲吻他的额头，也曾在月夜轻轻拍打他入梦。

        孩子眼噙热泪死不瞑目——我如此热爱人间，生我奶我也曾爱抚我的妈妈，为什么要亲手将我从22楼扔下？

        警方已有通报，说悲剧是因为妈妈躁狂发作所致。有人说，发病期间她已妖魔附体，不论是妖是魔是阎王，反正不再是她自己。但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在发病母亲的潜意识里，所有母爱丧失殆尽，一丝善念也不存留，这全然符合医学病理吗？

        去年九月，北京一位女子因丈夫出轨，带着女儿站在空调外机边缘要跳楼，女儿哭喊：“妈妈，你不要拽，我自己跳。”这个妈妈可没有精神障碍，她活不下去了，也要拉着孩子一起死。

        若问，那些行走在崩溃边缘的母亲为什么总是喜欢扔孩子？

        我想，源于她们对于孩子生命权的无视，她们将孩子当作附属品，认为可以赐你生，也可以带你死。然而，为人父母，无论心里埋着多少心酸委屈，带着孩子一起决绝赴死，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从昨天到今天，对于狠心妈妈的声讨一浪高过一浪。相信，人间自有王法，头顶三尺还有青天。

        但是，如果次次都等到癫狂的母亲将孩子从高楼抛下，再口诛笔伐，我们的愤怒太廉价。我们至少可以发出几个追问——杀子妈妈到底经历过什么？家庭冲突究竟因何而起？婆婆该负什么责任？丈夫是否不作为？罹患精神疾病的妈妈有没有纳入社区管理？她的抚养权是否应该受限？

        谁能听见？谁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