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就闲了,想的就多了。
约喝酒的不能去。有病了,弱弱地拒绝;同时心中却也懊恼:“怎么就病了呢!”
常言道,“病从口入”,我也没吃啥特别的东西啊!直待中附院那个女主任说是肌体免疫力下降造成的。我才知道当时我已是多么脆弱!看到地下室货物很乱,一个人甩膀子大干两三个小时。后来想想,心里就满是委屈。但又不知该埋怨谁,于是憋在心里,更像是病了。
人活于世,常拈不来事情的轻重。简单的事弄复杂了,但复杂的事却搞简单了。我是个万事求简的人,就拿生病来说,地下室卖力的第二天就感觉腰疼,想当然地以为是腰肌劳损,迁延了两日,更其疼了,牵扯眷前胸也隐隐地疼。后来医生问我,我说好像一支利箭从前胸刺穿了似的!那时还想着是丘比特之箭呢,——可惜没在心脏部位。
然我是多少懂点医学常识的。自诊是胆结石。在手机上查症状,越来越觉着和肝硬化有些像。因为有天早上我刷牙牙龈也出血。加之这两年由于双亲的缘故,我害怕医院。
妻回家见冰锅冷灶的,寻我睡在被窝里。急了,拉我上医院。我俩吵吵起来了。后来她给我弟打电话。弟弟不烦其烦地在电话里劝。我实在没办法,就和妻到医院去了。
一番仪器检查轰炸,啥也没查出来。最后无法,看胆囊壁有些粗糙,年轻大夫给安了个慢性胆囊炎。开了药,我们心里石头落了地。心情很好。考虑晚上没陪妻锻炼,我建议我俩从医院走回去。那两天我对她的称呼也变了,时而叫她小倩,小薇,时而也叫她小美。她老是恬不知耻地答应。两个人没心没肺地幸福着,好像一阵清风,瞬间将心中的阴霾吹散!
吃了几天药,不轻反重。熬不住又去了这家医院,挂专家。她让揭起衣服来看:“带状疱疹!咋办?住院还是 ......”
听到今年分级诊疗,麻烦。开药算了。
确诊了,心里彻底放松了,高兴地提着一大包药凯旋了。虽然身前身后还疼着。
身上的疼痛并未减轻。
我们南门口有个梁大夫诊所,看病好,很信赖他,——不行,找他瞧瞧?
梁大夫很忙,今天也很忙。他的忙是他乐意的,他更乐意别人看他很忙。
等他不太忙的时候;“梁大夫,给我看看......”
他说这是小病,只要三天。
三天止疼?
三天看好!
后来,他让我躺在治疗床上,白床单上有黄的斑迹,我迟疑着,不肯躺。
“不疼,别怕!”
诊所的被子是白色的,像我当海军时的被子。心里无端地安慰些。为了病,我按提示掀起前胸后背的内衣。心想着第一次出卖肉体的女人也是这种怆然么?——我还是顺势躺进了架着电烤灯的床铺上去。
躺下后,头枕着松软的被子,我转着脖子打量着周遭,瓶瓶罐罐,药箱药架,林林总总,很拥挤。
妻在我脚边的床头站着,与大夫两口子数落着这两天我生病后在家里的蛮横无理。他们说病了不歪(训)你歪谁?难道还能歪别人去?
我静静地听着,心却是紧的,心也是横了的。
照例先用药棉消毒,想着该用梅花针了。果然就疼起来了。他的手很快,听到我的呻吟,他说马上就好。结果马上之后,我才知道是后背马上好了。他于是手又转到前面来,在我前胸来扎。疼!很疼!他手很硬。疼得我身体都扭动起来了。他却还在“嗖嗖嗖。。。。。。”地用着针。我没敢看,专心致志地忍受着。妻却在旁惊叫“血!”我能想像这些小眼里兀自地淌出"泪"来。
又是清洁消毒,他点起纸,耍把戏一样快速探进玻璃罐里,拿罐的手顺势就扣在我身上,不到一分钟,我前胸后背就赘上了密密麻麻的拔罐。我也感觉自己更像癞蛤蟆,爬在床上苟延残喘。皮肤被罐子相互紧紧牵拉,也很疼。后来又敷油,再烤。再上膏药。连续三天如此,我等着三天后。果然一天天轻了,也能安然睡觉了。
把病了的消息发在说说上,没想到好友们很关心。特别是在医院工作的朋友们,给我好的建议和治疗方案。心中很温暖!通过这次生病,我更意识到了健康的重要,有了好的身体才能拥有一切。
约喝酒的问病好了么?因病未好,弱弱地拒绝,同时心中感到庆幸:“幸亏没生什么大病!”
病了,就闲了,想的就多了。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