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

　　

寂静无声

　　　夜未眠，是寂静无声了，所有人都睡了。譬如月儿暗了下去，灯火冷得刺进骨头，是那样冷，那样寂。寂静，必是无声了，没有音乐了，音符于无声处消失。琴曲里必是分分合合，一个人就这样在没有音乐没有声音的日子空了下来。里里外外，肉体只像穿着一副空洞无神的皮囊。仿佛风轻轻一吹，所有的心事都会从我身边离开。

　　寂静无声：千树万树梨花开。

　　就那样不打招呼的开在世人眼前，如此直白。我开了，立在雪中，你见或者不见，来或者不来，我就在那儿开着，随心所欲着。

　　是那样随性，耳朵，眼睛，手，脚，嘴巴，披肩，仿佛绑起来了，肉体与灵魂交织在一起。站在下雪的冬天里，双眸定定望着每一朵开出妖媚的世间花，无声无息，骨子里都是寂静的，无声且无争。

忘记，便是心懒了。懒得妖娆，懒得妩媚，懒得动人，繁华是你们的，请所有人把我包括在外吧，我只要懒懒地开在雪花里便知足了。

　　听见树梢响动时已是深夜的深夜，算不出到底是那个时辰，这个时候，是孤独的，冷漠，甚至孤寂。点上蜡烛，故意不要太明亮，太刺眼。烛泪滴在桌子上，是白的，有媚世的触感，有火的气味，白的狰狞。于是一点一点将墨水轻轻磨开，解开装着白纸的袋，撕拉一声，细细小小的声音，一张纸就这样无意被撕碎，好容易就撕破了，完全不用力气。

　　笔还未放下去十指手便开始抖了，不由自主的抖，止不住般。是很多年前开始接触墨水，黑色，怖人的黑。好的墨其实是真的充满岁月的香气，似甜似蜜，又夹点涩和苦，细细去闻，在鼻子间先是浓了又清了。总之，你看不清，闻不明，却也不必死死缠着要追根究底。墨，落在纸上是那样干净，融了清水又那样百般不是个滋味。

　　 练了多年，期间续续停停，从未问过内心深处需要的是什么，总是一直在坚持着什么，从未。即使有人问了，只说：做一个不为人知的人儿便好。换过好多个名字，只为了避开熟悉的人，想我是个心狠之人，不念了就是不念了，忘得干脆。以为这样就是无声了，离开了。终究不是。

　　毛笔换了又换，一支支坏去。仍旧舍不得仍掉，我不善言辞，且极其恋旧。倔强的恋。

　　 写出来的字是入不得眼的，想当初也纯真以为哪天可以笔笔生花，生出寂静，如今不再痴心妄想了。不再。

　　其实哪里有那么多的长长久久，不过是患上逃避现实的重症，无药可治。或是虚虚的一个梦，越假，越希望它真实。倒真想绕开这世界上所有的路，只走自己的就好，那么久了也还是死皮赖脸活着。

　　能从笔下生出寂静是好的，从前想要练字无非是求一份安然即可，只是那么久以来还是没能修成一颗寂静欢喜心。

    依旧喜欢黑墨白纸砚，不要脸的喜欢，必是离不开才这样了。

    谁又可以在如今这样的世界一尘不染，想是无谁了。越是想要脱离面前的生活越是躁动不安，急切地想着，身边的人亦当你是怪类，就这样将你遗忘了，彻底排除在外。她被弃了，亲手被自己所弃。

    为了不被遗弃，为了不被冷落，只能低声下气去挤进人群，假意大笑。你等到了你想要的，同时你失去了自己，永远……

    像瀑布一样流动的时间逼着我们早早长大，还在年少就已经学会奔跑。每分每秒都让灵魂幽幽地大汗淋漓，抬起头浓浓地微笑，不忍说一声放弃，只为了一份年少稚嫩的自尊心。

成长是那样的寂静无声，连还未长大的人都已经怕老。我们不再刻意学会浪漫，哪怕送上一朵玫瑰花的时间都感觉是浪费了，继续跑，也只能跑，因为世间上所有的人都在用他们的经历鞭打我们的心灵，而我们，心甘情愿服从着，只能服从。

　　文艺了，感性了，拥有文字了，太多太多都是你的又不曾是你的，于是烦恼也随着手中的文字一日日来了。　

    一次次怀疑这不是从前的自己，是这样的陌生。一次次问自己：为何变成这样了呢？

    是人总该要变的，你不得不信，厮守相伴了小半生的人仍旧会变，变得稀里糊涂，不再是你认识的从前的她。　

　　一伤，度日如年。如戏，如今该是如一场戏了，她变得越是世俗我越是害怕，一颗心就像藤蔓一样缠绕，枝叶一样痴迷。兜兜转转，也曾抱紧彼此：好久不见了，你瘦了，精神不如胖胖的从前好。

    也曾彼此嘲笑：若我是你该多好，我定不似如今这般堕落，我又不愿是你，你活得太累，是为别人活着，从不是自己。

    却变了，居然习惯了虚情假意，习惯了敷衍。

    曾经为对方发过誓：再也不回来这里了，再也。

    自己骗了自己，一次次归来，有些东西沉在年纪里是越来越忘不了的，反而一次次根深蒂固。

寂静无声

    为了她，第一次喝酒，喝得面红耳赤，不省人事。也是为了她，第一次夜出，骑着车，黑夜是那样冷，冷到了骨子里。我还是不够绝情，不够。

她问：什么时候写写我。

我们彼此沉默。红唇，浓妆，妖媚，钱，你如今都有了，还需要什么呢？

　　她说：你怕穷吗？

怕……

我们举杯，那液体是冷的。

我怕，但是谁也不能阻止我的梦想，谁也不能。

然后大哭，我们都哭了，哭完了之后两个人看着对方的面孔，笑了。

我想要小桥流水的生活，寂静无声的，你懂，你一直懂，只是为何不说。

你知道是吗？世间的目光太大，四季的风裹不住你清瘦地你。

没有路之前我们一切安好，有了路之后我们都变了，你不是相信前世今生吗，怎么如今，说不出半句话，半句都不曾有。

活在繁华里却不知道什么是繁华的感觉你懂吗？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也行从来都不曾活在繁华里。不是每一段故事都有华丽的文字铺盖的，我知道你知道，越华丽越害怕失去，越贫穷越害怕拥有。

生生怕你归来，路不再是路，屋不再是屋。

我唤你名字，不是从前甜而不腻的味道，一下子低到了世俗里。

寂静无声

我说：玉，我害怕写人你知道吗？

除了思想以外，人再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着迷了。人心是那么轻易就变了，又冷又硬。像火山，像我灾难，是绝情的，寂静的。不想，也不会了。如果说过要去的地方正好天晴，有雨也罢，我是一定要带你去的，一定。

　　

有一年心心念念一样东西好久好久，痴痴的，只想要它。也未曾告诉任何人惦记了好久心里都是它，哪天有足够能力，我要拥有，一定要，倔到了骨子里，没有得到我又怎能甘心啊。是这样的寂静无声，不怨不恨，也不曾哭着求着说要。

即使他说：也许你低个头，哪怕微微求饶我都会买来送你。

    不愿，打从心底里的不愿意，即使不能拥有也不愿意低声下气。你又何尝懂，何尝。于是吼叫，乱哄哄的，闹得很僵。在十字路口分开，背对背，彼此含泪，再也不见，再也不见。

    你说过：你这样终究害了你自己，因为不曾彼此妥协。

    我记得，一直记得，但我改不了啊，从未，也许是天生这样，又或许是太懦弱。

没有一句话是有力的，含在嘴巴里出不来，是寂静无声了吧……

寂静无声 作者简介：龙灵子，一个爱书，喜书，看书并非书呆子的女子。有拙作发表《诗意人生》，《亲情抒怀》，《香落尘外》，《最散文》，《纸上流年》，《豫苑文风》，《吧啦原创文学》，《刺客诗吧》，《文艺众家》，《素心蕙兰》，《刺客诗吧》，《窗外的白杨》《写手微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