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

　　黄昏，四五点的冬季，显得昏暗，凌冽的寒色空气冲挤着火车站的每一个人。

　　路途总是遥远的，看不到边际，有一群可爱的人跌宕走在这条崎岖路上。夜已至深，早来的寒风还有一缕寒韵未尽，肆虐在车站的每一个角落。

　　正逢腊月，即便夜深，火车站仍然人山人海，人们都不知挤在何处歇脚，只有静静的等待下一列火车到来。终于！笛声从远处由远及近，悠杨传来，似乎是唤着哪群可爱的人儿。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进站，请做好准备检票上车！”

　　广播连续，可爱的人们像极了小学学校里放学的孩子，个个争先恐后。好在还有些秩序，以不至于水泄不通也上不了车。

　　有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带着个帆布帽，布帽上有密密麻麻的缝线，我想他一定有一位更可爱的人陪伴着他，不过依然可以看见白了三分之一许的白霜，谁知他是历经多少风霜？还是因为自然法则！眼角边深深的纹路似油画里模出来的老者，给人一种眼睛深陷的错觉。两颊与上额，仿佛是高山看梯田，深遂的令人窒息，谱写着他这一生的沧桑。牙齿上染上了黑人的肌肤。这也许不是他想要的颜色，也许这个颜色应该是属于烦恼的，我想他是无奈的，也没有谁会因此远离他。

　　宽松的大衣，看不出以前是什么颜色，但敢肯定的是，现在的颜色用枯色来代替，仍觉得有一丝不适。也许颜色留下太多时代的气息，但它是崭新的，完美的保留了七八十年代的经典美。

　　老人是人行通道走出来的最后一个人，眼见外面还排着长长的等着上车的队伍，老人把手里的洗净的水泥袋攥的更紧。外面有一个微胖的壮年人维持秩序不至于拥挤，老人排在队伍的最后。

　　老人见谁都会露出一个很自然的，情不自禁的，和蔼的微笑，也不知是什么期待使他如此快乐。

　　随着人们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挤进狭窄的车箱，老人也跟着上了车。站台与列车之间有三个台阶，台阶对于老人来说有点高，老人站在站台尝试了几次始终跨不过去，有无数的台阶重影在他眼前闪动。老人急了，都快要哭了出来。

　　“老爷爷来我扶你吧！”一个岁数在二十四五上下，衣冠整齐的少女，迈着自信的步子和阳光的微笑很小心的把老人扶了上来。

　　“谢谢你！闺女，好人好报，一生平安。”老人揉着眼角发自内心的感谢！

　　“不用客气，老爷爷这是我该做的。我可以看一下的的票吗？”

　　少女反问着老人就欲从老人手里拿过票来看，这时车门已关上，列车里的每一个人在这严寒的冬天，列车里的每一个人在这严寒的冬天，列车里即便是躺在地上，坐在地上挤着也洋溢关幸福的笑，就算是什么也不懂的三岁小孩也笑出了声。

　　但是，老人此刻的精神是紧绷的，之前有过一次经历他怕女孩抢过他的水泥袋。老人仅有的指甲几乎陷入肉心。而他却忘了痛。

　　“闺女，你真的就只是看一眼。”

　　“恩！”

　　得到确认后，老人一手握紧水泥袋子，一手把票递给了女孩。

　　女孩看了票一惊，“老爷爷，您坐错车了，您坐的这班是在十分钟以后才到站。”

　　老人听如雷击直接坐到了地上，地面的温度连接着他的心凉到了谷底。

　　老人双手抱着水泥袋子，以一种极度渴求而焦急目光看着少女。“姑娘，你可以让这铁皮盒子停下吗？我不坐这躺了，我要去找我阖女，坐这躺就找不到她了。”

　　“老爷爷，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列车在行驶过程中是不能停下的，您只有到了下一站才可以下车，然后再重心买票或补票到您想去的目的地。”

　　列车接口处的风依旧凉爽，只是现在变了味浇灭了老人仅期允的一丝希望。

　　老人变得无比的冷静，看着外面的风如刀，外面的景如雕，此刻列车只走出站台的一半。

　　老人回看少女，目光很暖很柔同时又很痛。“闺女，我想我亲闺女了啊！自从她考上市大学后就没有回来过一次。她在那里是饿着了，还是冻着了？我都不知道啊！”老人的眼里泛起了老泪顺着脸上的沟壑不知流去何处？话语里满载着落寂与无助。

　　“你看，这是我给她存的学费。”老人突然打开水泥袋子，里面有十几张新的旧的百元大钞，二十几张五十块的和二十块的，一百多张十块的和五块的，有的皱，有的布满了泥，有的发黄，有的还带有血丝。还有二百多张五毛一毛的，装满了一大水泥袋。

　　“老爷爷，对不起！这个我真帮不了您！”

　　老人爬起来，差不多把少女当成了救命稻草。带着泪与痛，带着酸与苦，还有凌乱的风啪的一下跪在地上拜了下去。“闺女，算我求求您了，让它停下来吧！再见不到我闺女以后就见不到了。”

　　少女上前想把老人扶起，可惜用尽九牛二虎之力老人犹如泰山在此，纹丝不动。

　　“老人家，实在是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权限帮助到您！如果你非要让列车停下，你可以去找列车长，也许他可以帮助到您。”

　　列车已出了站，老人的身体几乎都在颤抖，严寒情绪里的生理机能失去了控制，老人刻意的抱紧水泥袋子不起来，以示决心。并不在乎严寒或者他人的目光。

　　“老爷爷你是有什么事非要下车吗？”列车长坚难的从车厢里挤了过来亲切的问老人。

　　老人扶着门把坚难的撑起来，双手死死的攥着水泥袋子。“这是我闰女的学费，我挣的。”老人流露着自信的笑对列车长说。

　　“医生说，我的眼睛看不了几天光了，我想我的闰女，多看一眼我都是赚的，我求您了，让这铁皮盒子停下好吗？”老人以一种期待的眼睛拜着对方。

　　此刻，车厢连接处的风更猛了，已吹湿了在座许多人的眼角，包括蹲着挤着的，本来是洋溢着幸福的车厢温度变了味。

　　“对不起，老爷爷，列车行驶过程中无法停下，一个小时之后的下一站您将可以换乘或补票到您想去的目的地。”列车长诚恳的向老人解释原由。

　　“停车！”

　　“停车！”

　　车厢里不知何时吹起了一阵暖空气，是老人的深情吹暖了他们吗？

　　最后列车停了二分钟，老人被相关工作人员接回了站如愿坐上了开往市大学高铁。

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