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城市的钢筋水泥中摸爬滚打了无数个冬夏,在城市的灯红酒绿中苟且了无数个春秋。
那里没有真山真水,那里没有禾黍牛羊。那里只有商品的交易,那里只有铜气的潮落潮涨!
我寻遍了城中的每个角落,嗅不到沁人心脾的地气,在碰了无数个头昏脑涨之后,还是难于找到安放身心的土壤!
神仙自有神仙的游戏规则,岂能是凡人轻易理解和融汇的地方?
城市的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以上便是我十几年城市生活的写照。重新回到农村,房塌漏了,地荒芜了,一切只能从零开始。
看到别人买了小车钓鱼,生意还蛮不错的。我也买了小车,农闲时学着他们的样。这样时间还相对自由些,虽然挣不下多少钱,总比在城市上班受人白眼受人约束好多了。
没生意时,还可以上上简山,观赏一下简书里面的美丽风景。和天南海北男女老少的简友们互动互动,释放一下早已麻醉了的灵魂。虽然自己无力也没机会出国旅游,无力也没机会五湖四海探景,但在手机里,通过简友们的佳作,天下好景尽闻,人间冷暖尽知。
我是一个非常怀旧的人,大概是有了些年纪的缘故吧,看到一群一群不高不低的儿童少年时,心里常想,我儿童少年时,那些发小们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和我一样衰老?是否依然那么强壮?特别是对于几十年未曾谋面的昔日同窗人。
我想,简书里也许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我寻觅了整个简书,浏览了许多人的个人信息,但都是一些个性飞扬的网名。神龙见尾不见首,只能望洋兴叹,不知所踪。
何不约些发小和同学共游简山?此言差矣!自己是阿Q,人人都不容易。相遇是缘份,相知更是情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认。又何必再增烦恼,给别人提供笑谈呢。
今年初冬的一天中午,太阳暖洋洋地晒得人有点发迷。在一个小镇的街口,我斜靠在自己的车子旁边,一边等着顾客光临,一边在手机上浏览着简书。
“老同学,看啥哩看得这么专心!是不是看美女呢?” 一抬头,只见一位打扮时髦的中年妇女站在我的面前,她手里还牵着一位胖嘟嘟长得很可爱的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吧。好长时间没有听到有人喊“老同学”三个字了,我感到很亲切,脸上自然地唤起了遇到故人时的笑容。但眼前的故人却有点眼生,我是一个记人记性特别差的人,大概是几十年没见面的缘故吧,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我又不好意思问,我口里麽呐着连自己也听不懂的话。
只听她对小女孩说:“快喊爷爷,乖乖。”小女孩一声爷爷喊得我热血沸腾,身上的伍零和幺洞洞直往外跳,我使劲地按住了,因为我还不能确定她是我那个阶段的那一位老同学。
我笑了笑说:“你孙女,真可爱!” 说真的,小女孩实在太可爱了,我决定等确定了她是我的那一位女同学时,再给娃见面礼也不迟。同学情还是应珍惜的,女同学出嫁无缘相送,儿子结婚没喝喜酒,见了她孙女破费一点也是应该的,当时我这么认为。
中年妇女说,她去县城有点急事,问我敢不敢去县城。我说:“只要不出国,我那里都敢去!”
我开车向县城方向驶去,她絮絮叨叨,婆婆妈妈地说着一些与同学无关的话题,我有一声没一声地随声附合着,我一直想她是谁?她长得有点象我上小学四年级的同学于花,后来我在读高中的时候,就听说于花嫁到了外县,但我不敢确定是她。
于花曾经和我当过一年同桌,她当时长得和这个小女孩一样地可爱,当时我并不觉得,而且一开始还很讨厌她。我们象其他同学一样在课桌中间画上了梦河汉界,规定谁也不准越雷池半步。她经常把她那半边擦得干干净净的,只显得我这半边赃熙熙的。为此我们经常打架。
于花有个叫于叶的姐姐在本校读初三,有一天,她在放学的路上找到我俩劝告道:“咱们都姓于,八百年前是一家。你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妹妹了,你看她长得多可爱,你把她对付好了,兴许以后长大了能给你做媳妇。”于叶是开玩笑的,但我听到这话,懵懂的心里象装着兔子一样地跳个不停,脸涮地一下红到了脖根。再看看于花,脸也象红透了的小苹果。
后来,我还在上学时就听说,于叶得了不好的病还在花季就早早地去逝了。我还莫名其妙地难过了好几天。想到这,我就故意打岔子问道:“于叶姐姐是个好人,她现在还好吗?”只听这位中年妇女说道:“于叶好着呢,在家带孙子。”由此,我知道了她不是我的儿时同桌于花。
途中,车上又上了几位乘客。我还在考虑那位中年妇女是谁,莫非她是我的中学同学田甜,是有点象!田甜可是和当时同学中的公众人物李锋谈过恋爱的。李锋是体育健儿,后来从学校直接当了兵,在老山前线立过一等功,一直升到团级干部。虽然后来他和田甜终没成伉俪,但相互之间应该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吧。于是,我就这样问道:“李峰还在中学教书吗?” 那位中年妇女说:“教着,一直教着。” 看来她也不是我的初中同学田甜。
不一会,到了县城。别人都付了车费,这位中年妇女却完全没有付车费的意思,她对孙女说:“快谢谢爷爷,说有空到家里来玩。” 小姑娘天真地说:“谢谢爷爷!有空到家里来玩。” 笑话:“你的家是在天上还是在人间?”我在心里这样想着。
如果小姑娘真是我那位同学的孙女,我会毫不吝啬地发一百元钱的红包做见面礼。我一点也不可惜那十几块钱的车费,我只为这位可爱的小姑娘的未来耽心。我真愿意把人向好处想:也许她是我弟弟的同学,因为我们兄弟俩长得很象,她把人认错了;也许她还有其它的苦衷;也许……
也许我是一个情商低智商更低的人,否则怎么会四处碰壁,到处上当呢?只能感慨道: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农村沟豁险,寸步要长眼。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