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巢鸾凤教偕老

可惜的是简书没法添加背景音乐，要不放上一首song from a secret garden，不免是享受。它是1995年secret garden发行的一首纯音乐，里面空灵般的忧愁又些微带些宗教般的神秘完全符合我内心中许先生的文字形象，接下来请允许我粗谈下许先生的一篇小说，换巢鸾凤。

有人说这篇小说是那个时代女性自由恋爱的挽歌，我则觉得不然，过于高看这个故事。一个人也许没法决定他的人生，但是却可以选择他要走的路。主要人物和鸾，女主角，大家小姐；祖凤，男主角，小姐仆人。正好对应了故事名字，至于故事内容简直烂俗，一个大家小姐因为倾慕一个下人的音乐才华，被花言巧语哄骗着和抱着对自由爱情的向往义无反顾地跟着俊俏的仆人私奔了，放弃了家族和未婚夫以及本应该平平坦坦的未来，最后因无人庇佑惨死。

在此先让我说说换巢鸾凤的由来，它是史达祖自制的词牌名。李商隐在《鸾凤》一诗中也写到：“旧镜鸾何处？哀桐凤不栖。”凤凰非梧桐不栖，枳棘非鸾凤所栖。换巢鸾凤多比喻女子嫁得其所。美好的词牌名再对应这个故事，只让人唏嘘。也许把越是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才越觉得震撼吧。

“天念王昌忒多情，换巢鸾凤教偕老，温柔乡，醉芙蓉一帐春晓。”

这篇小说让我最深刻的是里面的人在玩诗词接龙的部分，那时候虽然结局已初现端倪但轮廓仍是最初温暖的模样，和鸾小姐每日最烦恼的还是如何创作优美的小调。游戏雅趣太美，在这里跟大家共享一下，游戏规则是射复诗句，把一句诗当中换一个字，所换的字射在别句诗上便算接龙成功。为了充分展现游戏之美，我把诗词部分全部摘抄出来，也供大家进一步体味。

“唱：长安云边多丽人。问：明明是水，为什么说云？答：美人如花隔云端。”

“唱：楼上花枝笑不眠。问：明明是独，怎么说不？答：春色恼人眠不得。”

“唱：主人有茶欢今夕。问：明明是酒，为什么变成茶？答：寒夜客来茶当酒。”

“唱：千树万树梨花开。问：明明是开，为什么又飞起来？答：春城无处不飞花。”

“唱：桃花尽日夹流水。问：明明是随，为何说夹？答：两岸桃花夹古津。”

“唱：纤云四卷天来河。问：明明是无，怎样说来？答：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唱：行人弓箭各在肩。问：明明是腰，怎会在肩？答：莫不是腰横秋水雁翎刀。”

最后二句是和鸾名义上的未婚夫启祯所射和所接，诚然是用来搞笑的，我想许先生这么写的目的也是为了突出启祯总是对不上和鸾的才华，所以两人才会命中注定地错过，虽然在外人看来这是一桩天作之合。以至于启祯最后在接和鸾的：“青草池塘独听蝉，问：明明是蛙，怎么说是蝉？”才会气急败坏的说“癞蛤蟆自然不配在青草池塘叫唤。”里面含着启祯对和鸾淡淡的情愫和一个大少爷竟被一个下人所比下去的气急败坏。

结尾的最后启祯娶了和鸾的妹妹，生活虽和和美美，但内心一直有着一个解不开的结。解铃还需寄铃人，许先生是温柔的，他给了启祯找到和鸾遗物的机会，一个“表寸心”的小签，启祯才彻底明白并理解了和鸾，还了自己一个圆满。一个故事也就这样结束了。

这篇小说许先生也一如既往地注入了独特的宗教色彩，里面祖凤的信仰是被正统所不容的，无法说清许先生这样描绘是什么意思，我想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冷眼旁观吧。祖凤带着和鸾私奔后，多亏了他的宗教信仰才给了他们俩人最开始的庇护。但是也是因此祖凤才有机会误入歧途，连累了和鸾，自己也不知生死。最初的美好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找不回来了。

谁也不知道最开始祖凤是不是怀着和鸾对启祯赌气时所说的话：“莫笑蛇无角，成龙也未知”的期许才一步步迫使自己走向了不归路。但是无法否认的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抱着骗和鸾私奔的不安和对建功立业的向往，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和鸾再次过上大小姐的生活。可惜那个时代就是出身论英雄，回首再看，命中注定罢了。

两人的爱情，其实怀着包容的心来看是美好的。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所谈的风花雪月的一场情事也不过如此。祖凤出身虽坎坷，但是血液里却流着君子之脉，谨守君子之礼。其实若那祖凤是个薄情寡义之人，抛弃和鸾，最后的结局出现，也不会这么悲伤。

最后还是回到和鸾初遇祖凤的那天，微风习习，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蝉叫的太让人心生倦怠放松警惕，于是一个大小姐便从此把本应与她的生活没有交集的一个仆人放在心上并念念不忘。“日日望到夕阳，我就愁倍起，只见一围衰柳锁往长堤。又见人影一鞭残照里，几回错认是我郎归。”一听误终身，让和鸾倾慕不已的小调残酷揭示了未来。夕阳西下，和鸾终没有等到祖凤，她在跳崖的时候脑海中回想的到底会是什么，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换巢鸾凤教偕老，终究和鸾和祖凤没有白头偕老，但是真的没有嫁得其所吗，不是当事人谁也没有资格评判。

但愿人间一切血泪和汗点，一洒出来就同雨点一样化作甘泉。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此文仅仅是我自己的想法。请大家还是欣赏许地山先生的原著。我是良心作者，引用部分也是我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打的，每次文后总想啰嗦两句，见笑了。

贴上此文创作过程中随手一照的影像～当时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冬日里最美丽的时光也不过是这样。枕上书卷香，屋内暖如春；窗前风雪佳，友人常相随～：）

一家之言，止增笑耳，恳请斧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