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动静早在庭远和江蓠眼中。当庭远看到梅秀穿着那件百蝶穿花的衣服出现之时,庭远心中一惊。再又看到邬翼一副爆怒的表情,又碍于人多无法发出,邬夫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而一旁的邬建白却好似嘴角隐去了一丝冷笑,无动于衷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家人各怀心思,草草应付了半日,下午时分,络绎走了一些客人,留下的都是邬建白的同年,在茉香院内喝酒听戏。邬夫人推说累了,留下邬建白一人在此待客。
月姨搀扶着邬夫人回房歇息,邬夫人摆手,不知觉走来听雨轩。院内的修竹长的煞是繁茂,枝叶伸出院墙外,遮挡了一半的路,竹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夫人,又来这里做什么?”
“月红,你觉不觉得今天有些蹊跷,梅秀那丫头怎么忽然穿了“她”最爱的衣服?”
“夫人,这是巧合吧。”
邬夫人摇头,站在竹影内向那院内张望。
“我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是她在恨我吗?”
“夫人,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说、再说这也不怪夫人,是她命薄!”
“走吧,也许是我想多了。”
此时院内的小楼中,邬翼一张发白的脸正端详着那副画。
“远哥,他们是怎么了?”
“阿蓠你听我说……”
“什么!你说你昨晚上看到一个画中女子穿着一件和梅秀一样的衣服?”
庭远点头。江蓠一旁若有所思。
“远哥,邬建白有问题。我听梅秀说这身衣服就是他专门为她设计的。邬建白到底想做什么?”
“阿蓠,你说是邬建白让梅秀穿的?”
“正是!”
远处木豆向他二人招手示意。庭远拉着江蓠走来。
“庭远,快跟我走!”
“木豆你是怎么了?”
“阿蓠,出去再说。”
两人跟着木豆沿着庄园内的甬道走来一处花园。几株合欢花树枝叶如伞盖般铺散开来,枝上还零落着几朵凋残的合欢花。
“木豆你带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你们看!”
顺着木豆指引,江蓠和庭远看那合欢花树干之上现出一个哭泣的人脸。庭远默不作声,呆呆的看着那模糊的脸,心里又一阵悲伤袭来。眼中竟润润的。
一旁的江蓠看庭远有些异常,紧张的拉住庭远的手关切的问道“远哥、远哥,你怎么了?”
这一声呼唤将庭远从悲伤的情绪里唤出,庭远一旁怔怔的半响才开口。
“阿蓠,我最近老是感应到一个悲伤的灵魂,让我心中特别难受!那脸我好像在哪儿见过!那幅画,对就是邬翼那幅画,还有江底的那具骸骨。”
木豆紧盯着那树上人脸,脸上表情变幻莫定。忽而悲愤忽而叹气。
“木……”
江蓠正要唤他,被庭远制止。半个时辰后,木豆回过神来。
“庭远,这合欢树因为常见到一个女子,竟日积月累生出了精魂,把自己当成了她,无比哀怨悲伤,是她把我引到这儿的。”
“你能读懂她吗?”
“刚刚我正是在用读心术,我可以看透人心,可是这树我只能感应到她满心的悲戚,却看不透。”
“你们可曾为一个人拼过命?!”
一个沧桑的声音从树内传出。
庭远定神问到“你是谁!?”
那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到,
“不要管我是谁,去帮她,她是个可怜的女人,拼尽了命,最后伤透了心失去了所有甚至性命。求你们去帮她早日脱离苦海,早日登上极乐,忘掉这里的一切,去重生!”
“她在哪里?我们要怎么帮她?”
庭远小心翼翼的问着那树,
“去望月楼,她在望月楼!……”
说完声音消失,树上的人脸也慢慢不见。
三人在树下静默无语。忽然树上惊飞一只黄莺,窜上云际,渐渐变成一只黑点。
望着那消失的黑点,三人回来客房。
“庭远,晚上去望月楼一探究竟!”
庭远沉沉的点了一下头。
那梅秀受了莫名的委屈,回来房中正暗自垂泪。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少夫人,老爷今天好像特别不喜欢你这身衣服。”
梅秀看那床榻之上已经换下来的百蝶穿花的衣服。眼中满是怒火。
“去,把剪刀给我拿来!”
芹香不知何故,将一柄袖珍剪刀拿来,梅秀一股无名之火泛起,将那精致的华衣瞬间剪成了碎布条。
芹香见状也不敢阻拦,吓的一旁不敢出声。
“芹香你过来,我嫁进邬家之前,听外面传言,好多年前邬家曾经出过一件大事,说是老爷的一个爱妾和孩子掉江里淹死了,可有这事?”
芹香脸色慌张。
“少夫人,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年纪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梅秀瞪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只是心中实在不明白夫君为什么要她穿这身惹父亲生气的衣服。
“我早该知道,他根本对我没有心,怎么还信了他回心转意了呢!”心中想到此处,不觉眼圈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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