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随笔||飞鸟之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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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随笔||飞鸟之思5

黄昏来临之前，我们已从青龙寺回到了家中。我像一只倦鸟，在下午四点半，躺卧在沙发上，完成飞鸟系列四的创作。困顿的潮水席卷过意识的沙滩，我暂时停止了思考与写作。入梦的飞鸟，栖息在云端。我仿佛听见诗哲在远方发出唇语：让我们生时犹如夏花一般辉煌绚烂，死时犹如秋叶一般宁和静美。刹那的喧嚣，嘲弄着永恒的音乐。泥土饱受侮辱，却以花朵作为回报。群山如孩童般叫嚷，举起他们的双臂，想摘下繁星。

当我一觉醒来，已近六点，窗外已是暮色苍茫，华灯初上。妻子已经做好了晚饭，我呷了一口茶，恍惚迷离的眼神，似乎还在一枕黄粱或烂柯一梦里。坐在餐桌边，试图寻回梦里的一点蛛丝马迹，可是很遗憾，没有。宋代文豪苏东坡说：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春梦了无痕，只有诗人泰戈尔依稀在远方行吟：如果你不拘泥于说出全部真相，畅所欲言会变得轻而易举。蟋蟀的啁啾，夜雨的淅沥，穿越黑暗传至我耳边，仿佛逝去的青春重返我的梦中。如果你把所有的错误拒之门外，那么真理也会被关在外面。

思想的鸟儿开始归巢了。我再一次停下来，前往此地|飞鸟集微信群，在群里分享了发布在简书的文章《海滨随笔||飞鸟之思1》，迅疾收到了卓伯乐即啄木鸟的卓以及众多简友的点赞和留评。我深知诸位对于飞鸟集群的热爱，感谢大家支持的同时，又准备跟随诗哲泰戈尔起飞了：绿叶因恋爱而成鲜花。鲜花因仰慕而结果实。时间是变化的财富，然而时钟拙劣地模仿它，只有变化，而没有财富。浅显的事理可以用文字阐释，而伟大的真理只能长久沉默。云把水倒入河流的杯盏里，自己却藏身远山。杯中的水熠熠闪烁，海中的水却漆黑无边。

晚餐过后，于灯下又开始飞翔。思绪纷纷，犹如一群叽叽喳喳的鸟儿，讨论着万家灯火里的世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性，每一只鸟儿都有自己永远无法抵达的高度。对于泰戈尔而言，他从来不作任何辩解，他的作品大都在言说爱与美，赞颂光明与自由。母爱、情爱与友爱，童真、神秘是永恒的主题。在冥想与沉思中，彰显着虔诚的宗教信仰，传递着温良和善意：我把小礼物送给我的爱人——却将大礼物留给全人类。让世界自己寻找通向你的路。因为诗的语言会舞动，诗的音韵会飞翔。思想用自己的语言喂养了自己，从而茁壮成长。

临睡之前，鸟儿将要结束一天的飞翔和歌唱。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楼下的延兴门西路上，偶尔有小车的引擎发出低鸣，像一阵风，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除此之外，是灯光下的我指尖飞舞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和心跳。晚安，埋头创作抖音文案的妻子。晚安，我一直视为旷世知己和精神伴侣的诗哲泰戈尔。请允许我借用《飞鸟集》里的文字入梦：我是秋天的云，空空无雨，但在成熟的稻田里，可以看见我的充实。在嘲笑别人的成果不尽人意之前，不妨先斟酌自己的实力。这个世界是被优美的音乐所驯服了的狂风暴雨的世界。

梦里，我化身为鸟，一直在飞，飞过童年时代奔跑的苍苍田野，飞过少年时代就读的菁菁校园，飞过青春时代自北向南渡过的汉江河，飞过曾经的无数岁月。身轻如燕，飘飘欲仙的感觉，延伸至梦境最深处——我遇见亲人和故友，已逝的静默无言，面无表情；健在的笑逐颜开，似久别重逢。我的腋下夹着一本薄薄的诗集，字迹模糊不清，朦胧之中，穿着一袭长袍的老人，花白胡须，站在云端，诵念着《飞鸟集》中的熟悉的诗句：我以为冬天已经笼罩大地，您却从未放弃过希望。总有一天我们会明白，死亡永远夺不去我们心灵的收获。因为她所得到的，是和她自己一体的。

我从梦中惊醒，已是凌晨六点，又将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了。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入卫生间，开灯，在镜中看见蓬松的头发，梳理，洗脸，刷牙。去厨房烧水，沏茶。妻子闻声，起床洗漱之后，为我做早餐。生活如此平平淡淡却又真真切切，人间烟火色，最抚凡人心。吃罢早餐，穿上加长羽绒服，准备上班。脑海里浮现着梦里看见泰戈尔的那两段文字：我曾登上高峰，发现在名誉暗淡贫瘠的高处，没有一处庇护之地。我的引导者啊，在光明逝去之前，引我到宁静的山谷里去吧。在那里，生命的收获会成熟为黄金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