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杀（二）

璃龙学长原创

不出几日，又有几条人命案，要么被人扯断脖子，要么就是被直击胸口当场毙命，周围乡人也不报官，都说这些人死有余辜但是有人说官府的坏话，说是刑部办事不利，让侠客动手。搞得邢捕头焦头烂额，以至于来四季餐馆的次数都少了。

一日，一位身材矮小身着青袍的老头来到四季酒楼，要了份拍黄瓜。

跑堂的伙计听罢不由愣住了，连周围的食客也愣住了。

咋还有人点拍黄瓜呢？他去请示了一下白四季，白四季只是说了句：“来的都是客，他想吃啥我就做，你让他等着。”

不出一会功夫，一道拍黄瓜端上了饭桌，老头颤巍巍地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一番。

“这是谁做的拍黄瓜？”有一老者放下手中筷子笑眯眯地问小二。

小二笑嘻嘻地说道：“嘿嘿，这位客官，是我家大师傅白四季做的。”

这老人脸上净是些褶皱，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子邪气，只是说了句：“好。”

随后又点了份白四季亲手做的手打肉丸，吃起来肉质紧嫩，汤汁鲜美，不少食客都会来点这份菜。

老头用手指捏了捏肉丸，放在嘴里嚼了嚼，一言不发，只留下钱便匆匆离开。

待晚上，乌云遮月，城中不少人家已是进入梦乡，街边仅仅有打更的来回巡街。

白厨子此时刚锁好门往小巷子走去，忽听耳畔传来一阵恶风，心头一凛就地一滚，只听得“彭彭”两声，两只铁钉已经扎在墙上，看罢不由心说到底是何人能下此毒手？

待白厨子转头看去，竟是白天那位吃拍黄瓜的老头子，此时的他面色阴沉，身披灰袍，手提一盏白灯笼，灯火摇曳不定，罩出白光。

他恶狠狠地说道：“那个被扭断脖子的人是你杀得吧？”

本以为白四季会急忙辩解，哪知他极为镇定地反问道：“何以见得？前辈。”

“哼哼，今儿小老儿吃了你做的黄瓜，看似平淡无奇，里面却有几分讲究，这黄瓜被拍的外全内碎，吃进嘴里直接碎了一堆。你这臭厨子怎会有如此深的手力？你做的肉丸，寻常人捶打肉泥需是得几个时辰，而我发现你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为何你的手力异于常人？呵呵，你装不了的，一个武人为何能成了个臭厨子？”

“哈哈，臭厨子？当厨子不好吗？”

“那你为何管这江湖中事，杀了我儿？”

白四季已是褪去柚子，露出结实的胳膊，正色说道：“名人不做暗事，你这孽子，正是爷爷杀的，这厮奸淫良家妇女该杀，官府不管老子管！”白四季瓮声瓮气地说道。

“好，好小子，今儿个我就为我儿报仇。”老头的手已是攥得嘎嘎作响。

“哼，有其父必有其子，你这老货定不是啥好鸟！”

老头听罢不由怒火中烧，两人随即打斗起来。

好杀：一个是为儿报仇老凶汉，一个是厨艺高超大师傅；一个拳快如电，一个身势灵活。猿猴献果灵活身，虎形生风威气涌。几个回合下去，老头喘着粗气说道：“好小子，功夫不赖，谁人教你的？”

白四季呵呵一笑：“你还不够格！”说罢，他含胸拔背，沉肩坠肘又慢慢将五指分张，然后各自往掌心勾曲有如爪状，明眼人一见就知他耍的是虎形拳。

此拳法需是以意为神、以节发劲、以气催力，拳势凶猛，颈喉用颈极其强烈。

老头硬着头皮与之打了几个来回，白四季每次出招皆有吼声，刺激着耳膜，乃是白四季由丹田突然发于喉部，此为“虎啸”之声，将全身气力贯透双臂，更助虎威，令敌畏惧。

白四季步盘稳健，动如狸猫，怒目强项，真有怒虎出林，两爪拔山之势。老头被打的连连后退，一爪打在身上，巨疼无比，此时的她，就如一只待宰羔羊一般，处处受着白四季的打，有道是：拳怕少壮，老头气血衰微，几番打斗已是累的气喘吁吁，如何斗得过白四季？

白四季趁其不备，手似风驰虎爪已然扼住老头的喉咙，双目炯炯紧盯着老头：“我不想杀你，你儿作奸犯科，奸杀良女，你如何管教你儿？”

眼见老头满面愤容，银发随风飘荡，白四季于心不忍对一个糟老头子痛下杀手，手指渐渐收力，老头方才喘息上来，咳嗽了几声捡回一条命来。

“咳咳，你以为你是什么绿林好汉嘛？就是一个臭厨子，却行侠仗义，官府都没把俺咋滴，你凭啥诛杀恶人，谁给你的特权？”老头扶在墙边，梗着脖子叫嚷道。

“只要老头我还有一口气，就决定会杀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