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过完了,初二是海爸家乡这边,给舅舅拜年的日子,海爸就一个舅舅,年轻的时候去了邯郸矿区做了一名矿上工人,二三十年了,早就在那边安家落户,很少回来,所以给舅舅拜年就省了,看不成舅,就去看看姨吧。
海爸有两个姨,小姨也在邯郸落户了,所以老家只剩了一个大姨,一个守二十多年寡的女人。
大姨也是个苦命的女人,老伴死的时候她还不到四十岁,与两个儿子相依为命,也曾想过改嫁,再找一个男人搭伙过日子,高不成低不就,就这样一直单身了下来,如今60多岁了,一个人也习惯了,孙子孙女都成年了,早就没了再找男的心思了。
大姨住在两间小南屋里,加起来也不足二十多平,一间自己住,一间是杂货铺,是她赖以生存的营生,屋子里的陈舍都是有年头的,甚至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我们一家,还有小叔子一家,加上婆婆一行六七个人,在她的小屋子里显的十分拥挤,我大着肚子,离炉子最近的一个椅子优待了我,女人们都忙着做下酒菜,包饺子,准备午饭。
大姨有两个儿子,大表哥一家在海南忙着活计,过年也没有回家,他有一子一女,小女儿倒是回来了,而二表弟自立门户住在胡同的另一侧。
听海爸说过,大表哥前两年在海南出了车祸,失去了一条腿,装了假肢,可是走起路来与常人无异,以至于后来很多年以后,我每次见到他,都从未想到过他是个残疾人。
二表弟也是个有故事的人,现在的媳妇是他的第二个媳妇,有一个不满周岁的女娃。与前妻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他是个大车司机,经常跑长途,两三天回家一次,有一次回家,妻子和野男人在家偷情,正好被他捉奷在床,结果可想而知,那男人差点叫二表弟打死。
离婚是势在必行的,可是有个戏剧性的插曲,二表弟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就这么离婚似乎太便宜了前妻,于是威胁前妻去告那个男人强奸,否则叫她臭名远扬,他前妻为了保全自己,同意了他的要求。
那个被告的男人家里,拿出了一笔钱,平息了这一场风波,而二表弟拿了钱,利索的把婚离了。
之后娶了他的第二个妻子,像老佛爷一样强势的女人,不过,能再娶上妻,也许耗尽了他所有,所以他宁愿这样低声下气的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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