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祭:2023清明

作者: 昇夫 | 来源:发表于2023-04-04 08:04 被阅读0次

这一天,我就没开过脸。虽看不到自己,但一张冷峻严肃哀伤忧戚苦大仇深的样子犹在眼前。或许,人家看我潇洒快活,若叫他们听见我这样说想必以为矫情。唉,我何必要说别人呢,一天都将过完了,还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是我觉得人家不理解我,于是在我心里就没有了朋友。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我似乎把人性的嘴脸给看透了,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居心叵测自私自利。够了,我只想远远的离了去。

大半天都在红花湖消磨,尽管是阴雨天。近两日,到了午后,脑门晕乎乎的疼,眼睛睁着累,想睡一觉。骑在车上半睁着眼皮直打瞌睡。精神不济,还是没有睡好?越来越怕吵。游人原不多,一听到叽叽喳喳的话语声,像在耳边嘶叫,头疼脑胀。我十分奇惑他们总有那么多的话要讲?叫我一天十句嫌多,这一天就没怎么说话。没什么。说什么呢。那些人说的不多是废话嘛。我冷眼看着。

在桃梅园老地方坐了一下安静,就有人来了。人一来,吵就跟着来了。我只得离了去。转到故乡园,有人在亭下吹笛子,笛声并不悠扬,也是吵的。想了想,去山上走一走吧。阴雨中的山林,谁来!一定是安静的。

单车停放在大坝,由排云道上山。一步步上去,笛声渐远了,终于渺茫不可听得了。我便与安静越来越近,相遇了。走在山林小径,想起家乡的山。除了兰草花香,映山红花开,还有山茶,毛香,薇菜,也都出来了吧。久违了!

半山腰有个排云亭。到了这一段阶地上尽是一层落叶,是不知名的青树新陈代谢的老叶。单这一块,很像是走进了秋天。排云亭游人少至,寂寞幽深,像个弃妇。有一短联:拾磴能平步,凝思可寄怀,此景此情似乎像那么回事。

微热,我欲歇一歇。用方便袋垫在石凳上落下屁股,刚坐下,雨又下起来。本不想上亭上,以前从没上去过,去躲下雨吧。上到二层,连座凳也无。视线也不能放开。只有柱上刻着斑驳的痕迹谁谁到此之类,别的什么也没有,于是下来。

继续往前走,雨小了。随着脚步声,想起扬州行。那是我的时间,是我自己赚来的钱,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属于我。远去了。但留存在记忆里。

排云亭往上是南北向的山脊冈,北面的城市半现,到凌云路交叉口还有一段山林小径要走。半中又坐了坐。小雨在林丛中沙沙地响,感觉如撸猫的舒服。石阶地面没有淋湿,半干。树木棵棵站立,叠排成林墙,满眼的绿色。中间米宽的石径向深向远延伸去。抬头望绿枝缝隙的天空灰白的亮,以为是淡淡的阳光,恰如是夕照的傍晚。不由想到两句诗:

渺渺钟声出远方,依依林影万鸦藏。

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夕阳。

雨大起来,点点滴滴,且听穿林打叶声,然脚步一点也不洒脱,慢慢地走。在山林小径,是安静的,没有过多的杂乱,是自己,以及自己内心的哀伤。不想早回去,只要延捱。由凌云路返回到大坝时已快六点了,似乎符合我的心意。

山上起了雾,在树脚匍匐涌动,在山谷缥缈爬移,感觉仙人要出现。灰色的天空,写着沉沉的心事。这个时候,红花湖早已没有几个人。偶尔碰到一个徒步的身影,默默的。

今天是清明,特意选昨天休息。半上午去了丰山烈士公园,算是一种祭奠吧。

国家祭奠烈士。个人祭奠祖先。深切怀念!如箭状的纪念碑下,摆放着一枝枝白菊,以寄托我们的哀思。

生命生生不息,岁月向前流着。

冬天的时候,盼望春天。春天来了,一转眼,人间四月芳菲尽,姹紫嫣红又开过。满处厚绿,苍苍莽莽,大地忽儿变得庄重,为了清明的到来。

我想起在这儿上班,已过了三个春节了。我不由想到家乡,亲人。

可是,越这样,心里越难过。矛盾,不知如何是好。

山河,岁月,叫我如何不想念家乡呢。如果你们以为我在外面逍遥快活,那是你们错了。为什么不理解我呢?

现在,无交流联系,山水相隔断,可是,情感上的牵联无法割断。江水同源,血脉相连。

我不敢深想,乃至以后。我连如今都无从面对。这一个结,愈系愈深了。

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在这儿所有的一切,都是暂寄。我时时感到的,是如一叶浮萍在汪洋中漂摇浮游。

去故乡园看看池莲吧。有时觉得,浮莲也胜似我,终归有它的一个落脚之地。朝露暮雨,日日夜夜,没有很多的欢喜,也没有许多的烦忧。平平常常,平平淡淡,就那样把日子过下去。

已是傍晚,天一时更暗了。夜灯无声的亮了。莲花半合,似眼将闭,也要回家过夜休息了。牛蛙呱哇的叫声四起,一种夜鸟连迭声地也在催逼着时间快速地流走。我的心说不出的难过。我不敢想,想现在的自己,想如今的家乡,我觉得我的眼角一整天都是潮润的。是年纪大了眼睛不明亮了,总是眨巴眨巴着半醒半昏的样子,还是空气太潮湿,咸味太重的刺激呢?

三月底扬州行回来的那天,我就发现木棉花开败了。那一刻,我知道,春天要过去了。又一年的春天远了。鬓角的白发多了,且那么显而易见,再也无力像当初那样去拨它们了。面对时光,岁月蹉跎,我悲伤无奈。

值清明,此文春祭——祭春天,祭先人!也祭逝去的和正在逝去的!

愿爷爷在那边过得好,身体健康,安享晚年,不缺钱花!

也希望爷爷护佑您的家人!可怜的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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