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去北京都要例行性坐一次连夜的硬座,只有这种残酷的坐车方式才能让自己切身感受到生活之不易。
一千五百多公里,先后经过多个著名景点和重镇,岳阳楼、黄鹤楼等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忽然回想起古代人的赶路与分别,假使今天他们在岳阳楼吟诗作赋,何时起身才能参加京城的殿试,完成一生中最为华贵的跳跃,亦或是长久的抱憾。
古时候人与人的相逢与重逢就更加难得与珍重,动辄几月甚至半年的路程让人望而生畏。正因不易,故愈珍惜。桃花潭边送别李白的汪伦,高适别董大的“莫愁前路无知己”,柳永在温柔乡里“此去经年”的咏叹,还有灞桥边折了又长的垂柳,都是古人难以快意分别的体现。
因为他们都深知,这一别可能就是死生契阔、终世永别。
当现代人一边怀念“从前慢”,一边又抱怨网速慢、车速慢、关系进展慢、钱袋膨胀慢。从而陷入自我设计的怪圈当中,纠结而重复地生活。
绿皮火车走走停停,颠簸着枯燥而单纯的心情。
我在昏昏沉中睡去,又在昏昏沉中醒来。
在各种方言的喧嚣中,于心底叹息着世人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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