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出看守大院后向城外一路狂奔。夜黑沉沉的，但这座小县城的每个街道巷口他都熟悉于心。
不到半小时，城内警报声犬吠声四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刚出城的他意识到自己的出逃被发现了，慌张中保持着冷静，躲进了城外的玉米地里。
警报声叫喊声渐近，“出来，快出来，我们看到你了，再不出来就开枪了！”
公安人员用小喇叭发出的警告的同时冲天开了一枪，手电筒的光在夜空中扫来扫去。
他紧缩着身子，屏住呼吸，贴在玉米地里，手指扣在土里，好像深怕自己站起来。
“在那儿，在那儿，站起来了！”
“举起手，往出走，快出来！”
……
人声向他的南边移去，直到所有的声音最后消失。
他定了定神，慢慢爬起来，蹲着，再一点一点站起来。
寂无一人，连狗都没了。
他急里忙慌地跳出玉米地，往离县城最近的一个小站跑去，并顺利地搭上一列南下的火车。
那是1950年的夏天。
后来，他被枪决之前才知道，那天夜里被抓的是他藏身玉米地旁边菜地里两个偷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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