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孙异能 首发于葫芦世界
对于我们来说爱情只是一种生了很久的病。
（1）
婷子和我说喜欢上了一个人。我掰了掰手指头这个男人有幸是第九个被婷子如此神化的男人了。这个人依旧是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婷子。
“真想再瘦个十斤，变得更好看一点。”婷子幽怨地说着。
“哦，节食加运动。”我翻了个白眼，减肥这句话在婷子这里信誉度为零。
婷子并不胖，完全符合国际标准体重。只是在喜欢人面前，在无数麻杆美女面前，婷子的自卑感便无限地膨胀，常常对自己陷入深深的厌恶中
“你记不记得我上次吃的那个减肥药，超级好使。”婷子穿上鞋准备出门。
“就是反弹，然后加上有人吃出精神病，那个就停产了。”
“哎，挺好的药，都瘦了二十斤了。”
“我觉得你天天神经兮兮的是不是也吃药吃出毛病来了，你高数再重修你就和教务处说吃药脑子吃坏让他们放你一马。”我拽住婷子的手，“你要干什么去？”
“你说我是吃黄焖鸡，米线还是烤冷面呢？”说这话的时候婷子已经从五楼下到了四楼。
“都吃，吃死算了。”什么减肥，高数重修，小哥哥，都能一了百了。
我叹口气坐在桌子前打了一个大哈欠，我知道自己根本不用管婷子，等她自然失恋就好了。婷子是一个能疯能闹的人很容易和大家打成一片，但这种性格也就导致了婷子无法分清友情和爱情的界限到底在哪里，她觉得自己是喜欢人家的，但人家照顾她纯粹是因为朋友关系，有些人甚至已经有了女友。
“除了祝福他们爸爸我又能怎么办。”婷子哭笑不得地说，然后看看手机翻翻聊天记录却掉下眼泪。自己所有深夜的欢喜和忐忑只不过是人家打发时间的消遣。
我的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一下，是命名为狐朋狗友的微信群
“三缺一，谁来？”
“我，马上。”把手机塞进裤兜里，正准备出门，本来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的安阳“腾”地一下像诈尸一样坐起来。
“你干什么？”我问。
“抓奸。”安阳翻身下床，扎上头发随便套上一件衬衫就风风火火冲下楼。
“用我跟着去吗？”我的声音在走廊回荡着。
“不用，一对狗男女而已。”
“那我打牌去了！”
“去”
安阳因为有一个神渣男朋友的缘故，在大学三年里掌握了一门出色的侦查本领，从各种常人难以注意到的蛛丝马迹里顺藤摸瓜找到事情的真相。
“明天你早上没有课吧，那就不一起吃早饭了。大宝贝晚安。”
安阳把这条微信拿给我们宿舍的人看。
“你们怎么看？”安阳问。
婷子说：“体贴细心。”
小南说：“肉麻恶心。”
我：“啥也没有。”
安阳摇摇头，语重心长得和我们说，“他又出轨了。”
“不能吧，你疑神疑鬼了。”婷子又仔细斟酌了这几个字。
“你高中阅读理解分不高吧！”安阳把手机从我们几个人面前拿回来，“等我明早马到成功吧！”
安阳又一次用实力证明了她安尔摩斯神探的称号。
“七点去下楼，半点楼下蹲，八点跟食堂，巧遇小贱人，然后来撕逼，结束接着睡。”小南是这样总结安阳那次的活动的。
“安阳专业婚外情侦探所，让你安心，让你放心。”婷子抠着脚打开微博开始清晨批阅奏章。
“安阳，要不分手吧！”我又一次这么说。
安阳笑笑，“再说吧！”牢牢抱着回忆不肯放手的安阳让自己一次一次难堪，所有人都和她说长痛不如短痛。可在安阳这里快刀斩不了乱麻，因为握刀的人根本不忍心用力。
但我们没有任何资格说安阳的优柔寡断。
“贵妇打牌回来了！”小南停下手中的笔回过头看我。
“回来了，别提了，今天牌运不太好。”我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不是故意放水？”
“我，我是那么是金钱为粪土的人吗？”我略微感到有些尴尬，站起来拿水杯接了杯水。
小南只是随口问问，低下头继续抄她的党章了。
我心虚什么，我突然有点看不起自己，那破烂感情早就应该收拾好了。那种无望的暗恋。
“婷子呢？”我问道。
“她蹦迪去了，安阳约会。”
“哎，看来我们两个孤家寡人又要相拥而泣了。”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今天口红颜色不太好看，下次不要用了。
“我和你不一样，心中有党，人生光明！”
寝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安阳黑着脸进来，不吭一声。快速地脱鞋上床盖上被子拉上床帘。
“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先睡了。”安阳的声音闷闷的。
“又和他吵架了？”小南问。
“没有。”安阳翻了个身，床轻微晃了一下。
“这回一定要分手了！”我有些恨铁不成钢。
“嗯。”
第二天我们不出所料地在宿舍楼下见到了安阳的男朋友一哥。
“安阳，我真的和那个女生没有关系，学生会的工作而已。”一哥冲我们使了个眼色。
小南拽了拽我，“走吧！”
我点头，这么多次了，安阳总会选择原谅他。反而一开始在中间参和的我们像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这不是学生会长吗，今个挺早啊？”鬼混整晚的婷子一身烟味酒味，估计是想到今天是班导的课才没敢逃课。
一哥和婷子向来不和，在大一安阳把一哥介绍给我们的饭桌上就隐隐有了炮火味。两人说不上见面开战，因为尽量避着对方不见，省的安阳尴尬。
“安阳，我给你买了早餐，我们……”一哥还没把早餐给安阳，婷子就抢了过去。
“每次都是这个套路，你用不用点心啊？”婷子打开灌饼袋子咬了一口。
“苏婷婷，你别给我添乱，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管。”一哥对这个女人很是头疼，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当上社联外联部部长的。
“周言一，我们分手吧！”安阳把婷子手里的灌饼抢走丢给一哥。
一哥正想辩解两句，婷子却哇的一下吐了。
“不好意思，昨天喝大了，今天还没缓过来，呕……”
以婷子吐了一哥一皮鞋的马赛克为时间点，安阳单方面和一哥提出了分手。
“安阳，你冷静一段时间，我再联系你。”一哥皱着眉头说。
安阳冷冷地抬起头看着一哥，然后继续拍着一头栽进学校绿化带婷子的后背，“好啊，我倒是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那种男的早该分手了！”小南打开自己的水杯给婷子漱口。
“婷子，你吐得真是时候。”我说。
“可不，婷子这一吐毁了他接下来的约会。”安阳抬起手看了看手表。
“你怎么知道他后面有事？”
“昂贵的皮鞋却不合脚，一定是要去见送这双鞋的那个人。”安阳红着眼睛。“就像他送我了耳环我就要去打两个耳洞一样。”
“安阳你别哭，别哭……”我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着纸巾。
“我不哭，不值得。”
安阳接下来的一周对一哥选择了避而不见的态度，一哥堵了安阳五六次都没有见到人。安阳那么聪明，想要躲开一个人轻而易举，就像她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一哥变心的每一秒。
“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了解他所有的爱好与习惯，推测他的行为简直轻而易举。之前之所以他能和我道歉与我复合，有一半还是因为我不忍心才给了他机会……如今，我死心了。”安阳笑着和我说，眼底的悲伤却凝结在一起流不出眼泪。
“一哥还是喜欢你的，你看那么多女生他只会为你低头。”
“这么讲，他有一个鱼缸，我就是他鱼缸里的一条鱼，虽然品种很普通，但是我是在所有人都不让他养鱼时他偷偷摸摸养的第一条鱼。后来他遇到了更好看，更大的鱼，于是我们就一起挤进这个缸里，其他的鱼跑了他可以马上找到替代品，但是对于我这条他付出了很多精力和感情的鱼，他舍不得。”安阳冲着阳光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闪着亮晶晶的颜色。
“你，不再争取一下吗？你看我，我就是那些不是第一条的鱼，为了不被抛弃已经很累了……”婷子苦笑，“你们是初恋吧，高中的暗恋修成大学的初恋，这种命运很难得。”
“是啊，命运，狗屁命运。”安阳趴在桌子上抽抽噎噎地哭了，明明曾经是心底最热烈的火焰如今却是一场暴风雪。
在安阳失恋的日子里，在她的口中我们知道了有关她和一哥的故事，
“那是个尘土飞扬的夏日大扫除，我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所以去负责将窗帘摘下，但在踮起脚去摘最后一个挂钩时踩空了。”
“天啊，玛丽苏啊！一哥接住了你？”婷子阴阳怪气地打断安阳。
“并不是，他负责刷瓷砖，我坐在了他身上。”安阳想了想当时的画面“噗嗤”笑出声来，“然后他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并大喊天上掉下来个盗版林妹妹啊！我说谁是盗版林妹妹啊！他说那就安妹妹吧！”
“然后你们就一来二去？”婷子翻了个白眼。
“并没有，那时候谁敢啊，我们只不过是成为每天能多说几句话的朋友罢了。真的确定关系是在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和朋友们一起去海边玩的时候。我现在还记得那天的月亮是橙红色的，特别大，就在海平线的上面。月亮的倒影映在海面上，他特别讨厌地在我想要拍月亮倒影的时候将倒影一脚踩碎。我说，月亮碎了吧，被你个天狗吃了。他说，海上月是天上月。”安阳的眼睛这时很温柔，温柔的和那天波光下的月亮一样柔软明亮。
“然后呢？”婷子一脸懵逼。
“眼前人是心上人。”小南说。
海面上月亮的倒影虚幻又美好像是安阳的恋爱，当安阳用双手想将这片月色捞起时，却只有咸涩的海水，或是她的眼泪。
（2）
年少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他突然回过头看了你一眼，他游戏语音时说的那句没事很好听，他在图书馆把你想要的书递给了你。婷子说，太犯规了，他们可以随便撩，我却无法全身而退
婷子熬夜喝酒混吧，染头纹身化妆，她说她要疯过所有可能性，疯狂过才能接受自己碌碌无为的人生，想喝酒就喝，想喜欢谁就喜欢，再不用这种特权，青春就要过去了
“我的那群朋友，大家不过是寂寞所有才在一起的。谁突然吐了那就是家常便饭，大家要么接着喝有么倒头睡，你就是吐出胆汁谁管你啊！但是那天他突然就递过来一瓶水，然后问我有没有事要不要先回去。”婷子给我看了看她手机里的一张照片，“你看是不是很帅！”
“就，正常人。”我说。
“也许是对我好的人太少了，除了你们几个真的太少有人会问我有没有事。”婷子叹了口气，“我不是矫情，就是感觉有点难受。”明明都是女孩子为什么大家得到的待遇不一样。
其实原因很简单，只不过因为自尊谁都不愿意承认。性格温柔，长相甜美，身材娇小，这种让人充满保护欲的女孩子会让世界对他们稍稍美好那么一点。而像婷子这种充满生活炮火味的姑娘在异性缘这里就稍稍要吃点亏了。
“我和那谁感觉能成。”我在毛概课上睡得正香被婷子一胳膊肘捅醒。
“谁，吴彦祖？”
“小李同学啊！”
我揉了揉眼睛，“不是自作多情吧！”
婷子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应该吧。”
这句话就像一个FLAG一样立在了我每周三下午第一节毛概课上。
李唐和婷子认识了快半年，婷子喜欢自己这件事李唐是能够意识到的，并不是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应该是因为某些事情。对于婷子的喜欢李唐决定选择装傻到底，并不是讨厌她这个人，如果说交往可能也会蛮开心的，但李唐就是不想这样。
偶尔出来喝酒，听她和自己说一些别人的八卦，或者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微信胡扯，和婷子在一起李唐感觉很轻松。婷子和自己的关系绝对是在自己朋友再往上一点点的程度。但最近婷子有一些急躁，急躁的原因显而易见。
“那个，李唐，我想问一个答案。”婷子的声音很小，但即使人声鼎沸的酒吧里李唐还是听清了这句话。
“什么，这里有点吵我们出去说吧！”他们一起出了酒吧。
“我们走走吧，我想醒醒酒，一会再和你说。”婷子和李唐沿着路边往前走，两个人沉默着，“直接走到前面那家便利店吧！我有一点饿了。”婷子看了看李唐。
“好。”李唐也看看婷子，然后把外套脱下来给了婷子。
“我想吃泡面你吃吗？”婷子问。
“我不吃，吃什么味道的泡面？”
“嗯，不知道，一会看看再说。”
两个人进了便利店，便利店比外面暖和多了，这使连个人之间的气氛也温暖了很多。
“李唐，你喜欢我吗？”婷子没有看李唐手里翻着货架上的泡面。
“嗯，很难说。”
“你喜欢沈向宜吗？”婷子又说。
“喜欢。”
婷子拿起一桶红烧牛肉味的泡面，然后去结账。李唐叹了口气。
“老板，帮我泡一下。”婷子端着盛满热水的泡面坐在便利店的餐饮区，李唐跟着坐在她旁边。
“婷子，我……”李唐认为自己应该要明确拒绝，这样子太过狡猾了。
婷子用泡面捂着有些冰的手，开口，“我大概明白了，你这样的男生我见得太多了，说不上差不差劲，就是在耍小聪明。我很喜欢吃便利店旁边你家的咖喱，但是现在这么晚了我又很饿，泡面我也不讨厌就吃泡面好了。没有讨厌，都很喜欢，并且这个来这个便利店老板人很好。”
“对不起。”
“沈向宜也很喜欢你。”婷子把李唐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他，“所以不要对别的女生再做这种会被误会的举动了，你人真的挺好的，好到我现在应该讨厌你却无能为力。”
李唐接过外套，“你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你走吧，我没事，现在五点了，天都亮了。别让我误会了。”婷子笑着说。
“那我们交往吧！”李唐握紧手说。
婷子摇摇头，“不了，你走吧，就让我这段感情在这里结束吧！”在我很喜欢的便利店，在我很喜欢的泡面的蒸汽里，让我这段暗恋就这样结束吧！
李唐终究还是离开了。
“嗯，红烧牛肉面的香气。”婷子打开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味道一般只有坐火车的时候最浓郁，对于婷子来说这就是回家的味道，已经好久没有闻见这股味道了。可家，在哪？
“我爸结婚了，后妈生小弟弟了，终于没人管我了哈哈哈哈，羡慕不？”婷子和所有人都这样说。拿着双份的钱，也没有人真的在意她天天做什么，特自由。婷子也不叛逆，这没意义的事傻子才干。
父母离异的事情在婷子这里都不算事，她根本也不瞒着别人。最深伤口由自己撕给别人后，你便刀枪不入。
婷子这桶泡面吃了很久很久，抬起头的时候，被朝阳晃得眼睛生疼。
朋友圈里婷子发了条小视频，她逆着阳光端起泡面碗咕咚咕咚喝完一桶汤，然后忍不住哈哈地笑。可她的眼睛是通红的。
（3）
怎么做到和喜欢的人做朋友的。
隐忍。或者永远暗恋，有多暗就多暗。
人群中不多看一眼，他的话不要当真，他有喜欢的女生自动和他保持距离。这样你们能成为永远的朋友，甚至挚友。
这样他喜欢谁第一个告诉的人是我，我们有着共同的秘密。虽然是让我痛苦的秘密，可我不能够嫉妒，因为我们是挚友啊！
从朋友变成恋人这种事一开始就不存在。开始时至少有一方抱着不纯的心态才会使朋友这种关系发生化学反应变成恋爱。如果你一开始没有信心能够把朋友变为恋人那就永远不要越界，这样你至少不会失去陪在他身边的机会。
即使是深谙这层道理的我也差点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邵文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比其他男生白一点，比其他男生安静一点，比其他男生有礼貌一点，这些到底是不是我喜欢他的地方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无法在我的世界路过他了。他很优秀，优秀到总会被别人盯上，明明不是我的东西我却会这样想，这样很不要脸。但同时我无法得到这种人，我再清楚不过了，哪怕是陪衬，哪怕是笑话，我也要成为要在他的身边争得一席之地。
和他的朋友，他喜欢的人，喜欢她的人，这些人的圈子我都要融进去，像细菌一样一点一点腐蚀一块巨大的蛋糕。
我说着所有人都开心的话题，观察着所有人的脸色，在他们脆弱的时候去陪伴，人心有时候只是需要这么一点点热度就可以收买。我最后成为了他朋友圈子里的一员，成为他相册里可以经常出现的面孔，我应该知足了。
本应该如此。我们在同一所大学又一次相遇。那时我的喜欢里没有了欣喜，而是有一点绝望。我带着我破破烂烂的这段感情踏入了大学的门槛。
高考后我填志愿的时候想了很久，邵文属于小程度的失误，我的分数比邵文反而高了一些。我那一阵子想了很久，然后选择了我应该去的地方而不是小心翼翼地打听邵文的去处。那时我选择了放弃，不想这样卑微地喜欢一个人了。
可命运与我开了一个玩笑，我们在同一所大学又一次相遇。那时我的喜欢里没有了欣喜，而是有一点绝望。我带着我破破烂烂的这段感情踏入了大学的门槛。
我像是习惯一样，融入了邵文的朋友圈，我有时都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绝交了，我会不会和这圈子所有人都没了联系。
绝对不能说错话，我不断地告诫自己，可我那种心思却如同藤蔓慢慢操纵了我自己。
“单尧，你今天玩笑开得过了。”邵文和我这样说。
“大家都没在意啦……”我的笑容对上邵文微微皱起的眉头僵住，“我下次注意，你别往心里去。”
“单尧不就说了一句喜欢你，你至于吗？”
“谁不喜欢你啊，真的，哪个女生不喜欢你才奇怪好吗？”
我抬头看看为我说话的这两个女生，感激地看着她们，“我啊，高中看你三年，大学看你三年，你觉得我喜欢你这句话真不真？哎呀，都是年轻不懂事的时候了，现在啊，我还是觉得我和彭于晏更般配。”
“哇，单尧，你不要脸啊，彭于晏是我的！”
在吵吵闹闹里，我举起酒杯大喊，“友谊万岁。”
后来吃完饭我们往回慢慢地走，其中一个为我解围的女生靠过来，“我和你一样，所以我知道当时你的处境。”
“谢谢了，刚才。”我说。
“真羡慕你，你和邵文拥有过在一起的那么久的时光，你无意说漏嘴的告白邵文还以玩笑为你开脱。”那个女生声音带着哭腔，“我告白的时候却只换来一句对不起。”
“那有什么分别吗？”我自嘲地说。
“当然有，邵文他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虽然你们成不了恋人，但是你是邵文很珍视的朋友。”那个女生用手背抹着眼泪。
“是啊，我陪他度过了六年岁月。”六年小心翼翼的暗恋时光。
但是说出那句友谊万岁后，我死心了。
那天我回到寝室，被宿舍的低气压吓到了。
双眼肿的像个桃子的安阳在拆围巾，浅灰色的毛线杂乱地堆在地上。
小南和我说：“你回来了。”
“怎么了？”
“失恋了!彻底分手了，安阳要把圣诞节送给一哥的围巾拆了。”小南悄悄和我说。
“滚吧，什么李唐，张唐的，姑奶奶我不伺候了！”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婷子拿起手机看着一条一条的聊天记录，然后狠心地按下了删除并屏蔽对方朋友圈。
“小南，你说咱们屋风水是不是不太好？”
“我不信牛鬼蛇神这些的，我可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可为什么在今天所有人都失恋了。”我在邵文拒绝我的时候都没有的悲伤突然就涌了上来，眼泪的热气使镜片上了一层雾气，什么都看不大真切。
“我的天，你们有病啊！”小南有一些崩溃。
是啊我们就是有病。
【龋齿】
周言一的存在就像是我的一颗牙齿，在我生活的每天都会必不可少的，陪我尝遍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我拥有很多美好的回忆里都有他的存在。
可后来这颗牙开始有些疼了，我想没什么大不了那就修好吧！可后来这颗牙依旧疼，可那毕竟是自己的牙，即使代价大一点还是修好吧！最后我连那颗牙的神经都杀死了，它还是在疼，我不得已才选择了拔牙。
可是真的好疼啊，满嘴都是咸涩的血腥味，每一口吞咽都会疼的要死，甚至连饭都不想吃……可这么疼的过程不到一个月我却完全痊愈了，只是每次想起这次经历还会害怕还会感觉疼痛。
这种经历只有一次就够了。
【流感】
我的恋爱就像流感，突然就来了，开始发烧变得眩晕，然后鼻塞大脑缺氧，接着咳嗽，咳嗽得五脏六腑都疼。
我啊，是那种很容易爱上别人的人，别人不经意地温柔就可以将我的一整颗心收买走。
虽然这次我在李唐这里失恋了，但很快我就会喜欢上下一个李唐，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
即使知道吹空调，洗冷水澡，穿短裙会生病，但是我依旧决定死不悔改。爱一个人是件美好的事情，哪怕是失恋在我这里也算是闪着光辉的记忆。
【中暑】
在这闷热的天气里发，混沌的大脑里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酒桌上你也和我说过友谊万岁。你那时多看了我几眼。直到今日我才醒悟我的暗恋在那时就已经结束了，余下的日子只是我病得昏昏沉沉的海市蜃楼。
我用肿痛的喉咙艰难的说出友谊万岁。
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我的暗恋不见天日。
（4）
“小南，你大学都没有谈过恋爱吧？”在毕业典礼后的庆祝宴上安阳问。
“是，并没有谈。”小南不好意思的笑笑。
“为什么，好可惜啊！”婷子梳着黑色利落地短发，妆容精致干净，现在她在一家有名的外企工作。
“恋爱就像大病一场，这一场病有人需要一个月痊愈，有人需要三个月，有人需要一年甚至更久。病中的感觉梦幻又眩晕，疼痛又甜蜜，也许是个很好的体验。可我选择不生病，就是这样。再说我研究生时期还有机会。”小南笑。
“如果可以请生那种一次一辈子的病。”我举起酒杯敬小南。
“单尧你诅咒我！”小南也举起酒杯。
“好啊，诅咒你。”
那种病的名字叫“真爱”。
end.
本文来源于葫芦世界的【第一次暗恋的漫长岁月】主题，该主题世界由葫芦世界平台作者埃罗芒啊创建。
主题世界简介：你第一次与喜欢的人发生了怎样的故事？暗恋他的时候你做过什么傻事。欢迎写下你第一次暗恋的故事。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