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算不上繁华的城市中，由于近几年的发展，路上也时常会遇上堵车，可今天在这个城市里却很少有行人和车辆，各家各户的店铺也都已经关门了，快过年了。
楠姐最近刚搬了家，耿轩也是在一次聊天中意外得知的，发现离他家很近，而且正逢寒假期间，两人就约好一起出来聚一下。
那家位于十字路口处的饺子馆是极少数还在营业的了，那是一家新开的店，两人选定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吃着饺子，一边聊着过去的那些同学、过去的那些事。
他们都去哪了？在学什么专业？你们还有联系吗？
他们一起聊到了很多同学，回忆了很多趣事，气氛也非常愉快，可在耿轩心里还是有一个人一直没有聊到，他特别想向楠姐问一下关于她的事情，可就是找不到这样一个机会，能让他看上去问得不是那么刻意。
在漫长的等待中，话题终于出现了间隔，一秒、两秒、三秒……
他望向窗外，假装不经意地问起。
“嗯……你还记得程萍吧。”
路旁的行道树已经没有了叶子，虽然没有下雪，但气温依旧很冷，这是一座北方的城市。
“当然了，高一的时候我俩还是室友呢。不过她具体去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毕了业就很少联系了。”楠姐若有所思地说。
“她在上海呢，”耿轩接过话题，“学的应该是金融方面的吧。”
“哦，你还真清楚啊。”
“还好吧，我也是从其他同学那听说的。”
中午的阳光很刺眼，盘里的饺子还剩一半，他们又同时夹起一个饺子放在碟子里。
话题又出现了了间断，耿轩不想就这样结束，随即又问，“我记得她高一的时候挺爱唱歌的，你知道吗？”
“对啊，她那时候总是在宿舍里拿着手机练唱歌呢。”楠姐回忆说。
“哈哈，是嘛，那她唱的怎么样？”
“一开始不太好听，后来练得时间长了，就感觉变得好听了。”
“哦，这样啊。”
“嗯，对啊，”楠姐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记得你当时唱歌不是挺好听的吗？还在班里唱过呢。”
“嗯，好像是在一次英语课上吧，”耿轩发现话题有些偏离，赶忙又问，“那你还记得她当时都唱过什么吗？”
“我都记不太清楚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固定的歌吧。”
楠姐想了想，又说：“不过有一首歌我还记得，她练了好长时间呢，有一段时间她总是在宿舍里练这首歌，我们都嫌她唱的太吵了，可她还是会每天晚上在宿舍的阳台上练一会儿。当时还特别火的，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好像是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曲……叫什么来着……”楠姐做出思考的样子。
“年轮？”
“哦对，就是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里，耿轩宁愿自己猜错了。
可答案就是这样，他突然感觉沉重，感觉愧疚，好像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胸前，又像一片乌云飘在自己的身体里。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消除这份沉重，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填补心里的这份愧疚。
五年前，还是在这个算不上繁华的城市中，耿轩第一次遇见了程萍。他还记得，在他高一生日那天，程萍说要送给他一件生日礼物。
“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呀？”程萍问。
“没有必要非得送什么吧，我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呀，那你能给我唱首歌作为礼物吗？”
“嗯……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等几天了，我得先练一练才能给你唱。”
“如果太麻烦的话就算了吧，你的心意到了就好了，谢谢你。”
“那怎么行，说吧，你想听什么？”
“嗯，好吧，那就选一首我最喜欢的《年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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