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拾趣·二

川夏

2.槐花：春天的恩赐

上世纪九十年代，家里的生活条件还是十分惨淡。大鱼大肉一般是家中来了客人或者逢年过节时才能吃到。但是，相比于此，在我记忆的深处，让我至今回味无穷的却不是这些，相反，恰恰是儿时我吃到的由母亲亲手做的“槐花饭”。如果非要算个界限，我已经十多年没有吃过了。再次回味，犹感口齿生香，不免嘴馋。

（1）槐树

据我所知，槐树有国槐和刺槐两种，其中刺槐比较常见，基本上随处可见。但是，国槐并不开花，唯有刺槐有花，是谓槐花，不仅是酿蜜的好来源，同时也是春天里许多农村人的食物。槐花的香味清淡而不腻，生吃时还有些许甘甜。而且，在我记忆中，那时还有许多小孩或者大人在发扬努力赚钱的精神，将槐花采下来卖，我也曾痴迷于此，毕竟这是零花钱的好来源。

九十年代的农村，我的家乡，家家户户的房子要么彼此挨着，要么只是隔着一条巷道或者小路，没有高达几米的围墙，彼此往来串门很是方便。所以，某家有槐树常常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共享。而且，那时候刺槐还是比较常见的，房前屋后，乃至地头的沟渠边都有。

隐约可见的一树槐花

（2）槐花

春天到了，四月中旬左右便可以看到槐树上的点点雪白，白绿相间，煞是可爱。有时甚至能够闻到绽放开来的槐花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我是十分喜欢这种香味的。在花儿间，辛勤的蜜蜂在不停地忙碌，准备酿造那神奇的可口糖浆――蜂蜜。蜜蜂用槐树花酿造的蜂蜜是槐花蜜，淡淡的花香与甜味交织成特有的味道，颇得许多人的喜爱。

槐花盛开的季节，也是馋嘴猫儿能够吃到大自然的春季恩赐的美食的季节。那时，我在母亲的帮助下，准备了摘取槐花的工具。寻一杆长竹竿，在竹竿的另一头绑上一截比较粗且短小的树棍。使用时，举起竹竿，将竹竿的另一头抵在有槐花的树杈上，使劲一拉，带有槐花的树杈便会被折断掉下来。如此重复，就可以收集起许多槐花啦。

（3）摘取

槐花的摘取是比较有讲究的。一般摘取时不会选择那些完全绽放的槐花，因为盛开后的槐花有的已经被蜜蜂采了蜜，而且离凋落之日相差不远，所以这种槐花用来食用的话味道并不鲜美；同样的，也不摘取刚刚打了花苞，尚显青涩的，因为槐花还未长成，不能摘取未成的，要保留下来，哪怕下次不再摘取食用。这变相的是一种人与自然的和谐。总之，摘取下来用以食用的槐花是处于似开未开的状态，如果非要仔细辨认的话，那便是一串串的大大的白色花苞，好似吃饱后撑起的肚皮，圆滚滚的。

摘取下来的槐花，通常有两种处理方式，一种是自留食用，一种是出售。如果出售的话，由于槐花娇小量轻，一般是集齐三四斤左右才会去卖。犹记得父亲或者母亲卖过。当然，美其名曰售卖所得作为我的零用钱，我已然不记得当时所谓的零用钱有没有到我手里。时间果然是残酷的刽子手，将我仅有的一些童年记忆砍杀的七零八落，有的不复存在，有的日渐淡去，有的还是刻骨铭心。

（未完待续）